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真有釋迦牟尼其人
到東南亞各國的佛教寺廟參觀、朝拜,迎麵就能看到正中有一座結跏跌坐、神態安詳的佛像雕塑。兩手姿勢或左手橫置左足上,作“定印”(印,象征特定含義的手式),右手直伸下垂,作“觸地印”;或左手橫置左足上,右手向上屈指作環形,作“說法印”。這就是佛教信徒奉為教祖的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佛的塑像。
相傳2000多年前,在喜馬拉雅山山腳下,現在尼泊爾南部與印度毗鄰的提羅拉科特附近,有一個名叫拘薩羅屬國的迦毗羅王國。這個國家是釋迦族生活居住的地方。他們是古印度時期著名的王族懿師摩王(義鳩王,漢譯“甘蔗王”)的後裔。當時的國王名首圖馱那,漢譯為“淨飯王”,淨飯王是印度各邦中最聰明、最勇敢的王,王後摩訶摩耶是“婦女中的珍珠,以其絕色而得中選”。
佛教傳說中,釋迦牟尼原來是天上神仙,在降凡以前是菩薩,為神的候補者。在他之前,有六個菩薩降凡成佛。佛是梵語“佛佗”的簡稱,意為“得道者”、“智者”。釋迦牟尼是未來第七位佛。一天,他得知自己托胎之時已到,於是在離開天界前,召集各路神仙和諸方鬼怪講說佛法,並介紹了自己的後繼者彌勒(佛經說彌勒是釋迦牟尼去世多年後的繼承者)。眾神為此努力尋訪降世的國家和托胎的母體。最終他們選中了上述的古印度迦毗羅王國和王後摩訶摩耶。
菩薩化作一頭白象來投胎。夢中,王後感到白象用鼻子點了一下她的右身,旋即化成一股氣轉入她腹中,就此她懷孕了。按當時的風俗,婦女懷孕以後必須回娘家生育。臨產前,王後在回娘家途中的藍毗尼園(現在尼泊爾南部波陀利耶村羅美德寺院處),右手攀著一枝無憂樹的樹枝而立,從右脅下生出一男嬰。這個嬰兒一生下就能行走,並精通世上所有書卷文獻,熟諳各種故事傳說和道理遵則,還知曉天文,講得出行星數目。父母給他取名為悉達多(漢譯“成就者”)。因為釋迦牟尼姓喬達摩,所以太子就叫喬達摩·悉達多。他就是後來的佛祖。
悉達多出生7天,母親摩訶摩耶即因歡樂過度而去世,後由姨媽波闍波提養育長大。淨飯王對兒子寄予厚望,希望他長大後能繼承王位,建功立業,成為一個統一天下的君王——“轉輪王”。因此自幼從各方麵對他進行嚴格的教育與培養,讓他向婆羅門大師學習文學、哲學、數學,跟武士學習兵法與武藝等。
一天,悉達多遇到一老聖人,老聖人預言他將來必成為統治天下的“轉輪聖王”,出家則成佛,說悉達多身上有佛所具有的種種體相,如頂上肉髻,眉間白毫,足下千福輪等。不久,悉達多隨父親淨飯王拜謁天祠,隻見所有神象都拜伏在他麵前,稱他為“大智慧者”。父親見此情景十分擔擾,生怕悉達多產生出家的念頭。為使兒子死心過世俗生活,淨飯王想盡種種方法,使其盡情享樂,讓他擁有適合不同季節居住的宮殿,冬宮禦寒,夏宮避暑,春宮防潮。衣著華貴,飲食豐盛,整日歌舞於庭,生活優裕舒適。不僅如此,淨飯王較早就讓悉達多接觸女性, 16歲時與表妹耶輸陀羅完婚,不久生下兒子羅喉羅。
但是,悉達多當時所生活的年代正是古印度王國之間互相討伐、兼並的戰爭時期,迦毗羅王國正受到強國威脅,朝不保夕。種姓之間不斷發生政治、經濟衝突,矛盾十分尖銳。作為釋迦族的王太子預感到難免遭遇覆滅的結局,聯想到人來到世上,接踵而來要碰到病、死、老,感到人人難以脫離苦海,眼前的富貴歡樂都將成為虛幻消失,即使擁有權利,讀過吠陀經典,也不能幫其去掉煩惱,獲得精神上的徹底解脫,於是他決心不顧父王的一再勸阻,毅然別離妻兒,舍棄王位,削發為僧,出家修行,時年29歲。
出家後,他走上了苦行之路,曆時6年,以種種苦行折磨肉體,以求精神解脫,最終到衰弱之極,形同骷髏,仍一事無成,徒勞無獲,但終於悟出苦行無益。後在尼蓮禪河沐浴,洗去6年積垢,又接受牧女所獻乳粥的供養,逐漸恢複元氣。此後來到菩提伽耶一棵畢缽羅樹下,雙腿結跏跌坐,端正身念,靜思冥索,經過7天7夜,心情豁然開朗,終於覺悟成道,成為至上佛陀,時年35歲。
佛陀,意為真理的覺悟者。因為悉達多是釋迦族人,成道後人們尊稱他為釋迦牟尼,意思是“釋迦族的聖人”。從此他開始了長達45年的傳教活動,足跡遍布印度各地。最後在他80歲時,在拘屍那迦城(今印度聯合邦迦夏城)附近的雙樹間涅檠。佛陀遺體火化後,據說其舍利分給了8個國家,放在王族建造的舍利塔內供養。
那麽,釋迦牟尼是否確有其人呢?至今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部分學者認為,釋迦牟尼是一個傳說中的神仙人物,是佛教供奉的神,曆史上並無其人。有關他的出生,如托胎降世、化作白象人胎、生於王後脅下、一生下即能行走和通曉書卷以及他的成婚、出家、苦行修煉、得道、傳道等,無不被說得神乎其神,富有傳奇色彩。僅有關他涅檠的時間就有60多種不同的說法。對這樣一個傳說人物,既無曆史文物考證,又沒見史書中有關其生平活動和事跡的具體記載,而要大家相信他是活生生曾在曆史上存在過的真實人物,這是很難做到的。
另一部分學者認為,釋迦牟尼確有其人。生卒年代雖無統一說法,但從一些史書上可考證到,如斯裏蘭卡佛教史書《島史》、《大史》記載,佛死於公元前483年,當生於公元前563年。我國南齊所譯的《善見律昆婆婆》譯記記載佛死亡後第一年開始在戒本上點記,每年一點。到永明七年,即公元489年,共得975點,由此推算佛陀卒於公元前485年,生於公元前565年。當然還有說生於公元前 624年,死於公元前544年的。不僅如此,有關佛經中釋迦牟尼的一些生平傳說,不少也是曆史事實;如釋迦牟尼誕生地——今尼泊爾泰米地區的梯羅拉極提廢墟,有些遺物至今保留著,如古印度最偉大國王阿育王在公元前4世紀時立的紀念石柱,釋迦牟尼的舍利壇等。佛教教義的主要思想,也完全可能是由釋迦牟尼提出的,因此,可以以此相信他是一個真實的曆史人物,而且相信的人占了大多數;不過真要下肯定的結論,還需要更多的資料。
(顧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