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駙馬,江山美人我都要

第188章 為公主看診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陳明珠的麵色、眼神,心中對“重金屬中毒”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那種缺乏血色的蒼白中隱隱透著一絲不正常的灰暗,眼瞼內側似乎也有極細微的異色。

“公主可否伸出右手?”蕭景示意。

陳明珠輕輕“嗯”了一聲,依言伸出皓腕,擱在兩人之間的竹幾上。

她的手腕纖細白皙,幾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肌膚透著一種易碎的晶瑩感。

蕭景並未直接用絲帕覆蓋,而是伸出三指,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腕間寸關尺。

指尖觸及肌膚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怔。

陳明珠隻覺蕭景的指尖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溫熱,透過微涼的皮膚傳來,讓她下意識地想縮手,卻又強自忍住,隻覺得那接觸的地方像有細微的電流竄過,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長長的睫毛低垂,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掩飾著眸中的慌亂。

蕭景也感覺到了手下肌膚的微涼與細膩,以及那驟然加快了一瞬又強行壓下的脈搏。

他麵色不變,專注體會指下的脈象——沉細而澀,時有結代,兼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濁滯之感,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

但他神色依舊平和,仿佛未曾察覺那細微的悸動。

診完右手,他又溫言道:“左手也需一觀。”

陳明珠依言換手,這次動作稍顯自然了些,但指尖相觸時,那異樣的感覺依舊清晰。

蕭景診脈時神情專注,眉頭微蹙,似乎在細細分辨著什麽,那認真的側臉在竹屋透入的柔和光線下,顯得格外俊朗可靠。

陳明珠偷偷抬眼望去,竟一時有些失神。

“公主殿下,”蕭景忽然開口,抬眸看向她,“可否張口,容我一觀舌苔?”

“啊?哦……好。”陳明珠回過神來,臉上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連忙依言微微張口,吐出小巧的舌尖。

蕭景傾身靠近了些,仔細觀察。

靠得近了,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藥味的清雅體香,也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因為害羞而微微顫抖的羽睫。

舌質淡紫,苔薄白而膩,舌尖有細小紅點。

蕭景心中了然,坐直身體,拉開了些許距離。

“公主平日是否常感乏力、頭暈、食欲不振,且時有惡心?手足末端是否偶有麻木或刺痛感?月事……是否紊亂且量少色暗?”

蕭景問得直接,語氣卻平和,不帶絲毫狎昵。

陳明珠卻被他最後一句問得臉頰更紅,幾乎要燒起來。

這些問題涉及女子私密,由一位年輕男子問出,實在讓人羞窘。

但她知道這是診病所需,且蕭景目光清澈坦**,並無半分邪念,便忍著羞澀,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聲如蚊蚋:“……是。”

“夜間可有多夢、易驚,或感覺口中常有金屬異味?”蕭景繼續問。

陳明珠再次點頭,眼中卻露出驚訝,這些細微的症狀,連隨行的禦醫都未曾特別留意,他竟能一一問及?

蕭景心中已有八九分把握。

他收回手,沉吟片刻,道:“公主之疾,並非尋常風寒虛損,亦非簡單中毒。依我之見,乃是長期、微量接觸某種‘金石戾氣’,

此氣陰寒沉重,侵入體內,沉積於髒腑經絡,尤其是肝、腎、骨髓之中,耗傷氣血,阻滯氣機,擾亂神明所致。尋常補藥或解毒之劑,若非對症,反而可能加重其鬱結。”

他用了“金石戾氣”來指代重金屬毒性,既符合當下認知,又點明了病源的特殊性。

陳明珠聽得似懂非懂,但“長期、微量接觸”幾個字,卻讓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與恍然,似乎想到了什麽。

蕭景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但沒有追問,轉而寬慰道:

“此症雖棘手,但並非無解。若能尋得根源,斷絕接觸,再輔以特殊的‘祛濁排毒、調和髒腑’之法,徐徐圖之,假以時日,應有康複之望。”

他這話給了陳明珠極大的希望。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水汽更重了,卻不是悲傷,而是激動與感激:“蕭……蕭公子,此言當真?”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顫音。

“醫者麵前,不敢妄言。”蕭景正色道,隨即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點痞氣的笑。

“不過,具體的治法方藥,還需與萬毒穀的高人商議,畢竟他們更精於此道。公主先寬心,既已入穀,總會找到辦法的。”

他這一笑,衝淡了剛才嚴肅的醫療氛圍,也讓陳明珠緊繃的心弦鬆了鬆。

她看著蕭景,心底那絲因近距離接觸而產生的羞怯慌亂,漸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信任,是感激,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被這男子從容氣度與神奇醫術所吸引的悸動。

“多謝蕭公子。”她重新戴上麵紗,站起身,對著蕭景盈盈一禮,姿態優雅,雖病弱卻不失公主風範。

麵紗之下,蒼白的臉頰上紅暈未退,眼眸卻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蕭景虛扶一下,笑道:“公主客氣了,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又道,“此事暫勿聲張,尤其關於‘金石戾氣’的猜測。待我與穀中之人商議後,再與你兄長細說。”

陳明珠聰慧,立刻明白蕭景的顧慮,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外間傳來腳步聲和洛芷蘭清冷的聲音:“蕭公子,幾位長老與玲瓏師姐已在前廳等候,請公子與蘇姑娘移步一敘。”

診治暫時告一段落,而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

蕭景整理了一下衣衫,看了陳明珠一眼,示意她一起出去,兩人前一後走出竹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診病時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與悸動。

洛芷蘭引著蕭景幾人穿過庭院,來到一處更為寬敞、藥香也格外濃鬱的大廳。

廳內布置簡樸卻透著雅致,幾個蒲團,一張長案,牆壁上掛著幾幅經絡穴位圖,還有幾排書架,上麵堆滿了竹簡和線裝書。

廳裏已經等著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