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經過塔爾瑪和艾麗的共同努力，集合了眾人智慧的特殊武器終於完成，這個消息讓所有隊員都為之鼓舞。道森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嘉蒂，這讓她也十分興奮。“真是太好了，你們實驗的結果怎麽樣？是不是像預期的一樣滿意呢？”
“實驗結果非常滿意，他們把火箭設計成細長的弓箭，這樣即使在白天也很難準確判斷出發射者的位置。助推火箭的觸發方式也很奇特，是艾麗參考手雷的引信設計的物理觸發裝置，用一定長度的特製引線使箭矢飛出一定距離後解除保險並發射，這樣隻需要極少的火藥就可以保證彈頭能刺入敵人的身體。箭頭則是根據你的設想進行改良……”道森如數家珍，像在宣傳一樣講解著新式武器的特點。
電話另一頭的嘉蒂聽出了道森的興奮，盡量表現得很感興趣，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終於落地。但是當道森問道她這邊的情況之後，她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威爾博士禁止我接近他們的實驗場所，並且明確通知我不要過問他們那邊的情況，安心接受每天的檢查。不過我現在感覺真的很好，之前的實驗也以我差點暈過去而告終了，接種的物質一直很穩定，現在沒有理由懷疑那種物質有什麽危險，而且我已經恢複得像當初一樣好了。可是盡管如此，每天的檢查和監視還是不間斷地進行著。這樣下去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所以我打算今天去找他說明情況。我已經在這邊快一個月了，能幫上忙的事也基本都做完了，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了。如果溝通順利的話我就去找你們。”
“是啊，如果那邊沒什麽事就過來吧，我們或許比他們更需要你的幫助。”
掛斷電話之後，嘉蒂跟陪同的研究員說明了自己想要見威爾博士的請求。對方明顯十分不情願，甚至連電話聯係也不願意做。與其試圖說服這名研究員，不如幹脆去直接說服威爾博士本人，於是她不顧研究員的阻攔，徑直向博士的研究室走去。
敲了幾下門之後，裏麵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如果是一分鍾之內能說完的事就用我能聽清的聲音告訴我，如果一分鍾說不完就等到休息時間再說。”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請你終止對我的監視。這句話用了不到十秒鍾，我需要用剩下的時間再強調幾遍嗎？”嘉蒂針鋒相對的答複讓裏麵的人沉默了半天，之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開門的是萊特博士，他的臉上掛著黑眼圈，看來他們兩人這段時間比嘉蒂過得辛苦得多。“怎麽忽然要走？當時不是說要觀察至少一個月嗎？”
“我隻是覺得你們都在忙，隻有我在浪費時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接種的外星人組織已經被我的免疫係統消滅掉了，你們不是也什麽都沒查出來嗎？”
“可是你之前不是……”
“萊特！過來幫忙，我去跟她說。”威爾博士打斷了萊特博士，但是嘉蒂已經猜到了萊特博士沒有說出的話。他們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關心著她的身體狀況，而威爾博士顯然不想讓嘉蒂知道這件事。
“你為什麽忽然提出要走，是不是軍隊那邊的人有事找你了？”
“他們沒有找我，但是我確實是有事要去找他們。這邊已經不需要我再做什麽，所以我想你也不應該再有理由把我留在這裏了，不是嗎？”
“誰說這邊不需要你了？你以為我們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麽？雖然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我們已經有了一些成果，還等著你脫離監視期之後過來看看呢。”
“是嗎？那我剛好可以看看。還有別的事嗎？”
“你還沒有脫離我們推算出的安全監視期，你在手臂上植入的東西會像病毒一樣攻擊你的可能性還沒有排除，最長的潛伏期可能需要兩年以上，一個月已經是最基本的底線了，你懂嗎？我也不想讓你的時間浪費在病**，但是既然你在我的地盤我就要保證你的安全。”
“那還真是謝謝你的關心了，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有自信，已經沒事了。”
“可你之前不是還出現……”
“這件事你知道嗎？我還以為你們這麽忙不會有時間關心我的狀況呢。”
“我當然忙，隻不過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必須讓我知道罷了。既然出現了這樣的狀況就說明你還有被攻擊的危險。”
“如果這件事恰恰說明我很安全呢？那次的症狀包括之前的營養不良等一係列症狀都是我自己故意造成的。而整個過程中那些物質都很安分，沒有任何攻擊我的傾向，我甚至懷疑它在保護我，因為拍攝X光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地失敗，他們都懷疑設備損壞了，後來不得不通過其他方式來代替。”
“那也不能說明完全不存在危險啊，總之我們要負責到底，你就不能等等嗎？”
“他們那邊剛剛研製出了新式武器，我很想回去看看。而且最近敵人那邊一直沒有動作，我擔心他們正在籌備大的作戰計劃，所以還是回去跟那支部隊匯合，以便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隨時出動。”
