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變數
“報告長官,直升機從上到下向沒一層發射九頭蛇火箭彈,大樓內的承重牆被炸出很多彈洞,每次爆炸樓都在晃動,坦克主炮也在射擊底層承重牆,樓內黃磷彈正在釋放毒煙,我們隻有兩個連,已經傷亡的沒幾個人,無線電裏有回答聲的不到十個,活下來的人決定投降,電台隨後就要關閉了,是在很抱歉不能繼續戰鬥了,我們被俘後請盡快營救我們,完畢。”電台裏的聲音到此為止,滲透到敵軍防線後方的兩個營就這麽消失了,再也收不到他們的訊號。
參謀把語音通訊做了記錄,前幾份都是一樣的,分別被圍困於城市三麵的海灘,遭到集束炸彈和燃燒彈的密集轟炸,通訊士官死在還在不停的報告戰況,曲誌豪在指揮所裏那也沒去,這裏逐漸在加固,戰壕裏有防炮洞,洞裏還往深挖,在地下開挖出第二層掩體,用來充當防空洞,敵人摧毀了叛軍唯一的中程防空導彈營,隻有少數自行防空戰車疲於應付,根本無力招架空中的敵機,構築堅固的掩體還有懼怕艦炮覆蓋射擊的原因,127和76毫米炮爆發出驚人的射速以及罕見的火力,都讓陸軍出身的曲誌豪十分害怕,陸軍中很少有射程射速跟艦炮相當的武器,低空爆炸的反步兵反裝甲集束炸彈,以及近炸引信的艦炮炮彈,可以輕鬆的殺死一條戰壕內所有的人。
士兵們別處心裁的挖出很多精致的單兵掩體,在地麵上挖出一個洞,並進行良好的偽裝,跟主防禦陣地相連,從地下二層的掩體向外往上挖個斜坡通道單兵掩體內,從空中看不用出什麽來,敵人隻能用望遠鏡一點點的找,而狙擊手在這裏可以自由發揮火力,消音器可以讓槍盡量不暴露位置,在三個旅屬工兵營連夜的工作臨時讓曲誌豪感覺到了一點點安全,殘存的步兵也有個臨時的藏身之地。
湯哲走進指揮部,“長官,公路依然被封鎖,敵人無法從地麵進入南洋州,東西兩邊的海岸附近發現敵人的輕型護衛艦,港口附近敵人海軍部隊正在清理堵塞航道的沉船,我軍還有不少輕武器彈藥和補給品,維持一周以上不是問題。”
“問題是一周以後我們怎麽辦,歸國的通道全部被地雷封鎖,我們想從海路離開這裏也沒船隻敢接我們,部署在荒島上的部隊已經乘直升機回國,暫時沒有他們的消息,不知道政府會不會以叛亂罪審判他們,如果需要有人接受審判,那也應該是我。”曲誌豪說完這些歎著氣,湯哲問,“那就沒有任何轉機了麽?”
“其實不喜歡文官的軍人也不光我一個,就看我們失敗之前他們能否成功,如果不能,那麽我們要麽兵敗自殺,要麽做監獄,不知道最後在那邊的監獄裏老死。”曲誌豪低著頭閉著眼睛,他腦海中出現一個個熟悉的麵孔,三軍參謀部,三軍情報局,憲兵總部,南方戰區司令部,陸戰隊司令部,裏邊有無數熟悉的麵孔,這些人都在軍中,年輕時候大家互相認識的就不少,當中學生時候曲誌豪努力學習,跟自己的幾個好友一同進入陸軍軍官學校,學習了四年的初級指揮後大家進入各個部隊服役,以後的優異表現讓他進入參謀學院學習,這裏是中級軍官的學校,都是優秀的連排級指揮員,經過學習後大家前途無量,可以一直晉升到上校,如果沒有在這裏學習過,很難在軍隊裏混到營以上部隊指揮官的位置,曲誌豪在這裏認識了陸軍中更多的精英,以後大家先後又進入戰爭學院學習,這裏就跟其他國家的國防大學一樣,講台上講課的有不少將軍,講台下聽課也有不少將軍,這裏的學員就是未來三軍參謀長和各軍種最高指揮官,即使你什麽都不是僥幸來這裏混一段時間,當個旅長師長也是有可能的,可能以軍級參謀長的職位退休。
那些曾經的好友,曾經的同學,現在充斥在各支陸軍部隊中,還有不少在國防部任職,雖然國防部長是文官擔任,但是基本都是脫了軍裝的四星上將,這些人會來挽救自己麽,挽救一個兵變失敗打仗也沒打贏的自己?曲誌豪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人終究是有感情的,曲誌豪學生時代的摯友,軍中的夥伴們正在努力找機會營救他,總統衛隊指揮官林登昆將軍已經私下活動了很久,終於說服了每個一個跟曲誌豪關係不錯的將軍,陸軍中將林登昆不是軍中一號人物,可軍隊內已經到了換屆的時候,三軍參謀長,以及各軍兵種的最高長官要換,同時要換的還有幾個戰區司令,有望出任的人林登昆都去拜望過,即將退休的他去也做了工作,他還聯絡軍中一批鐵杆部下準備二次兵變,不推翻文官政府他是不會罷休的,大不了逃亡海外化名隱居,功名利祿不要了。
