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克星:我能預知罪犯

第106章 天眼全開,城市追獵

“目標消失。”

指揮車裏,通訊器傳來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

周懷安的吼聲緊隨其後。

“什麽叫消失!一輛車怎麽會憑空消失!”

“他進了C-7區,那裏是監控盲區,我們的人跟進去了,裏麵是空的。”

“車呢?”

“車找到了,停在一條死胡同裏,人不見了。”

指揮車猛地一個顛簸。

高猛一拳砸在車廂內壁上。

“媽的!被他耍了!”

秦峰扶住旁邊的設備,看向江遠。

江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車輛的晃動對他似乎沒有影響。

“江遠,現在怎麽辦?”秦峰問。

江遠沒有回答。

他的鼻腔裏,一股熱流緩緩淌下。

他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抹紅色。

“江遠!”高猛也發現了不對勁。

江遠睜開眼。

他的瞳孔裏布滿了血絲。

整個城市的立體地圖在他腦中展開,不再是建築和街道,而是無數條縱橫交錯的數據流。

每一輛車,每一個行人,每一個信號燈,都是流動的光點。

他要在這片光的海洋裏,找到那一道獨一無二的黑暗。

“向東。”江遠開口,聲音沙啞。

“沿解放路,全速前進。”

駕駛員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高猛。

高猛咬牙。

“聽他的!開!”

指揮車引擎轟鳴,猛地並線,朝著江遠指示的方向衝去。

周懷安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

“江遠,你們要去哪?我們已經失去目標了!”

“我沒有。”江遠回答。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數據流在他的視野裏匯聚,分離,再匯聚。

他看到了一條線。

一條由惡意、罪孽和毀滅欲望構成的黑線。

它從C-7區延伸出來,像一條毒蛇,在城市的脈絡裏蜿蜒穿行。

“他換了交通工具。”江遠說。

“是一輛藍色的電瓶車,車牌號尾數是77J。”

陳武的聲音立刻在頻道裏響起。

“收到!正在調取解放路沿線所有藍色電瓶車的監控!”

幾秒鍾後。

“找到了!目標在解放路和中山路交叉口出現過!正在往地鐵站方向去!”

高猛和秦峰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動。

“他進了地鐵站!”陳武的聲音再次傳來。

“是一號線,往城西方向!”

“追不上了!”高猛喊道,“地鐵一開,我們就跟不上了!”

江遠靠在椅背上,又一股血從另一側鼻孔流下。

他的耳朵裏也開始嗡鳴。

大腦像一塊被過度使用的芯片,滾燙發燙。

“不用追地鐵。”江遠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他會出來的。”

他閉上眼,感知著那條黑線的流動。

它鑽入地下,沿著代表地鐵的軌跡移動了三站。

然後,它又冒了出來。

“他從西湖文化廣場站出來了。”江遠睜開眼。

“換乘了一輛出租車,綠色的,正在向北。”

通訊頻道裏,陳武和他的技術團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是鍵盤瘋狂敲擊的聲音。

“確認!目標出租車已鎖定!正在沿上塘高架向北行駛!”

周懷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情緒。

“江遠,你是怎麽做到的?”

江遠沒有回答。

他擦掉鼻血,看著窗外。

那輛綠色的出租車,在江遠的視野裏,隻是一個普通的載具。

但附著在它上麵的那股惡意,卻像黑夜裏的篝火一樣醒目。

“他以為他在和監控玩捉迷-藏。”

江遠拿起通訊器,對著話筒嘶吼。

“但他不知道,我追的不是他的影子,是他的靈魂!”

指揮車在高架上飛馳。

秦峰遞給江遠一瓶水和一包紙巾。

江遠接過,把紙巾塞進鼻孔,擰開水喝了一大口。

“報告!目標車輛在高架上突然減速,停入了緊急停車帶!”

“一個人下車了!”

“他翻過了護欄!”

高猛一把搶過平板,上麵顯示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

一個人影從出租車上下來,動作利落地翻越高架護欄,跳了下去。

高架下麵,是一片密集的城中村,房屋犬牙交錯,小巷四通八達。

“他要進城中村!那裏麵連導航都會失效!”

“我們的車下不去!”

江遠看著那個人影。

在他眼中,那個人影身上附著的黑線,濃度很低,像一層稀薄的霧。

“是誘餌。”江遠說。

“真正的‘閻王’還在車上。”

“什麽?”高猛一愣。

“別管跳下去的人,跟住那輛出租車!”江遠命令道。

“可是……”

“執行命令!”

駕駛員再次猛打方向盤,指揮車擦著那輛停下的出租車呼嘯而過。

幾秒後,陳武的聲音傳來。

“江遠是對的!出租車司機也是他們的人!他重新啟動車輛了!”

“跳下去的那個人,我們查了,是個有前科的雇傭兵!”

指揮車裏,秦峰和高猛看著江遠,眼神已經變了。

這已經不是分析,不是推理。

這是洞察。

出租車繼續向北行駛,然後在一個三岔路口,忽然拐向了一條通往郊區的公路。

與此同時,另外兩輛一模一樣的綠色出租車,從另外兩條路口鑽了出來,朝著不同的方向駛去。

“三個目標!”

“他用了金蟬脫殼!三輛車一模一樣!”

“無人機無法同時追蹤!我們跟哪一輛!”

周懷安的聲音裏透出焦急。

江遠感到一陣眩暈。

七竅滲出的鮮血越來越多。

他的視野開始出現雪花點。

他看著腦海中的數據地圖。

那條黑線,在三岔路口,也一分為三。

但其中兩條,顏色在迅速變淡,消散。

隻有通往郊區方向的那一條,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像化不開的墨汁。

那股純粹的惡意,在不斷攀升。

江遠伸出手,指著正前方。

“別管車,跟住那股‘惡意’!”

“直走!就是這條路!”

指揮車沒有絲毫猶豫,沿著公路追了下去。

無論“閻王”如何變換路線,如何製造假象,都無法擺脫那雙天空之眼的鎖定。

他的一切反偵察技巧,在江遠這種不講道理的因果律追蹤麵前,都成了徒勞。

那輛出租車在郊區公路上狂奔了十幾公裏。

最後,它停了下來。

指揮車也一個急刹,停在百米之外。

江遠、秦峰、高猛三人推門下車。

出租車停靠的位置,是一片開闊地。

而在開闊地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鋼結構建築,像一把刺向天空的利劍,聳立在他們麵前。

城市最高的地標性建築——擎天電視塔。

“閻王”的移動軌跡,那條漆黑的罪惡之線,終點就在那座塔的頂端。

江遠抬頭望去。

他要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