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戀愛腦也有春天
孩子來了,再對家裏隱瞞婚訊就不合適了。
午飯時間,唐麗萍一下樓,就看到桌上放著一本紅通通的結婚證。
陸正勳陸騁爺孫倆加上薑寧,三個人圍坐在旁,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老東西一張老臉都快笑開花了。
唐麗萍心裏跟針紮似的難受,好幾個深呼吸後才勉強擠出笑臉來。
還剩最後幾級樓梯時,陸馳快步從後麵追上來,經過唐麗萍身旁時調整到跟她一樣的速度。
“他倆早就領證了,隻是今天才告訴家裏。倆人感情好得很,你別去說些有的沒的。”陸馳壓低聲音警告。
唐麗萍狠狠瞪著自己的親兒子,恨不得掰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麵到底裝了多少豆腐渣。
她能不知道這倆早就領證了?
薑寧第一次來家裏確實不知道,但就倆人的膩歪勁兒,她還能看不出來?
婚姻狀況這種信息,找熟人查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不光她,這家裏誰不知道?
要不是已經結了婚進了門,老爺子昨天能搞出昨天那麽大陣仗,他那個榆木腦袋昨天能喊嫂子?
唐麗萍強壓著心頭火氣,皺眉看向熱聊的幾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瞞了這麽久,怎麽這時候說出來?”
陸馳說:“哥說是怕影響比賽,擔心爺爺太護短,利用家裏的關係把嫂子推上冠軍寶座,所以特意等到比賽結束了才說。”
唐麗萍忍無可忍,在兒子胳膊上用力揪了一把,“一口一個哥,老娘就生了你一個,你哪來的哥?”
哥哥哥,叫得比她這個媽還親熱。
陸馳懶得搭理她,邁開大步走過去挨著打招呼。
唐麗萍一秒變臉,也擠出笑。
飯桌上,陸正勳詢問陸騁對婚禮有什麽打算。
陸家娶媳婦兒,沒有這種悄悄咪咪領個證就算完事兒的道理,說出去叫人笑話。
陸騁回答,“放心吧,這麽大的事兒我能沒數嗎?”
陸正勳說:“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我就不過問了,總之就兩點,不能叫薑寧受委屈,不能丟了陸家的臉麵。”
陸騁應承著,站起身給薑寧添了一勺熱湯。
唐麗萍一雙眼睛跟監控似的,全程關注著薑寧。
她發現薑寧今天一直在吃清淡的菜,為數不多吃了幾口肉,還悄悄吐了兩口在紙巾裏,臉色也不太對勁。
瞞了那麽久為什麽在這時候說出來,陸騁的回答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上午叫了醫生,又跟醫生一起出門,回來就公布婚訊,老東西又叫人燉了這麽多湯……該不會有了吧?
唐麗萍心裏咯噔又咯噔。
陸正勳本來就偏愛陸騁,這要再來個重孫,她這一家子怕是一根毛都別想得到了。
唐麗萍食不知味,一雙筷子都快數清米粒了。
扭頭看旁邊的老公兒子,一個專心吃飯,一個心不在焉,沒一個靠得住的。
凡事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飯後,陸暉和唐麗萍前後腳出門。
一個說約了客戶,一個說約了做臉。
等進了市區,陸暉直奔溫柔鄉,唐麗萍倒是真去了美容院,隻是從正門進,不到十分鍾就改頭換麵從地下車庫離開。
戴著帽子口罩,換了衣裳,謹慎得連鞋都換了一雙。
老宅裏,陸騁陪著陸正勳下了兩局棋,等薑寧睡醒午覺起來,就一起回了香悅灣。
醫生讓靜養,少走動,就不方便再奔波回江城了,薑寧在三人群裏發信息說要過段時間再回去,簡書顏回:沒事兒,你忙你的。
薑寧感覺已經很久沒見周知航冒過泡了,打字問簡書顏:周少爺忙活什麽呢?
