第一季 雛記上路 第七十二集 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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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幹什麽的?注意腳下,這邊很滑的。”那個礦工『操』著濃重的川音對身後的劉祥大聲地說道。
“我來找人,順便背煤掙點錢。”劉祥一邊注意周圍的環境,一邊說道。
“這個活可不是人幹的!恐怕你吃不了這個苦!你找什麽人?”這時兩人側身讓過對麵來的背煤的礦工,向下走去。
“你見過一個新來的大個子嗎?”劉祥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向下走去,同時大聲問道。
“這幾天是來了幾個,個子都不小,有兩個分在五號工區;還有幾個聽說在二號和三號工區。你得到最下麵才能見到他們,大個子在這裏行走不便。”
“哦。”劉祥應聲說道。
很快前麵的通道又笑了一層,而且很矮,就連劉祥也得低下頭向前走。
終於又走了兩百多米,他們來到一個稍大的空間,這裏的空氣更加稀薄,瓦斯氣的味道更濃。空氣中還有很多揚起的煤灰,風鎬的聲音也震人耳聵。
七個大個子手持著風鎬在深處洞壁的煤層上打著,大塊大塊的煤炭隨著風鎬的進出往下掉著;另有十幾個人在幾個風鎬之間把下落的煤塊放進那些背煤礦工背後的煤筐中;在這些人的背後另有十一個人在休息。
領著劉祥進來的那個礦工直接把他領到修的幾人跟前兒,指著劉祥,嘶聲對裏麵一個粗壯的漢子說道:“張頭,他是來找人的,說是找一個新來的大個子。”
“噢?”張頭用頭盔上的燈在劉祥的臉上照了照,揮手讓那人去幹活去,這才問道:“你知道姓什麽嗎?”
“姓洪~~!”“姓洪~~!”劉祥怕他聽不到,嗓門也很大,而且連喊了兩次。
“不在這,這裏沒有姓洪的。”那個張頭擺著手說道。
“他們說在這裏的,怎麽沒有呢?”劉祥不信地問道。
“誰說在這呢?簡直是胡說八道!”說著他指著正在打風鎬的兩個大個子又說到:“那兩個都是新來的,你看看是不是?”
劉祥走過去一看,這兩人還真的不是。於是回到張頭身前又問道:“不是!謝謝你了。我還是去別的地方去找吧。”
說完劉祥轉身向來路走去。可那個張頭又出聲叫住了他,“是誰讓你來找的。”
“老板呀,他派人來要這個人,說他是大學生,有個什麽東西都是洋文的,讓他去做翻譯。”劉祥不假思索地說道。
“是這樣呀!大學生在這個井裏隻有一個,在一號坑道裏,聽豹子說這小子得罪了老板,被罰下來的。我不知道姓什麽,可能就是他吧。我派人領你去,那裏很難走。”
張頭一聽是老板來要人,馬上很熱情地說道。接著他叫過旁邊的一個瘦子,指著劉祥說道:“三猴子,帶他去一號坑道,路上注意點!到那裏替我問候一下豹子,就說下次我請他去搞女人!哈哈哈”
劉祥馬上出言相謝,三猴子也應聲,領著劉祥朝回走去。
去六號坑道的路上,劉祥從三猴子嘴裏知道,一號工區是這個井最艱苦的,通風條件最不好;通道最長,通道有的地方隻能爬行,而且工區裏有半米深的積水,因此大家又把那裏稱作“水牢”。但是那裏的煤質最好,價錢也最高,所以老板不肯舍棄那裏。隻有那些打散工的人和被老板懲罰的人才被派去那裏,不過工錢也不少。
劉祥知道了這些情況,想起洪濤那渾身的書生氣,不禁在心裏為洪濤擔心,不知道他能抗下這幾天嗎?
從中間的傳送帶那裏,他們進入到通往一號工區的通道。一進裏麵,馬上一股濕臭的味道就衝入鼻子。裏麵曲折迂回,上上下下,上下行狹窄處隻能一個人爬過去,煤炭都是經過幾個吊簍輸送出來。
三猴子靈巧地在通道裏麵前進著,但是劉祥雖然身體比他高大許多,但也沒有一點落後,這不禁讓三猴子大加稱讚。經過二十幾分鍾的跋涉,兩人終於來到一個稍大空間,裏麵牆壁上掛著幾盞礦燈,雖然有些昏暗,但足以看清楚裏麵的東西。
這裏麵堆著煤,也能聽到風鎬打擊煤石的聲音,但是除了**個休息的人外,卻見不到挖煤的人。
“三猴子,你到這裏來幹什麽?”兩人剛進去,裏麵一個坐在木椅上的精悍男人就問道。
“豹哥好!張頭讓我帶他向您問好!他還說下次他請您搞女人。”三猴子很恭敬地回答道。
“哈哈,老張也太客氣了!回去跟他說,女人是衣服,兄弟是手足。隻要開心,幹什麽都可以。”這時他看見劉祥也爬了上來,馬上又問道:“他是誰?來幹什麽?”
三猴子馬上欺在豹子的耳邊,把劉祥照人的事情說了一遍。豹子這才站了起來,走到劉祥的麵前,足足打量了劉祥三分鍾,這才疑聲說道:“你是從老板那裏來的?”
“嗯,我叫劉虎,剛跟老板不長的時間。昨天才從德安那邊調到這邊的。”劉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豹子說道。
“嗯,不錯!身體挺結實的。你來得正好,但是那個小子也太經不起折騰了,媽的!還沒幹兩天,就暈死了四次,真***菜!”豹子一聽馬上把眼睛從劉祥的身上轉向另一邊。
“那小子我見過,很大個子的,又那麽壯,不會這麽不經事吧?”劉祥驚訝地說。
“媽的,繡花枕頭一個。不信你自己下去看看。”說著豹子指著裏邊牆角的一個洞說道。
“是嗎?”
劉祥說著真的走向那個黑洞,越是靠近那裏,風鎬的聲音就越大。
當他來到洞前的時候,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不對,身體猛地側身移開。
再見剛才那站身之處:一塊足有五十斤重的煤塊掛著風聲滑過,砰地一聲砸在洞壁上,四分五裂,煤塊四處飛濺,氣勢煞是驚人!
而劉祥也在這時轉過身來。隻見剛才在休息的人手裏提著鐵釺、鎬頭、還有棒子,全都壓了過來,呈扇形包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