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菲歐漸漸睜開了眼睛，但是發現自己的眼睛被東西罩住了，她又嚐試了掙紮之後發現自己的手腳也被牢牢地綁在了椅子上，而且這不是普通的捆綁，雖然綁的並不緊，卻連手指在內的每一個關節都沒有放過。她現在除了脖子和嘴之外沒有一處關節可以活動，這讓她感到十分驚恐。
“你們是什麽人？”她大聲地詢問，盡管不確定身邊是否有人在看守。
沒有任何人回答她的話，周圍隻能聽到風聲和雜草互相摩擦的聲音。
“有人嗎？救救我！”她繼續大聲喊叫，希望有人可以發現自己，哪怕是敵人也好。
在她喊了不知多少次開始咳嗽的時候一個聲音回應了她。
“你也知道累啊？我在旁邊聽的都煩了。要不是看你是女的，而且長官交代什麽也不要對你做我早就狠狠地修理你一頓了。”
“你們是誰？為什麽會有外星人的隱形技術？他們不是拒絕對人類開放那些技術嗎？”
“能請你安靜點嗎？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這些情報，等我們的長官回來讓她跟你說吧。”
“你們要對我做什麽？我什麽也不會告訴你的，如果要殺我就趁現在，否則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你煩不煩啊？知道我們長官交代了不要動你之後就開始不老實，你還真夠狡猾的。你要是再不安靜點，我就找個東西把你的嘴塞上！”
“你們……你們這幫混蛋！快點放開唔……”菲歐感覺到自己的嘴被什麽東西粗暴地塞上了，一開始她很驚恐，但是舌頭上傳來的甜甜的味道讓她愣了一下，塞到她嘴裏的東西居然是一塊被捏緊的麵包。
“別怕，吃吧，注意別噎到。長官說過那是讓你安靜下來的最好方法。”
“唔！……”菲歐想要問他們的長官到底是誰，但是嘴裏麵的東西讓她說不出話來，她隻好先把麵包吃下去後再講話。“你們的長官是誰？請告訴我。”
“她明確告訴我們在她回來之前什麽也不要跟你說，你難道沒聽懂我的話嗎？”
“你們知道我在之前的戰鬥中殺死了你們多少人嗎？告訴你們，我唔……”菲歐的嘴再一次被麵包塞住了。
“你該不會隻是想多吃點麵包吧？別跟我耍這些詭計。想吃麵包就直說，情報的話無可奉告，明白了嗎？”
“不是的！請聽我說話！你們的長官什麽時候回來？我不記得認識你們那邊的人，她為什麽不直接殺掉我？我可是你們的敵人啊！”
“我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想知道真相的話就耐心地等吧。”
菲歐隱約感覺到他們說的長官肯定有來頭，但是卻怎麽也想不到那個人是嘉蒂。她努力地想對策，不過身體被綁的非常牢，即使是沒有人看管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掙脫。
“我……我想去廁所。”菲歐嚐試用其他的辦法扭轉局麵。“求求你幫我鬆開，我快忍不住了！”
“你當我傻嗎？”
很不巧，對方是個根本沒有紳士風度的人，完全不理睬菲歐的哀求。
“是真的，你看我昏迷了那麽久，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就地解決啊，又沒人不讓你尿出來。”
“你這個變態！軍隊裏怎麽會有你這種垃圾？”菲歐裝作十分生氣地辱罵他，至少能讓對方打自己一頓也可能會出現逃脫的機會。
“我才懶得看你，雖然長官沒說過不讓看。你這種在我們那邊連三流都算不上的女孩不要太自作多情好不好？”
“你……你混蛋！”菲歐真的被氣壞了，自己連尊嚴都拋棄了，居然隻換來了嘲諷，這樣的精神傷害是她無法承受的。
“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吵？”
這時出現的另一個聲音讓菲歐找回了一點希望，或許可以通過這個人找到突破口。
“這個人簡直是禽獸不如！你們居然有這樣的士兵，連我都替你們臉紅！”菲歐一邊通過這樣的方式發泄幾乎到達極限的憤怒，一邊思考著能夠製造出矛盾的詞語。
“你給我安靜點！我們的長官馬上就會回來，她說有什麽話你都可以問她。臨走的時候還交給我們一針麻醉劑，說如果無法讓你安靜下來就使用，你要試試嗎？”
新來的人看來是個脾氣更糟的家夥，菲歐的希望再次破滅了，但是那個神秘的長官更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你們的長官是誰？她為什麽要那樣說？到底想從我身上知道什麽？”