“你真的把自己當成軍人了嗎？老實說你的頭腦很好，去當兵簡直是暴殄天物。你沒有考慮過做點其他的什麽事？比如留在這裏跟我做研究，你不是很感興趣嗎？”
“我倒是不討厭在這裏的生活，當然是指之前和你們一起研究的時候。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所以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
“算了，你一定要走的話我也懶得勸你，不過今天不行，明天的這個時間你再來吧，我有東西要給你。”
“有東西要給我，那現在給我不就行了嗎？”
“我說明天就是明天。當然你也可以不管我的話偷偷離開，如果你不後悔的話。”
“看來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呢，我真想早點知道那是什麽寶貝。那好吧，我等你們一天。”
“這邊沒你的事了，回去做最後一次體檢吧，然後給我安心地等著，明天之前絕對不允許你再過來這邊。”
“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你們繼續忙吧。”嘉蒂剛說完，威爾博士就把門關上了。他的想法自然是已經暴露無遺，威爾博士雖然嘴上說著冷漠的話，但卻是個細心的人。因為知道嘉蒂這次離開即將再次回到生死未卜的戰鬥中去，他希望用上現階段的研究成果做點什麽，哪怕隻能提高一點她的存活幾率。“你們要注意按時休息，千萬不要熬夜啊。”嘉蒂在轉身離開之前對著門大聲喊道。
“我們什麽時候休息不用你管，你快去體檢。”裏麵傳來威爾博士憤怒的嗬斥聲，但此時嘉蒂已經走遠了。
第二天一早嘉蒂就去找威爾博士，但卻意外地被拒之門外。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還是昨天的那個時間。”威爾博士隔著門吼道。
“不好意思，我給忘了。那我過一會再來。”嘉蒂道過謙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默默地站在門外，觀察著裏麵的兩個人。他們手上的工作一刻也沒有停過，這麽長時間沒有接觸使得嘉蒂現在完全不知道他們的進度已經到了何種程度。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已經過了昨天約定的時間，但是裏麵的人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看不出來他們什麽時候會結束。嘉蒂十分猶豫，這樣等下去不知道還要多久，不確定是否還要繼續等下去。她很想直接問一下他們進展如何，但是又怕打擾到他們。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這時嘉蒂再次敲門。“威爾博士，對不起我來晚了。”
“沒關係，你來的還算及時，我們也沒等多久，進來吧。”威爾博士用最溫和的語氣回答道，並且很快地打開門迎接嘉蒂。
“現在我可以知道你們要送給我的東西是什麽了嗎？”嘉蒂迫不及待地問著，事實上她也確實是滿懷期待。
“我們沒有成功複製出外星人的有效物質，但是參考那些東西的分子結構和理化性質，我們仿製了一種具有類似效果的材料，並且以它為基礎製作了具有類似外星免疫體能力的防具，就是這個。”威爾博士一邊自豪地說著，一邊遞給嘉蒂一個中心刻著十字形的紅色小盾牌。
“為什麽要為我製作這個呢？”嘉蒂本想這樣問的。但見到威爾博士的熱情之後便改口為。“這個東西怎麽用？這麽小的麵積很難擋住攻擊啊。”
“你隻需要把它戴在身上，它就會形成一個球型的防護場，可以抵消掉一部分來自外部攻擊的能量，這部分能量會存儲到這個盾裏，使用時要注意將裏麵存有的能量釋放出去。如果盾長期處於飽和狀態就有爆炸的危險。”
“那你豈不是送給我一個定時炸彈嗎？”嘉蒂調侃地說笑道，心裏麵卻在讚歎著這件裝備的價值。這無疑是一件能夠在危難時刻拯救生命的寶物。
“你隻需要在盾達到飽和的時候把它扔掉就行了，但是我希望那種情況不要發生。順便說一下，我隻是把它借給你，等戰事結束時如果我這把老骨頭還在的話，你就找個方便的時間過來還給我。”
“沒問題，我會好好珍惜的。”嘉蒂把盾收起來，並從口袋中摸索出一把光劍遞給威爾博士。“作為交換，我也把它借給你吧。我相信經過你的手之後，它可以守護更多東西。”
“這就免了吧，我對武器沒興趣。”
“您覺得武器隻能用來屠殺嗎？並且您認為劍僅僅是武器嗎？”嘉蒂知道威爾博士對外星科技的東西十分感興趣，但是自己之前立下過不研究武器的誓言，礙於麵子才不得不拒絕。於是她在威爾博士動搖之際巧妙地勸說。
威爾博士立刻露出笑容。“說得好，武器既是製造暴力的工具，也是應對暴力的砝碼。我之前對武器的成見太深了，武器的意義完全取決於使用者的心。我記住你的觀點了，但我這個人固執了一輩子，有些東西怕是要帶到墳墓裏了。”
“帶入墳墓的隻有真理和故事就足夠了，你不這樣認為嗎？”一旁觀察的萊特博士調侃道。
“那可不行啊，真理是要留給這個世界的。”威爾博士從嘉蒂手裏接過光劍。“我能用這個東西做出什麽呢？我現在一點主意也沒有。”
“急什麽？等靈感出現了自然就會有答案了。”嘉蒂說完後退了兩步。“我該走了。威爾博士、萊特博士，我們到時候再見吧。”告別過後嘉蒂轉身離開了，隨著她關上門的聲響，整個實驗室瞬間陷入了久違的安靜，仿佛整個實驗室也隨著工作的告一段落而開始休息了。
嘉蒂快速地向飛船走去，她和每個迎麵走來的人告別。雖然和這裏的人算不上熟悉，但是每個人都直接或間接地講述了很多故事。這些故事讓她更清楚自己正在做和將要去做的事，一切遠遠不止戰爭這麽簡單，或者是戰爭並不是常識意義上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