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出逃
如果隻是求財,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怕就怕事情沒那麽簡單。
屋裏濃重的黴味讓薑寧呼吸困難,她轉了轉胳膊,對男人說:“我還是去陽台吧,這裏不透氣。”
男人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上性感扭動的美女,頭也不抬的擺了擺手。
得了允準,薑寧緩緩挪向陽台。
“等等。”男人突然叫住她。
看著男人走近,薑寧緊張的屏住呼吸。
男人輕嗤諷笑,變戲法似的摸出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輕而易舉的割斷綁著她手腳的紮帶。
“我也是爹生娘養的,要不是為了錢,也犯不著跟你一個孕婦過不去。呐,老實點兒,別搞幺蛾子啊,咱倆和平共處,等時間一到,我就送你回去。”
薑寧點點頭走去陽台,男人跟著過來把陽台門關上。
走到窗前,薑寧活動著手腕和腳踝的關節,下意識仔細打量唯一的窗口,目光倏地一定。
固定封窗木板的釘子好像是歪的。
湊近一看,薑寧不由得激動起來。
封窗的板子,左邊是釘緊在木製窗框上的,但右邊的釘子沒有釘到窗框上,而是釘在了水泥牆上,是鬆的。
兩塊板四顆釘子,有兩顆釘在水泥牆上,一顆釘空,隻有一顆釘在了木製窗框上。
這僅有的一顆也沒有完全釘進去,而是斜著插入。
先鬆掉別的釘子,費點力氣,這顆也是完全可以取掉的。
看著窗邊的梯子,薑寧控製不住的激動,仿佛看到了自由在向自己招手。
她盯著最下方的釘子看了良久,半晌後,大著膽子伸手過去,隻上下搖了搖,沒費什麽力氣,釘子就從水泥牆裏抽了出來。
比想象中還要容易。
正當她準確去鬆第二顆釘子時,突然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
從陽台門後傳過來的。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背後滲出冷汗,準備去拉釘子的手直接轉向,按死了一隻趴在木板上的飛蟲。
門後,男人從縫隙後收回視線,懊惱的把手機調成全靜音,悄無聲息的挪到爛床墊上,裝作打蚊子的樣子故意拍了幾下,弄出聲響。
薑寧微微側頭,又看了眼伸手可及的梯子,後退貼牆,沒再有下一步動作。
靠著牆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泡麵的香味從裏麵飄出來,薑寧咽了口唾沫,揚聲問:“可以給我點吃的嗎?”
很快,陽台門打開,男人眼睛就跟長在手機上了一樣,問:“薯片餅幹火腿腸,吃什麽?”
薑寧走出去,看到卡式爐裏燒著開水,“泡麵可以嗎?”
男人抬頭瞄她一眼,嗤笑道:“你是來當人質的,不是來當少奶奶的。”
薑寧有氣無力的說:“我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早上還吐了。”
她沒把話說透,但男人秒懂。
沒吃東西就沒力氣。
他坐在床墊上,背靠牆,眼睛仍舊盯著手機,隨意擺擺手,“一百萬一桶。”
薑寧,“沒問題。”
男人扔給她一桶泡麵。
薑寧拿著泡麵蹲到卡式爐旁,用鍋裏的開水泡上,又要了兩根火腿腸一袋餅幹。
她是真的餓了,三兩下吃完火腿腸和餅幹,挑兩下就開始吃麵。
風卷殘雲般吃掉泡麵,薑寧喝了一小口泡麵湯,小心翼翼的打探:“就你一個人?”
“看你一個大肚婆,還得調一個營?”
男人隨口答完,抬頭斜她一眼,“怎麽,想跑?”
薑寧連忙否認,“不不不,我不敢,反正你們也是圖財,拿到錢就會放了我,我犯不上拿自己小命來冒險。”
男人笑容放大,頭套下露出的雙眼卻在瞬間變得像毒蛇一樣冰冷,“話是這麽說,但是拿錢撕票這種事我也幹得不少。”
薑寧直接被嚇得臉發白。
目的達成,男人哈哈大笑,“趕緊吃,吃完回你陽台去,別耽誤我看小姐姐。”
薑寧用勺子撈起一點碎麵送到嘴裏,慢吞吞蹲下,又往泡麵桶裏加了點水。
男人看著手機裏麵的美女嘿嘿笑,餘光瞟到薑寧在加水,隻當她是想多喝幾口泡麵湯,完全沒放在心上。
直到滾燙且混著辛辣調料的泡麵湯潑到臉上,他才明白那大肚婆加水做什麽。
鍋裏是燒得翻滾的開水,哪怕兌了稍涼的泡麵湯也還是很燙。
熱湯潑進眼睛,男人痛到慘叫,嘴裏罵著‘老子弄死你’,跟著就要來抓薑寧。
薑寧端起卡式爐上的小鍋又是一潑。
這回是翻滾的開水,開水澆濕頭套,直接貼著皮膚燙,男人叫得愈發慘烈,手忙腳亂的摘掉頭套。
眼淚衝刷掉進眼的侵入物,男人勉強睜開眼睛,屋裏早已沒了薑寧的身影。
機會稍縱即逝,薑寧狂奔下樓,如男人所說,隻有他一個人看守。
跑出房子,薑寧目標明確,直奔搭在二樓窗外的樓梯。
用力一推,樓梯倒地,居然就這麽直接散了架。
果然是這樣。
封窗木板是故意釘成那樣的,樓梯也是故意放在這裏的,就是想讓她爬窗出逃。
這樓梯根本承受不住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她會直接摔下來,落到堅硬的水泥地上,重則摔死,輕則摔傷。
可不管怎樣,她肚子裏的孩子指定是保不住了。
門前道路被雜草掩蓋,好在借著明亮的月光,還是能依稀看出來。
樓上男人的憤怒咆哮如同催命符,確定心中猜想後,薑寧沿路奔逃,一刻也不敢耽擱。
跑了百十來米,突然聽到前方傳來腳步聲。
人還不少。
薑寧暗道不妙,趕緊紮進路邊草叢裏藏起來,手捂著嘴,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月光下,一群人飛快靠近。
打頭的男人身高腿長,寸頭幹練,旁邊還跟著一個個頭差不多的高大男人。
跟在後麵的人著裝統一,氣勢駭人。
是陸騁。
薑寧想喊人,嗓子眼兒卻像被膠水糊住了似的出不了聲,隻能站起身跑出來。
乍聽到草叢裏傳出動靜,向野快一步護在陸騁前麵,其他人也跟著嚴陣以待。
直到草叢分開,薑寧鑽出來。
月色朦朧,光憑眼睛並不能看得真切,薑寧披散著頭發,穿著實為鵝黃但在夜色中泛白的孕婦裙出現在荒郊野外,實話說還真有些嚇人。
但陸騁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薑寧。”
他飛奔著迎上去,跳下路基,把人緊緊摟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