“你就不能老實點等她回來嗎？你敢再說一句話我就把這藥給你打進去！”
“那你就快動手啊！告訴她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殺了我啊！”
“你這不知好歹的家夥！你知道我們是費了多大勁才忍住沒有殺你的嗎？”
“那你們動手啊！知道我殺了多少你們那邊的人嗎？五十七個！每一個都被我打碎了腦袋，連明白自己死因的機會都沒有！”菲歐使出了最後的手段，她希望至少可以套出一點她們長官的情報，但是她卻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你這混蛋是狙擊手？！你這個畜生！”那個人真的生氣了，可以聽到他走近的聲音。
“住手！”一個響亮的聲音打斷了這邊吵鬧的局麵。“我要是再晚回來一步就麻煩了。你們幾個真是的，這不是已經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嗎？”
講話的是鮑爾，嘉蒂還在調整飛船和整理裝備，讓他先來確定情況。
“你們說的那個長官是誰？讓她來見我！”
“你再等幾分鍾，她讓我先來提醒你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心理準備？實話告訴你們，我連外星人都親眼見過。無論她是誰，無論她說什麽，我都會無動於衷的！”菲歐麵無懼色地大聲說道。雖然她並不是一點也不害怕，不過此時好奇心的力量完全將恐懼壓倒了，她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見見那位長官了。
“你的狀態真好啊，這下我就放心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菲歐一愣，但是她一時間又想不起來那是誰的聲音，或者說她絕對不願意相信那是嘉蒂的聲音。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你抓我有什麽目的？……”菲歐冷靜下來之後大聲地質問她，將那些憋在肚子裏很久的問題像掃射一樣拋出去。
嘉蒂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走到她麵前直接摘掉了遮住菲歐眼睛的東西，然後用那雙紅色的眼睛盯著她那因驚恐而在不停閃爍的雙眼。
“看著我，這樣許多問題就不用回答了。”
“你！……你是誰？你怎麽和嘉蒂長得一模一樣？”
“菲歐，冷靜點，我就是嘉蒂。”
“不可能！嘉蒂怎麽可能成為敵人的人？即使她失敗了也是被外星人帶走。”
“我可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嘉蒂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離開，之後她一邊幫菲歐鬆綁一邊解釋。“你們離開之後發生了很多事，道森那個笨蛋非要回來，雖然他成功地幫我創造了襲擊那個怪物的機會，不過殺死那個怪物的代價是他的犧牲和我被打得隻剩一口氣。說到這你可以相信了嗎？”
“果然……那道光是隊長被炸死了……”菲歐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嘉蒂，但是迅速湧出的淚水讓她除了那雙紅色的眼睛什麽都看不清了。
“是啊，和那個怪物一起，不過對怪物造成的傷害並不大。”
“要是我們能夠早點回去幫忙就好了……對不起，嘉蒂……”菲歐再也忍不住地大哭了起來，什麽也說不下去了。
“不，你要知道，幸虧你們沒有回來。他被那個怪物控製了，為了讓他停下來我可是廢了不少工夫。如果你們一起回來我就有大麻煩了。”
“隊長他，說欠你的命一定要還……我們根本攔不住他。”
“沒有人能夠攔住找死的人，不過我並沒有讓他白死，他也可以安息了。”
菲歐在身上最後一根繩子被解開的同時伸出雙臂將嘉蒂緊緊地抱住。“對不起，嘉蒂，其實我……”
沉默了片刻後嘉蒂將菲歐推開，正視著她說道。“戰爭已經結束一半了，我需要你的力量，菲歐。是我抓住你的，我不想對你隱瞞什麽。”
“你說什麽？怪不得我感覺有人使用隱形對付我們，而且槍法非常好，每一槍都會讓一個人失去戰鬥能力卻又不會致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需要這些人活著，這是我跟他們的元首之間的約定。那邊的人已經不是敵人了，他們答應我等人員撤回之後就投降。”
