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駙馬,江山美人我都要

第145章 憤怒的洛寧

平南城外,寧王大營。

洛寧焦躁地在帳中來回踱步,像隻困在籠子裏的餓狼,眼睛死死盯著淮平府方向。

他盤算得挺美:等蕭景、洛清歡跟正理教那幫瘋子拚個兩敗俱傷,自己就帶著養精蓄銳的兵馬,以“馳援”或“剿匪”為名衝過去攪局。

最好能“不小心”把蕭景和洛清歡一並“誤傷”在亂軍之中,那儲君之位豈不唾手可得?

他連偷襲成功後對朝廷的奏報腹稿都打了好幾版,力求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還能撈個“臨危受命、平定大局”的美名。

可左等右等,等來的不是兩敗俱傷的戰報,而是淮平府城頭變換王旗,正理教高層幾乎被一鍋燴了、連教主都跑沒影了的驚天噩耗!

“怎麽可能?!這才幾天?!十萬大軍沒了,老巢也丟了?方歸同那老匹夫是泥捏的嗎?!”

洛寧聽到確切消息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眼前陣陣發黑。

他猛地將手中攥著的茶杯摔得粉碎,碎片和茶水濺了一地,也濺濕了他的袍角。

憤怒之後,是刺骨的冰寒和絕望。

太快了!快到他連渾水摸魚的邊都沒摸到,水就清了!

魚……呃,最大的那條魚蕭景不僅沒死,還變得更肥更壯了!

第二場考核,塵埃落定。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結果——洛清歡以碾壓之勢完勝!

連洛清檸那個戀愛腦蠢丫頭,都跟著混了個“協同平叛、攻克二城、力戰有功”的成績,穩穩壓他一頭。

而他洛寧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損兵折將,才啃下一座平南城,後麵就一直寸功未立!

這成績單交上去,臉往哪兒擱?

更要命的是,他暗地裏那些小動作,甚至盤算著“黃雀在後”的心思,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蕭景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會不會已經察覺?

還有洛清歡……萬一她在父皇麵前說點什麽……

洛寧越想越怕,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偷襲計劃胎死腹中,如今別說爭儲,能不被追究“貽誤戰機”、“心懷叵測”的罪名,就要燒高香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麵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

滿腔的不甘、嫉恨,最終隻能化作一聲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的歎息,硬生生咽回肚子裏。

這口氣,他暫時隻能忍了,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現在隻希望自己那位母親,能夠想出萬全之策,讓他扭轉頹勢。

…………

京城,皇宮,禦書房。

“好!好!好!”胤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握著淮西來的八百裏加急捷報,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

連日來的擔憂、焦慮,此刻化為滿腔的欣慰與自豪,甚至眼眶都有些發熱。

“清歡……景兒……你們果然沒讓朕失望!”他低聲自語,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正理教十萬大軍灰飛煙滅,教主敗逃,淮西基本平定!

這份功績,足以堵住朝堂上所有質疑的嘴,更足以讓他在麵對那個女人時,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氣!

他的皇位傳承,終於不必被那女人和她背後的勢力完全操控了!

洛寧此戰表現拙劣,與洛清歡、蕭景的功績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算那女人想強行推洛寧上位,朝野上下也絕不會答應!

然而,欣慰之餘,更深沉的憂慮隨即湧上心頭。

正理教隻是明麵上的敵人,藏在暗處的毒蛇才更致命。

那個女人,費盡心機布局多年,眼看借洛寧掌控大胤的計劃,被蕭景和女兒洛清歡聯手破壞,她豈會善罷甘休?

第三場考核……恐怕不再僅僅是皇子皇女之間的較量了。

胤帝的眉頭深深蹙起,手指無意識地在禦案上敲擊著。

“景兒,清歡……你們鋒芒太露,接下來,怕是要直麵那最險惡的風暴了。朕……得想想辦法。”

他低聲喃喃,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天色,充滿了父親的擔憂與帝王的凝重。

…………

相府密室。

氣氛與皇宮的欣慰激動截然相反,這裏冷得像冰窖。

秦綱和蕭宏遠對坐著,麵前的茶水早已冰涼,卻誰也沒心思去碰。桌上攤開的,同樣是淮西戰報的抄本。

兩人已經沉默地對坐了近半個時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仿佛剛生吞了十斤黃連。

“十……十萬大軍,就這麽……沒了?”蕭宏遠幹澀地開口,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恍惚。

他那個從小被他視為廢物、棄如敝履的親生兒子,不僅沒死在淮西,反而如同戰神附體,連戰連捷,如今更是幾乎以一己之力平定了淮西叛亂!

這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和算計。

秦綱的麵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表麵忠於胤帝,但卻是慈航院主暗中埋在大胤朝堂最深的一顆釘子,任務就是為洛寧鋪平道路。

可如今,路還沒鋪一半,就被蕭景和洛清歡給拆得七零八落!

“洛寧……太不爭氣了!”秦綱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坐擁優勢兵力,卻寸功難建,眼睜睜看著蕭景做大!如今功績懸殊至此,儲君之位……懸了。”

蕭宏遠眼中閃過怨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早知如此……當初就該……”

就該早點除掉那個孽障!省得今日成為心腹大患!

他甚至想起了蕭景的生母,那個偶然聽到他部分謀劃的女人……當時的果斷滅口,如今想來竟像是為今日埋下的禍根?

不,不可能!那女人什麽都不知道!蕭景能有今天,純粹是走了狗屎運!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秦綱煩躁地打斷他,“當務之急,是如何挽回局麵!絕不能讓蕭景和洛清歡順利通過第三場考核!”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狠色。

“第三場考核內容還未定,但必定更加凶險。”秦綱壓低聲音,眼中精光閃爍。

“我們必須想辦法施加影響,讓考核對洛寧有利,或者……對蕭景他們極度不利!最好能讓他們‘意外’折在裏麵!”

蕭宏遠點頭,補充道:“光靠我們怕是不夠。院主那邊……是不是該請她老人家想想辦法?或許……能直接出手?”

他還不知道,院主派出的王牌刺客姬夢瑤,早就“叛變”得徹徹底底,甚至成了蕭景的“自己人”。

秦綱沉吟片刻,緩緩道:“院主深謀遠慮,想必已有計較。但我們必須將這裏的困境和蕭景、洛清歡的威脅如實稟報。洛寧是她親子,她絕不會坐視不理。

隻是……院主身份特殊,直接出手幹預皇子考核,恐落人口實。我們需要為她創造機會,或者……尋找一把更隱秘、更鋒利的‘刀’。”

密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兩張寫滿陰謀與焦慮的老臉。

淮西的勝利對於蕭景和洛清歡而言,或許隻是拉開了更宏大、也更凶險舞台的序幕。暗流,從未停止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