簡書顏過了幾分鍾才回複:他一單身狗,除了上課和玩遊戲,還能忙什麽。
薑寧:你倆都挺好吧?沒什麽事兒吧?
簡書顏:你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我倆麻袋已經準備好了,要是帶的禮物沒把麻袋裝滿,哼哼。
還是熟悉的語調,薑寧邊笑邊打字:給你們帶兩噸沙,保證裝得滿滿當當。
兩人插科打諢聊了一會兒,簡書顏說鄭奕下班了,就這麽明目張膽的重色輕友約會去了。
沒錯,兜兜轉轉,簡書顏最後還是和鄭奕走到了一起。
簡書顏這個人,用薑寧的話來說,顱腔裏除了戀愛腦,就隻剩下水了,要不然也不會被周競欺瞞那麽久,還傻了吧唧的結婚之後就一心在家備孕造人不工作。
事實證明,戀愛腦的主觀存在並沒有錯,真正決定對錯的是裝在戀愛腦裏的那個人。
遇到錯的人,戀愛腦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甚至得尺進丈,但如果遇到對的人,就會尊重會珍惜,會用同樣熱烈的純粹的愛來回應。
鄭奕做到了。
懷孕風波之後,簡書顏躲鄭奕就跟耗子躲貓似的,生怕他冷不丁的再掏出戶口本房本,鄭重其事的說要跟她結婚。
這一躲,就躲到了杜成宏作妖,簡書顏和薑寧被劫持。
小魚來得及時,簡書顏除了受到點驚嚇,並沒有受傷,因此跟著大家一起進山找失蹤的薑寧。
鄭奕全程陪伴左右。
山裏遍地亂石雜草叢生,走兩步歪一下,簡書顏急著找人,便接受了鄭奕的好意,由他攙著走。
兩人一開始並沒什麽交流,直到接到消息,說薑寧找到了。
簡書顏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整個人脫力幾乎快要站不住。
鄭奕走過來說:“嚇壞了吧。”
她嘴硬,結果被他強勢攬入懷裏,溫聲細語的安撫。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薑寧身上,就連她自己都是如此,隻有鄭奕,他的眼裏裝著她。
裝堅強也是個辛苦活兒,簡書顏嘴一癟,紮在鄭奕懷裏嚎啕大哭。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淚眼朦朧間看到鄭奕遞過來紙巾,同時聽到他說:“真羨慕你。”
簡書顏莫名其妙。
鄭奕繼續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像我,連哭和笑都由不得自己。”
他絮絮叨叨,從小時候說到念書,說到考警校,說到當警察。
說得簡書顏同情心都泛濫了。
她這才知道,原來鄭奕的父母雖然愛他,但控製欲也很強,夫妻倆創了半輩子業,唯一辦成的就是那家麻將館,自己沒做成的事,就把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金融管理究竟是做什麽的,就要求兒子大學專業必須選這個。
結果鄭奕一身反骨,背著家裏報考了警校,關鍵還考上了,為此父母險些跟他斷絕關係。
自從上了警校,他在父母麵前就一直是半封閉狀態。
笑,他們會說不聽老人言,以後有你哭的時候;哭,他們都是你自找的,讓你不聽我們的。
簡書顏骨子裏就是極溫柔的人,她一路安慰著,時不時說點自己的事,倆人一路從山上聊到山下,關係拉進了不少。
有了好的開端,後麵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鄭奕調到市局工作之後,兩人見麵的機會大大減少,但溝通的反而更多了,微信加電話,早安午安晚安,鄭警官不慌不忙,開始溫水煮青蛙。
一次局裏聚餐,大家拍了合照,鄭奕故意把照片截得隻保留他和旁邊的一個年輕女警,再發了條僅簡書顏可見的朋友圈。
第二天,簡書顏出現在市局門口,鄭警官釣魚執法,終於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