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克星:我能預知罪犯

第56章 這不是人,是魔鬼

陳海峰被帶走了。

他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紮在江遠的耳廓裏。

“……真正的恐怖,是器官交易……”

“……你鬥不過他們的……”

林峰站在旁邊,臉色發白,他顯然也聽見了。

兩個省廳的人押著陳海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金屬門板上倒映出江遠和林峰模糊的身影。

……

省廳,秘密審訊點。

這裏沒有窗戶,牆壁是吸音的軟包材料。

陳海峰坐在審訊椅上,身上的警服已經被換掉,隻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他一夜沒合眼,頭發亂了,眼神空洞。

省廳的劉處長坐在他對麵,旁邊是記錄員。

江遠和林峰站在劉處長身後。

劉處長把一份口供推到陳海峰麵前。

“張隊招了。”

他的聲音很平。

“郭善也招了。”

“你安排的滅口計劃,每一個細節,我們都掌握了。”

陳海峰的眼珠動了一下,視線落在桌麵的文件上。

他沒有說話。

劉處長敲了敲桌子。

“我們想知道的,是這些事情背後的東西。”

“你的上線是誰,這個網絡有多大,核心業務是什麽。”

陳海峰忽然笑了一聲,笑聲沙啞。

“核心業務?”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劉處長,看著他身後的江遠。

“你不是已經聽到了嗎?”

林峰的拳頭握緊了。

江遠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燈光下。

“你女兒的入學手續,我已經讓大使館的朋友去辦了。”

“她會轉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繼續她的學業,不會被任何人騷擾。”

江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敲在陳海峰的心上。

“她的檔案裏,父親那一欄,會寫因公犧牲。”

陳海峰身體震了一下。

他看著江遠,眼神裏的瘋狂和怨毒都消失了。

隻剩下一種徹底的疲憊。

“你想知道?”

他問江遠。

“好,我告訴你們。”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你們查的那些貪腐,那些黑社會,都是假的。”

劉處長的筆停住了。

“那些隻是外衣,是用來掩蓋真相的煙霧。”

陳海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還記得江遠最開始查的那個案子嗎?那個叫趙海的司機,運送凍肉的那個。”

林峰開口:“記得,趙海跑了,我們還在通緝他。”

“凍肉……”陳海峰扯動嘴角,“那不是肉。”

審訊室裏一片安靜。

“那是‘貨’。”

“人的‘貨’。”

劉處長的臉色變了。

“什麽意思?”

“肝髒,腎髒,心髒,眼角膜。”陳海峰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吐,“那些所謂的凍肉,就是這些東西。用特殊的冷鏈箱裝著,貼上豬牛羊肉的標簽,運往全國,運往海外。”

林峰的呼吸停滯了。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瞬間衝遍全身。

“貨源呢?”劉處長的聲音有些發幹。

“到處都是。”陳海峰說,“失蹤的女大學生,離家出走的少年,工地上沒人管的流浪漢,救助站裏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他們會篩選,體檢,配型。”

“一旦有客戶下了訂單,配型成功,‘貨源’就會被送到指定的手術點。”

“然後呢?”林峰忍不住追問。

陳海峰看了他一眼。

“然後?”

“活體摘取。”

三個字,像三把重錘,砸在審訊室每個人的胸口。

“摘完了,剩下的部分,就處理掉。有的扔進煉鋼爐,有的直接沉到湖底。”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消失了。變成了一筆貨款,一個銀行賬戶上跳動的數字。”

林峰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再也聽不下去,猛地轉身,衝出了審訊室。

走廊裏傳來一陣壓抑的嘔吐聲。

劉處長的手在發抖,他手裏的筆掉在桌上,滾了幾圈。

記錄員的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整個審訊室,隻有江遠還站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像一口結了冰的深井。

他走出審訊室。

林峰正扶著牆,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

江遠從旁邊的飲水機上拿了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遞給他。

林峰接過去,漱了漱口,又猛灌了幾口。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

“江哥……”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些……那些都是人啊……”

江遠看著他,聲音冰冷。

“現在你知道了。”

“我們麵對的,不是人,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魔鬼。”

林峰把礦泉水瓶捏得變了形。

江遠轉身,重新走回審訊室。

他坐到陳海峰的對麵。

“賬本在哪?”

陳海峰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沒有賬本,做這種生意,沒人會用紙和筆。”

“所有的交易記錄,客戶名單,‘貨源’信息,手術日誌,都在一個東西裏。”

“什麽東西?”

“一塊硬盤。”

陳海峰說出了一個地址。

“郊區的一棟安全屋,地下室的保險櫃裏。”

他看著江遠,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不過,你們拿到了也沒用。”

“那是一塊軍用級的加密硬盤,物理加密。任何暴力破解,隻會觸發裏麵的鋁熱劑,把一切都燒成灰。”

……

半小時後。

十幾輛特警車輛包圍了郊區的一棟獨立別墅。

林峰一腳踹開大門,他已經恢複了冷靜,臉上隻剩下燃燒的怒火。

特警隊員衝了進去,迅速控製了整棟建築。

地下室。

一個重達半噸的保險櫃嵌在牆壁裏。

開鎖專家用了二十分鍾,打開了櫃門。

裏麵沒有一遝現金,沒有一根金條。

隻有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黑色,沒有任何接口的金屬盒子。

那就是陳海峰說的那塊硬盤。

技術人員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來,放進一個防爆箱裏。

林峰看著那個盒子,感覺那不是一塊硬盤。

那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裏麵裝著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最深最黑的罪惡。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江遠的電話。

“江哥,東西拿到了。”

電話那頭,江遠的聲音很平靜。

“帶回來。”

“讓省廳最好的技術專家準備好。”

林峰掛了電話,抬頭看著自己的隊員。

“收隊!”

車隊拉響警笛,消失在夜色中。

省廳大樓燈火通明。

硬盤被送進了最高保密等級的技術分析室。

一群頭發花白的技術專家圍著那個金屬盒子,眉頭緊鎖。

“不行,完全沒辦法。”

一個老專家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

“它的外殼和內部芯片是連通的,任何切割,鑽孔,都會被識別為入侵,立刻自毀。”

“沒有密碼,沒有接口,這就是一個死疙瘩。”

劉處長站在玻璃牆外,臉色鐵青。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除非……”專家遲疑了一下,“除非能找到設計這套加密係統的原始密鑰,或者,找到設計它的人。”

線索,在這裏又斷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黑色的盒子,束手無策。

它成了指向整個犯罪帝國核心的唯一鑰匙。

一把沒人能打開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