“投降？怎麽能夠相信敵人？這世上哪有說投降就投降的敵人啊？”
“是我逼著他們投降的，我被那個怪物打得半死，然後被登陸的士兵帶回了他們的本土，路上我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於是直接去找他們的元首談。”
“你這樣太亂來了，而且你憑什麽相信他們不會再打過來？”
“除非他還沒有吃夠我的苦頭。我敢說在接下來的幾天我會成為他噩夢中的主角。”
“那你又為什麽要抓我，而且還打傷我們的士兵，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要讓這邊的軍隊也投降，這樣才是真正的結束了戰爭。”
“你要背叛祖國嗎？對自己的軍隊開槍？”
“如果不這麽做，反而是我們這邊會出兵攻打那邊的人吧？”
“於是你就代替敵人跟我們作對嗎？還想將我也拉攏到你們那邊做叛徒？”
“你這麽理解也沒有錯，不過你也看到了，我沒有殺掉任何人，打傷他們隻是為了讓他們離開而已。”
“為什麽偏偏要把我留下？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為了你做叛徒？”
“我沒有把握能夠說服你，但我不能放著你不管。你作為敵人太危險了，而我又沒有理由殺掉你，何況我大概也做不到，就像你剛才抱住我碰到了我的槍時也猶豫了一樣。”
“本來我還想這隻是你的偽裝，如果我知道你確實是背叛了我們，剛才就該跟你們拚了。”
“我隻是說過會幫你們，並沒有加入你們。而現在我隻不過去幫別人了而已，你把這叫背叛嗎？”
“你是想說這是你的自由？”
“難道不是嗎？至少我沒有繼續為軍隊賣命的義務了，因為拜托我幫助你們的那個人已經死了。而且你們之前也答應過要幫我結束這場戰爭吧？按照你的邏輯，現在協助我不是理所應當的？”
“不是這樣的，我們都以為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幫你消滅外星人和那邊的敵人，誰會想到你會成為軍隊的敵人？”
“你們為什麽要讓他回來？我再三地勸告你們離開，不要回來，卻沒有人聽我的。如果我沒有僥幸殺掉那個怪物，可能他一怒之下會派軍隊來討伐地球，而這一切的原因就是你們的優柔寡斷！”
“不是這樣的！我們嚐試了阻止隊長，但是他也有那樣決定的自由，那是他最後的命令，我們怎麽能當做沒聽見？”
“所以你們就放他回來坑我？他的命令就是絕對的，我的警告就可以當成耳邊風嗎？”
“那是因為隊長說你會在回去的路上和外星人同歸於盡……”
“你們為什麽會相信那種沒有根據的話？我難道看上去像那麽胡來的人嗎？”
“當時的那種狀況我們隻能相信！”
“那麽現在也相信我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以最小的代價結束戰爭吧，還是說你更希望敵人的軍隊過來和你們一較高下？”
“你……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對我們做出那樣的事，還要讓我做叛徒。”
“所以你恨我嗎？菲歐，說出你的心裏話。”
“我……”菲歐忽然被問住了，她雖然對嘉蒂的做法感到氣憤，但她也知道那並不是恨。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一切的原因隻是因為你還不夠堅強罷了，我沒說錯吧？包括你一直喜歡著道森卻不敢讓別人知道。”
“什麽？你……你早就知道嗎？”
“是啊，而且我還知道你一直以為他在追求我。不過我要告訴你真相，他隻是因為曾經傷害過我而抱有恐懼和愧疚罷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像當時我隻有九歲。”
“他對你做了什麽？”菲歐的臉上露出了慌張的表情。（是的，她想歪了，嘉蒂也是故意那樣誤導她的。）
“好奇心真是個好東西啊，不過想聽真相當然是需要條件的。”
“想用這樣的方式引誘我投誠嗎？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那不如這樣吧，我們來決鬥，就用你最自信的槍法。”
“都是頂尖的槍手，想分出勝負應該會很麻煩吧？”
