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喝下去,你會覺得好過一些。”他將熱茶遞給她。
瀟瀟無言的接過熱茶,輕啜一口壓壓驚。
她站起身子環視著客廳,一幅占滿整麵牆壁的歐洲宮廷名畫,吸引了她的目光,也讓她的腳步情不自禁的停駐。
這幅畫的是一群中古世紀歐洲上流社會的男女,在宮廷內從事各種活動的模樣,人物看來個個優雅且栩栩如生。
“那幅名畫,是我兩年前去歐洲考察時買回來的,當我第一眼看到它時,就深深的喜愛上它了。”
“你在哪裏找到它的?它所費不貲吧?”唐瀟瀟的緊張,在和他的談話中,似乎逐漸緩和了。
“當地的朋友帶我前往一個藝品拍賣會上買的,當這幅畫出現在拍賣會上的那一刻,我發了瘋似的和一堆行家拚命出價,為的就是想要擁有它。”
“顯然你的出價壓倒眾人。”她笑睨向他。
“我想要擁有的東西,我會不計任何代價得到它。”他別富深意的凝望著她。
看著他帶有宣示性的雙眼,唐瀟瀟的雙頰微微漲紅了。
該死!這陣子她對他已懷有太多想象了!她連忙扯開話題:
“謝謝你帶我回來這兒,你的家布置得很舒適,我的情緒緩和多了。”
“這裏很清靜,也很安全,有最嚴密的保全係統,你可以安心待下來。”柳煜榛走到吧台,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那個偏執狂已經知道你住的地方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還沒有想好,可能會再搬家吧!我不想讓我的樓友們,也麵臨到這個不定時炸彈的威脅。”他的問題,頓時讓瀟瀟覺得焦慮起來。
“醫院那邊呢?如果他趁著你上班的時候去襲擊你呢?”
“醫院那邊有專業的保全人員,如果他膽敢做出不軌的舉動,隨時都會有人出麵製伏他。”
“如果讓他誤以為你不住那裏了,已經搬走了,那麽徐敏紀會騷擾你的樓友嗎?”沉吟半晌後,他問道。
“當然不會,他的目標是我而已。”
“那這幾天,你就把東西搬過來,先到我這裏來住。”柳煜榛不容她拒絕的作出決定。
唐瀟瀟立刻被剛喝下的那口水給嗆到,幹咳了幾聲後,她瞪大雙眸凝視著他。
“你……你在說什麽?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她驚愕的表情很有趣,柳煜榛強忍住想要大笑的衝動,正色地說道:
“我當然是認真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哪天被他挾持走。”
唐瀟瀟的臉漲得更紅,“劉榛,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怕會連累你,況且這裏是高級豪宅,如果徐敏紀真的到這來鬧事,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你不用擔心,這裏是無死角的地方,有保全人員二十四小時在監視,你絕對不會遭遇到危險,因為徐敏紀連進都進不來。”
“謝謝你的提議,但是我不認為真的可行。”她還是想婉拒。
“你有更好的打算嗎?”
“我可以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先躲起來一陣子再說。”
“有這個必要嗎?你要為了徐敏紀把自己封閉起來,連正常生活都不想過?”
瀟瀟遲疑的咬住下唇。他說的沒錯,她才剛到新醫院上任沒多久,怎麽可以馬上就請長假?
“很抱歉,但我不想占你的便宜,平白無故搬進來住。”
“不如你付給我租金,我提供你完全的安全和隱密,你覺得如何?”他故意提出這樣一個權宜之計,或許會讓她想留下來。
“你這裏的租金並不便宜吧?”其實她並不是付不起,隻是下意識的想再找理由推拒。
“收不收租金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要能讓你拋棄顧忌,搬過來住。”柳煜榛巧妙的閃避她的問題。
唐瀟瀟無言的望著他,心底有種異樣的情愫正在澎湃激昂。
怎麽辦?她發覺自己根本不想拒絕他,而且她也想不出可以拒絕他的理由。
她並不排斥和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也相信劉榛定會竭力保護她,光是昨夜他看到徐敏紀要侵犯她時,那副憤怒的模樣,就連旁人也看得出來,他把她的安全,當成是他的重責大任。
為什麽劉榛會這麽關心她的安全?這一點使她相當疑惑。
如果他真的這麽關心她,為什麽他不願以更明朗的態度來麵對她?害得她一顆心像在坐雲霄飛車一樣忽上忽下,心裏充滿對他的不安和想象。
但是,說不定和他共處同個屋簷下,她可以更了解劉榛,也能挖掘他最真實的那一麵。
左思右想,她覺得答應他才是對彼此最有利的方式。
於是,她點點頭。
“好,我最近就搬進來,這期間我會付給你租金,絕不會亂動或弄髒你的東西,你這裏的東西都名貴得教人咋舌,可不是我的薪水所賠償得起的。”
“沒關係,我不介意,頂多你在我這做臨時的俏女傭,抵掉昂貴的賠償費用。”說完,柳煜榛放聲大笑。
對於他幽默的揶揄,瀟瀟不但笑不出來,臉色更加凝重了。
“你在擔心什麽?”
“沒什麽,我在擔心要是被醫院的老板知道,我在之前的工作上出過徐敏紀這種大麻煩的話,他一定會馬上要我卷鋪蓋走路的。”
“就算你老板知道,也不會狠下心開除你的。”他盯著她看,臉上是自信滿滿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我的老板會怎麽想?”她顯得疑惑。
“你也是受害者,如果他不能體恤你的難受和無助,那他也沒資格當其它員工的老板。”
“你那麽有把握?”她笑著看他,“你又不是我的老板!”
柳煜榛牽動唇角給了她一個笑容,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暫時先在這裏睡一晚,天亮前我會陪你到你的公寓去搬家,把你的私人物品都搬過來。”
“嗯。”
“來,我帶你進客房看一下。”不由分說的,他牽起她的手走到沙發對麵的一個房間。
房間裏麵所有東西一應俱全,儼然就是個豪華套房。
“這是全新的男用浴袍,你穿起來可能會太大,但是就先將就一晚吧。”
她接過那套裕袍,待他掩上房門後,她便立刻到浴室裏去梳洗一番。
今天真的很累,尤其是半路殺出的徐敏紀把她給嚇壞了。
沐浴過後,她躺在**,眼皮感到一陣沉重,腦海裏的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她好困哪。
過了半晌,她便沉沉進入夢鄉。
清晨六點半。
一整夜,柳煜榛都坐在書房裏抽著煙,一刻也沒有合過眼。
一想到那個該死的徐敏紀,有可能還躲在某處伺機而動,他就一陣心煩意亂。
驀地,書房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自己進來。”柳煜榛知道來者是俞皓群,也唯有他才有這裏的鑰匙,可以隨時來去自如。
“嘿,怎麽一大早就叫我來,有什麽事?”俞皓群打了個大嗬欠,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這是今天晨間會報的開會資料,你去幫我主持今天的晨間會議。”柳煜榛從抽屜丟出一份卷宗給他。
俞皓群納悶的望了他一眼,突然想到在門口看見的女用鞋。
“對了,門口為何會有女用鞋?你帶女人來?你不是說不會帶任何女伴來這裏——”
“少廢話!她是唐瀟瀟,不是別的女人。”柳煜榛的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你一夜沒睡?看起來心情也不怎麽好?”俞皓群認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