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孫家之殤
李易率兵朝孫家莊走去，到了孫家莊，孫家守門的衛士見來者甚眾，嚇得四散跑了。
李易也不答話，指揮眾兵丁紛紛朝孫家莊殺去，孫家精銳也被孫星峰帶走，隻剩一些護衛，那些護衛一來沒有防備，二來哪裏是混雜在兵丁中的李清泉等人的對手，不一會兒便死傷殆盡。
眾兵丁大多是此次從百姓中選拔的，對孫家人早已恨之入骨，當下闖進莊園見人就殺。
李易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任他們去了。眾人一通好殺，直殺得孫家莊橫屍遍野，除卻那些仆人丫鬟隻剩寥寥幾人之外，真可謂是雞犬不留。
李易看著滿目蒼痍的孫家莊，見一個老人正在垂死掙紮，李易輕輕摸著他的頭，喃喃道：“老人家，實在對不住，我也不想殺人，可是，又不能不殺，孫家為惡多年，也是應有此報，你安心去吧，下輩子別再做孫家人。”說著手上使力，那老者輕哼一聲，便即氣絕。
孔明怔怔地站在莊子中央，看著遍地的屍體和打掃戰場的兵丁，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他不是沒見過殺人，可是那些老人婦孺小孩的死，還是讓他心裏有些難受。
孔明來到李易身後，道：“大人，為什麽不放過這些婦孺？”
李易長歎一聲，道：“我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我不想我的士兵都帶著怨憤。”
孔明道:“可是這些婦孺是無辜的啊？”
李易狠狠心道：“既然選擇了這樣一條路，心該狠的時候就應該狠，這些人雖然現在對我沒什麽妨礙，但是這百餘年來，在宣威造了多少孽，你能說清嗎？再說，你世居此地，當知三大家族對百姓的禍害，你看那些兵丁，有幾人沒有滿腔的仇怨？我說放下，他們能放下嗎？”
孔明歎道：“大人也該顧及自己的聲名啊？”
李易道：“何謂聲名？對仁義之人，我自然以禮相待，對殘暴之人，我李易自問還無法做到以禮相待的境地。若是聲名隻是這種毫無意義的作秀，那聲名不要也罷。”
孔明指著那些婦孺的屍體，道：“可是他們的家人呢？他們的家人是無辜的啊。”
李易哈哈一笑道：“無辜嗎？你道這個老人可憐，那你可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肮髒之事，你可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有幾人能夠保得清白。”
說著李易讓人抓了一個仆人來，指著那老者問道：“你可認得此人？”
那仆人還正處於驚恐狀態，見李易問他，心中害怕，連連點頭道：“認得認得。”
李易道：“他是何人？”
那仆人道：“這是孫七爺，是家主的堂弟。”
李易道：“這孫七爺為人如何？”
那仆人道：“孫……孫七爺平時為人殘暴，仆人丫鬟稍不如意便是非打即罵。”
李易道：“那他年輕之時呢？”
那仆人道：“這個小人……小人卻是不知，據說……據說孫七爺年輕之時貪花好色，害……害了不少性命。”
李易吩咐來人將他帶了下去，道：“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眼中的老人。”
孔明還是不服，道：“那婦孺呢？”
李易不答他，命人帶了一個丫鬟過來，對那丫鬟道：“你伺候的夫人小姐平時為人如何？”
那丫鬟連連磕頭，道：“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小婢與她們沒有幹係。”
李易道：“我又不是問罪於你，我且問你，你是伺候誰的丫鬟。”
那丫鬟道：“回大老爺話，小婢是負責孫五少爺新娶三夫人房裏的丫頭。”
李易道：“這三夫人為人如何？”
那丫鬟道：“三夫人平時雖然笑臉迎人，卻是心如毒蠍。”
李易道：“哦，那你且說來聽聽。”
那丫鬟道：“回大人話，三夫人與二夫人有仇，麵上雖然親熱，暗中卻是使人下毒，二夫人及他肚中的孩子就那麽不明不白沒了……”
這丫鬟為了保命，倒是把這三夫人隱秘之事說了，李易知道這是婦人之間爭風之事，也懶得再問，命人帶了下去。
李易又喚來一個兵丁，指著不遠處花池旁的一具女屍問道：“你為何殺她？”
那兵丁二十來歲年紀，見李易問他，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恨聲道：“她該死，孫家的人都該死。那女子是孫家莊的孫二爺的孫女，去年與一群少爺小姐從我家門前經過，被我家大黃驚了馬匹，她當時就讓下人將我家大黃給殺了，可她還不解氣，又使人將我聞訊出來的爹娘給生生打死了。我當時在地裏幹活，等回到家裏才知，今日小人見了她，一時忍不住就……就將她殺了，若是大人要責罰，小人甘願受罰。”說完單膝著地，雙手捧刀向著李易。
李易閉目道：“既是為仇，你去吧，今後再不可濫殺。”
那兵丁道：“多謝大人，小人一定銘記於心。”
李易轉過身去擺了擺手，那兵丁自去了。
孔明歎道：“大人明眼，孔明不如也。”說罷就是一拜。
李易背對著孔明，道：“人性如此，非先生眼迷。”
李易雖然如此說，但是心裏還是有些難受。他來自現代底層社會，影視劇和現實的東西他看得太多，知道孫家莊有很多無辜枉死之人，可是他無法阻止那些百多年來一代代遭受孫家奴役的百姓，那是一種仇恨，是一種永遠也無法說清無法放下的仇恨，他理解他們，所以，他沒有阻止他們。
可是那些嬰兒，那些婦女，那些老人，雖然知道有些人該死，但李易還是心有不忍。
二人心情皆是沉重，默默地看著正在收拾殘局的兵丁，李易閉上眼睛，喃喃道：“宣威，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你安排一下這裏的事吧，我先走了。”
說著李易就朝莊門走去，孔明看著李易有些疲憊的身影，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李清泉等人見李易要走，紛紛走了上來，李清泉看李易一副困倦的樣子，道：“大人，怎麽了？”
李易擺擺手道：“也許是我太累了，我們回去吧。”
李清泉等人拱手稱是，隨著李易回了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