“如果是平手的話，我也會放你走，不過你必須永遠也不要再回到軍隊中，否則下一次被我見到就把你所有的秘密都說出去。”
“你簡直是魔鬼，我從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簡而言之，你現在看到的我並不是原來跟你朝夕相處的我，雖然我們有著相同的記憶。”
“那跟你眼睛的顏色有關係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具體的原因對你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你不打算再幫助我的話。”
“那就少說廢話，趕快開始吧。”
嘉蒂和菲歐來到了一片沒人的空地，在兩棵大樹上分別畫上了靶子，之後她拿出了兩把相同的手槍，將其中一把遞給了菲歐。
“裏麵有七發子彈，前兩發用來測試手槍的精度，之後的五發用來射擊對麵的靶子，靶心不是十環，而是十五環，也就是說如果有一發完全打中靶心就可以將比分拉開，你覺得這樣的規則如何呢？”
“完全命中靶心？是指彈痕沒有絲毫差距地完全覆蓋掉靶心嗎？我想隻是這種程度應該不至於拉開我們兩個的差距吧？要是你意識到自己小看我了可不要後悔。”
“菲歐啊，我隻是想如果你肯退出作戰的話，放你走也不是壞事呢，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壞了？”
“那我隻好拿出全力才能對得起你的好意了。”菲歐將手槍上膛，之後摘下眼鏡放在口袋裏。她穩穩地瞄準靶心，幾乎一動不動地停了幾秒鍾，嘉蒂在這期間早已經完成了兩次試射，轉身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菲歐。
菲歐忽然射擊，子彈打在了靶心稍微偏一點的位置。之後她又仔細看了看槍膛，然後用力吹氣使內部充分冷卻。
“怎麽？槍管裏麵進了髒東西嗎？”嘉蒂在一旁笑著問道。
“這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的調試，你不會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吧？”
“隻要你不會拖到我困得想睡覺，即使天黑了也沒問題，反正我幾乎不是靠視力瞄準的。”
“用不了那麽久，想要在這樣的距離全中靶心，已經足夠了。”菲歐說完再次瞄準並迅速射擊，這一次子彈毫無偏差地打在了靶心上。“這樣算是全中吧？”
“當然，不過這是試射，不算分數，你沒有意見吧？”
“完全沒問題，那麽我先開搶了。”菲歐說完又進行了一次射擊，這次仍然是全中。
“不錯嘛，連續兩發都能全中，不愧是王牌神槍手。”嘉蒂讚美完菲歐之後也進行了一次射擊，不過子彈稍微偏了一點。“看來比我想象的難啊。”
“你沒有把風也考慮進去嗎？這樣下去可能會輸啊。”菲歐說完又是一發全中。
“風嗎？確實沒想到呢。”嘉蒂緊接著又進行了一次射擊，仍然不是全中。
“你是在演戲嗎？這樣下去你可就輸定了。”菲歐把槍放下，正視著嘉蒂嚴肅地說道。“我可是以跟你絕交的覺悟接下比賽的，至少在*****中拿出真本事來啊！”
“真不像你的性格呢，想不到你會抱著跟我絕交的覺悟，那我可不能隨便讓你贏啊。”嘉蒂說完之後向旁邊走了幾步回過頭說。“輸了可別後悔！”
“已經拉開十分的差距了，怎麽可能輸啊？”菲歐說完又進行了一次射擊，但是讓她意外的是自己居然脫靶了。“怎……怎麽可能？是你幹的吧嘉蒂？”她轉過身看著嘉蒂，發現她正若無其事地維持著剛才瞄準的動作。
“你看到了嗎？不要說沒根據的話，你是不是把風的作用忘記了？你看，明明連我這邊也偏了呢。”
“你胡說，風怎麽可能會那麽大？開玩笑也要……”菲歐忽然看到嘉蒂剛才的射擊也隻是打出了四環，這顯然不像她正常的水平。“你究竟在耍什麽把戲？”
“用你自豪的眼睛和頭腦去發現吧，如果我講出來就太無聊了。”嘉蒂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菲歐還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她敢肯定這裏麵有嘉蒂做的手腳，否則自己即使隻是閉著眼睛憑記憶射擊也不可能脫靶。“再試一次，這次一定要識破你。”菲歐再一次瞄準靶心射擊，但是這一次她並沒有集中所有注意力。
