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勢如破竹的攻寨
僅僅一輪齊射,黑風寨看似堅固的防禦便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蔣魁在爆炸響起的瞬間就被親兵撲倒,僥幸躲過一劫。
他推開身上被鐵片擊中奄奄一息的親兵,抬頭一看,魂飛魄散——寨門沒了,牆塌了,手下死的死傷的傷,到處是哀嚎,哪裏還有剛才囂張的氣焰?
“這……這是什麽妖法?!”蔣魁滿臉黑灰,聲音發顫。
然而聶芷蘭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
“鎮北軍!”她長槍前指,清喝聲響徹戰場,“衝鋒!”
“殺——!!!”
一千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壓過了土匪的哀嚎。盾牌手在前,長槍兵緊隨,刀斧手側翼策應,整個軍陣如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朝著那硝煙彌漫的缺口洶湧而去!
“擋住!快擋住他們!”蔣魁拔刀狂吼,試圖組織抵抗。
但被“天雷”嚇破膽的土匪早已魂飛魄散,麵對如狼似虎衝進來的正規軍,僅存的抵抗瞬間瓦解。
幾個悍匪還想依托寨內房屋頑抗,立刻被鎮北軍小隊分割包圍,長槍攢刺,盾牌猛擊,配合默契,迅速剿殺。
聶芷蘭一馬當先,銀甲在煙塵中格外醒目。她長槍如龍,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直撲寨中那座最大的木樓——那裏飄著黑風寨的旗幟。
蔣魁見大勢已去,紅了眼睛,帶著最後十幾個死忠親衛迎了上來:“臭娘們!老子跟你拚了!”
他揮舞著一柄九環大刀,勢大力沉,倒是有些蠻力。但聶芷蘭的槍法得自鎮北軍真傳,簡潔淩厲,戰場殺伐之術。隻見她側身讓過劈來的大刀,槍尖如毒蛇吐信,疾點蔣魁手腕。
“當”的一聲,蔣魁手腕劇痛,大刀險些脫手。他還想再砍,聶芷蘭的第二槍已到,直刺心窩!蔣魁慌忙回刀格擋,卻見槍影一晃,竟是虛招!真正的殺招是隨後一記橫掃千軍!
“砰!”
槍杆重重砸在蔣魁腰側,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聶芷蘭趁勢進擊,槍尖連點,將他身邊的親衛刺倒三四個,最後一槍如白虹貫日,直透蔣魁咽喉!
“呃……”蔣魁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脖子的槍尖,手中大刀“哐當”落地,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
“寨主死了!寨主被殺了!”
“投降!我們投降!別殺我!”
剩下的土匪見蔣魁斃命,最後一點抵抗意誌也徹底崩潰,紛紛拋下兵器,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有的人褲襠都濕了一片,是被剛才的爆炸和官兵的凶猛徹底嚇破了膽。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聶芷蘭收槍立於寨中,銀甲染血,英氣逼人。
她掃視一片狼藉的寨子,看著跪滿一地的俘虜,沉聲下令:“清點戰場,收繳兵器糧草,押解俘虜下山。黑風寨,從此除名!”
“是!”鎮北軍將士齊聲應諾,聲震山穀。
山下遠處,幾個奉命觀察戰況的小股土匪探子,目睹了那“天雷”破寨的恐怖景象和黑風寨迅速覆滅的全過程,嚇得麵無人色,連滾爬爬地逃回各自山寨報信去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四方——黑風寨,完了!被那位女將軍用“天雷”給劈沒了!
…………
狼牙穀,名不虛傳。
兩側陡峭的山崖如同狼牙交錯,隻在穀底留出一條僅容兩馬並行的狹窄山路。
而狼牙寨就卡在這條路的盡頭,寨牆並非完全人工搭建,而是巧妙地利用天然山石,輔以粗大原木加固,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
寨門更是用整根的鐵杉木製成,厚重無比。
“獨眼狼”韓彪站在寨牆上唯一的瞭望塔裏,僅剩的右眼透著狡黠與得意。
他早就收到風聲,知道官兵分兵而來,攻打他這狼牙寨的隻有一千人。
“嘿嘿,一千人?”韓彪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對身邊幾個頭目笑道,“老子這狼牙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別說一千,就是五千,也隻能在山路上排著隊挨老子的滾石!”
“寨主英明!”一個尖嘴猴腮的頭目諂媚道,“咱們準備了足足三百根滾木,五百筐礌石,還有熱油!保管讓他們來多少死多少!”
“聽說黑風寨那邊動靜很大,但咱們這兒可不一樣。”
韓彪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被自信取代,“咱們這地勢,他那‘天雷’也扔不上來!傳令下去,都給我打起精神,讓官兵見識見識狼牙寨的厲害!”
“是!”
山下,青梅和竹蘭仰望著險峻的狼牙穀,神色卻並不凝重。
“駙馬給的‘地火龍’,今日可要派上用場了。”青梅輕聲道,眼中閃過興奮。
竹蘭點頭,看向身後士兵推上來的幾輛獨輪車。
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上百個深褐色竹筒,每個都有大腿粗細,一頭密封,另一頭露出精心編織的引線。
這是蕭景設計的另一種火藥武器,名為“地火龍”,專為爆破堅固工事或山體而製,內填火藥量遠超“破寨雷”,且竹筒破裂後產生的破片更具殺傷力。
“按計劃,行動。”青梅下令。
五十名身手最為敏捷、擅長攀爬的士兵出列。
他們脫下顯眼的甲胄,換上深灰色緊身衣,臉上塗抹泥灰,每人背負四個“地火龍”竹筒,腰間掛著錘鑿和繩索。
此時已是黃昏,天色漸暗。狼牙寨牆頭上點起了火把,土匪們嚴陣以待,目光都盯著山下那條唯一的小路,等著官兵來攻。
他們萬萬沒想到,真正的攻擊並非來自正麵。
那五十名士兵借著暮色和山體陰影的掩護,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沿著峽穀兩側陡峭的岩壁開始攀爬!
他們受過專門訓練,指力強勁,配合鉤索,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移動竟不甚慢。
目標是寨牆與山體連接的薄弱處,以及寨門兩側的承重結構。
一個土匪小頭目似乎聽到側麵岩壁有細微的碎石滑落聲,疑惑地探頭去看。下麵黑漆漆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疑神疑鬼!”他嘟囔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正麵山路。
約莫一個時辰後,五十名士兵全部就位,隱藏在岩縫或灌木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