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響生命的交響曲

朵朵梅花

啟開信封,印著朵朵梅花的淡紅色信箋輕輕滑落。一行行秀雅的字映入眼簾,我心一動,那字體是久違的熟悉的,出自芸之手。眼前的字跡模糊了,我的思緒飄向了往日……那是一段快樂而又心傷的日子。

怎能忘懷,春天,我和芸一起去踏青,藍藍的天,青青的草讓我們陶醉其中;夏天,我們去劃船,小河**漾著我們的歡聲笑語;秋天,我們拾起一片片紅楓,連同浪漫的回憶留在了筆記本中;冬天,我們一同賞梅,湧著“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的佳句,將梅花作為我們友誼的信物。

怎能忘懷,生日那天,芸為我點燃18根蠟燭,沒有言語,從對視的眸子中,我明白此時“無聲勝有聲”。在她默默的祝福中,我吹滅了所有的蠟燭,進人生命中新的驛站。芸送給我一枝梅。

怎能忘懷,小楊樹下,我們相約考進北京一起去登長城、遊故宮、攀香山……

屬於我和芸的快樂時光靜靜地流淌著。然而,一個男孩子的出現打破了往日的寧靜。高三下學期開學的那天,他,一身黑西服打一條深色領帶,風度翩翩地走進教室,也從此輕鬆地走進了我和芸的心裏,他坐在我倆的後排。以後的日子裏,我們漸漸地熟悉了。

他是從鄰縣轉來的,叫韓江,江很健談,我們三個總是在一起侃大山,討論學習,評論時事,他詼諧的語言總讓我們忍俊不禁。江很優秀,聯歡會上一展歌喉,辯論賽上口若懸河。運動場上身姿矯健,書畫比賽大顯身手。江沉穩持重而又不失幽默,開朗豪放而又不乏細膩。記得有一次放學後下雨,我和芸都沒帶雨傘,正望著大雨發呆,他將傘往我們桌上一放,輕輕地說聲“快回去”。隨即頭也不回地瀟灑地衝進雨中。望著他的背影,我倆的心,一如窗外的雨泛起圈圈漣漪。

江折服了我和芸,我們同時喜歡上了他。看得出,江對我們也有感覺,但在我和芸之間,他似乎也無所適從,徘徊不定。我和芸心照不宣,都很苦惱,畢竟幾年來朝夕相處,建立的友情不易輕意割舍。然而,一件偶然的事情使江有了選擇。

那個下午,我和芸出去玩,她騎車帶我。不小心兩人都摔傷了腿,躺在了醫院裏。我由爸爸媽媽照顧,而芸的家人恰好不在,於是江成為他的守候者。芸的病房裏常常傳來開心的笑聲。一個月後出院了,芸成為江的女友。原本屬於我和芸的快樂時光被江占去了,他們盡情地演繹著純真的羅曼故事。我和芸的友情旋即隨風而逝。芸依舊快樂,而我隻能獨自品嚐心傷。未曾料想,我和芸的友誼在感情麵前竟那麽地蒼白無力,不堪一擊。高考前的那段日子,孤獨、傷心,寂寞時時向我襲來,我隻能無助地黯然神傷,形單影隻如孤雲野鶴一般。

高考結束了,江和芸雙雙考入南京大學,而我遠離家鄉,獨自來到這遙遠的北國。許是實踐小楊樹下的約定,許是撫慰心靈深處的傷痕……

淡紅色的印著朵朵梅花的信紙重新裝進了信封,我沒有閱讀,隻緣過去的一切我不願碰及也無法麵對。就讓這段往事連同這封信一起封存,成為我生命中一個永恒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