總統府內再次召開國家安全會議,林登昆不是國家安全會議的成員,能進去開會的都是內閣部長以及三軍參謀長之類的高官,總統府外都是內閣高官的衛隊,總統府內外已經被總統衛隊警戒,憲兵和警察在更外圍的地方執勤。林登昆在身上佩戴了兩支格洛克17自動手槍,兩支槍足夠把安全會議裏的內閣文官一網打盡。
會議上無非討論跟鄰國的關係,以及叛軍進入鄰國的入侵行動,最後也沒商量出一個什麽結果,就在快散會的時候林登昆走了進去,總統還以為外邊又有人世威遊行什麽的,以為林登昆要報告這一類的情況,可他看見的是林登昆手裏的槍,帶著消音器的兩支手槍同時開火,總統以及副總統之類的高官全部沒有防彈衣,子彈進入身體後人當場就死亡,隨後幾十發子彈挨個打到內閣部長的身上,隻有國防部長和三軍參謀長穩當的坐在那裏,繼續喝著杯裏的水。
一場流血不多的政變開始了,林登昆向國防部長敬禮,部長點點頭,拿著一份藏在口袋裏的演講稿走向會議室外的新聞中心,這裏有不少等待采訪的記者,國防部長要宣布因健康原因提前離職的消息。林登昆走出會議室,這裏的士兵早有準備,把屍體全部裝進黑塑料袋搬上了軍車,從總統府後邊運了出去,一部分士兵不流血的抓捕了前內閣部長的保鏢和衛隊,新的內閣人員名單林登昆早就研究好了,他指揮車上的電台發出命令,新的部長們帶著自己的保鏢提前去上任。
不少提前退休的將軍們在衛隊的保護下進入政府各部出任部長,總統府的新聞發言人對記者發布最新消息,總統因健康問題不能履行權利,由新一屆國家安全會議代行總統權利,電視機前的人們再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麵孔,內閣部長以及總理全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比較陌生的一群人,國家還在順利的運行著,各地駐軍開始監督各州的州長,州議會外到處是巡邏的軍車,沒有宣布政變,但是明白的人已經知道,軍隊控製了國家,在政變頻發的時代大家都習慣了,曆史上也不是沒軍人執政,誰上台不都一樣麽,國家照樣收稅,難道還能免稅幾年不成?
林登昆代理國家安全會議主席一職,他向新的國防部長下達了命令,南方戰區司令部的工兵旅開赴邊界線,上千枚掃雷火箭彈以及,近百台掃雷坦克以及掃雷火箭發射車開赴前線。
伍俊文連續指揮部隊撲滅了敵人的反擊行動,他也就放心的回去休息,等他睡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連續忙了一天一夜睡著了也就沒點了,伍俊文從自己的房車裏出來,走進指揮部弄了一杯咖啡喝,值班的軍官非常少,每班八小時,不在執勤時間的都去休息,不過遠處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引起他的注意,他喝著咖啡問:“怎麽回事,外邊怎麽有爆炸聲,誰跟誰打呢?”
“報告長官,收到情報部門報告,鄰國已經發生政變,文官政府的人去向不明,軍人已經控製政府,他們不承認侵入我國的叛軍是叛亂武裝,他們調動了大量的工兵掃除雷區,要把叛軍接走,國防部沒有授權我們攻擊邊界線外的軍隊,可國軍隊也不過邊界,我們無法阻止他們掃除地雷。”值班參謀報告後伍俊文想拿咖啡杯打爛敵人的腦袋,沒有這麽幹事的吧,這算什麽事情?
伍俊文親自起草了一份報告,請示國防部看他們下一步如何處置,政變的軍人肯定跟叛軍是一夥的,否則不會這麽幫忙,現在已經結仇,放叛軍回去憑借曲誌豪的影響肯定會讓軍政府再打南洋州,餘飛辛辛苦苦治理好的地盤就被打沒了,而且還有爆發全麵戰爭的危險,伍俊文在報告中提醒國防部,一定要用外交途徑做準備,一旦政變上台的軍政府繼續擴大戰爭,一定要提請聯合國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