奇怪的事再一次發生了，菲歐又是脫靶，而嘉蒂也隻射中了六環，這樣兩個人的比分拉平了。不過在剛才的射擊中，菲歐終於識破了嘉蒂的把戲。她看準時機射出子彈，不是瞄準自己的靶子，而是瞄準了菲歐射出的子彈，這樣兩顆子彈在相撞之後分別偏離了原來的彈道，而嘉蒂那一發由於經過了精心的計算仍然能夠打中自己的靶子。
“嘉蒂，你居然能做到這樣的事，還真讓我意外啊。不，應該說隻有你能夠做到這種事吧？因為知道我開槍的時機和瞄準的位置，所以可以打中我射出的子彈。早知道我真應該提前講好規則。”
“居然發現了嗎？看來你也不是那種隻會認真做自己的事的人呢。不過因為沒有提前說明，不算犯規吧？我又沒有幹擾你的射擊。”
“這樣還不算幹擾那什麽才算幹擾？”
“那你好好想想規則吧，最後一槍決勝負不是很好嗎？”
兩人暫停了比賽，開始商討起詳細的規則。菲歐提出的條件是自己先開槍，並且當自己射擊時嘉蒂什麽也不能做，嘉蒂果斷地答應了。
“雖然至多能平手，不過那樣的結果也不壞呢。”
“並不是啊，你還有一個贏的機會不是嗎？這裏可是有一個隱藏的二十環啊。”嘉蒂用手指著自己說道。“而且我一時大意答應你在射擊時什麽也不能做，真是天大的失誤啊。來吧，菲歐，是頭還是心髒？其他地方可是無法讓我一下就失去反擊能力的，你可能反而會被我殺掉，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你不是做好了跟我絕交的覺悟了嗎？讓我看看你是如何對待你的敵人的吧！”
菲歐聽了嘉蒂的話明顯動搖了，她嚐試著向嘉蒂舉起槍，但是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做不到，無論怎樣說服自己也無法對嘉蒂提起殺意，甚至連敵意也無法做到。
“你那麽想成為我的敵人嗎？”
“當然不是，但我也不想勉強你，否則每天被你嘮叨會煩死我的。”
“你這不就是最強硬的勉強嗎？不過我是不會給你那樣的機會的。我想過了，不過如此，我退出就是了。”菲歐轉過身，對準靶心完成了最後一次全中，以總分四十五將嘉蒂逼至平手。“反正我早就想回家休息休息了，我至今做過的事已經對得起父親的名聲，現在收手也沒什麽不好。說真的，能夠遇見你……還真的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啊。謝謝你一直以來保護我們，而且直到剛才也沒有動過傷害我的念頭。我想已經是時候說再見了……不，還是不要再見更好吧？”菲歐說完將槍扔到了地上，向嘉蒂鞠了一躬之後轉身就要離去。
“站住！誰說你可以走了？”嘉蒂斬釘截鐵地大聲叫住菲歐，把她嚇了一跳。
“你已經不可能贏了，約定中不是說平手和我獲勝的結果都是我可以離開嗎？難倒你這時候想反悔。”
“平手？你這麽確定我不能贏你嗎？”
“你還有什麽把戲？你隻有一顆子彈了，最高分也不過是跟我持平不是嗎？”
“什麽把戲？來問問你的道森隊長啊？問問他可不可以就這樣結束！”
“你……這跟他有什麽關係？”菲歐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心裏一陣刺痛，她不知道嘉蒂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提起道森。
“他最後想對我說的話是一定要贏啊！”嘉蒂說完之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閃亮的東西，對準靶子用力扔過去。
“用子彈以外的東西是犯規的，這種根本不……”菲歐正要斥責嘉蒂的犯規行為，但是卻被她接下來的做法驚呆了。嘉蒂迅速端起了槍，對準靶心射擊，子彈剛好打中那個下落中的閃亮物體，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像刀尖一樣的碎片使子彈一分為二，分別擊中了靶心兩側八環的位置。“這……居然……”見到這樣的結果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一共是十六環，沒錯吧？那麽告訴我，菲歐，究竟是誰贏了？”
菲歐看著嘉蒂直視自己的眼睛足足猶豫了五秒鍾，然後深深地歎了口氣。“唉……我輸了，不要對我期望太高，我對自己人可是下不了手的。”
“戰爭結束後，不都是自己人嗎？”嘉蒂微笑著向菲歐伸出了手，讓她完全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