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個問題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情緒波動異常，為確宿主能夠保完成續緣任務，給予宿主三個問題額度，係統保證會如實回答。】
薑晚攥緊了雙手，指甲嵌入手心都沒感覺到疼痛。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浮現出某種決心。
“那幅古畫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摸到它，就被送到了這裏？”
【古畫上附著的血跡屬於原主，經係統檢測確認，宿主與原主的數據高度匹配，適合作為穿書者完成任務。】
係統機械化的回答讓薑晚有些聽不懂。
數據高度匹配，這是什麽數據。
基因？
靈魂？
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可是，不論從原著劇情來看，還是薑晚來到這裏之後，從旁人口中所了解到的原主。
她們除了長得一模一樣，沒有一丁點相似之處。
薑晚壓下這細枝末節的疑問，繼續問道：“向婉婉是不是被係統抹殺的？”
她聲線帶著顫音，隻要提起那個名字，腦海中就會不受控製的出現向婉婉自殺時候的畫麵。
血腥味仿佛還留在鼻腔，讓薑晚幾欲作嘔。
【經係統掃描確認，女配向婉婉因使用非法路徑程序，被本世界強製下線。】
薑晚黛眉輕蹙，思考時下意識的咬著殷紅的唇角。
那麽，這個“非法路徑程序”是不是另一個係統，不被原書世界承認的？
她的這個係統，是非法還是合規呢？
她會不會也因為“違規”而遭到抹殺呢？
薑晚即將問出這個問題前的一秒，她驚覺到事情不對。
係統之前和她溝通的時候，並沒有使用這麽多需要繼續探究的語法。
從回答第一個問題開始，這係統都在試圖引導她用第二個、第三個問題的機會，隻得到一個問題的答案。
好似有冰冷的巨浪從頭頂拍打下來，讓薑晚猛然清醒。
她堅持著問出了原本打算好的第三個問題。
“我是直接穿到原主身上的，那麽，你怎麽確保我回到現代，我的身體還能使用？”
【係統提示：宿主不必擔憂軀殼受損或毀滅，您的身體被診斷為植物人，由您的家人囑托醫院細心照顧。】
家人。
這兩個人讓薑晚瞬間鼻酸，晶瑩的淚珠再度順著她白皙麵頰滾落，砸在毛巾被上，洇出點點濕痕。
如果係統說的是真的，家裏人看到她突然變成植物人，不知道要怎麽為她擔憂難過。
【檢測到當前宿主情緒波動趨於平緩，請宿主在冷靜狀態下做出選擇，是否繼續續緣任務。】
【請宿主注意：若放棄當前續緣任務，視為惡意殺害續緣對象，係統將對你做出抹殺懲罰。】
薑晚用衛生紙擦掉掌心的血跡，她看著那傷痕怔忪許久。
窗外樹影搖動，在室內的水泥地上灑落一片陰影斑點。
白紗窗簾被風撩動又落下，風停止的時候，薑晚給出了她的答案。
“繼續。”
【恭喜宿主做出正確決定，請宿主謹記第一階段目標，在1984年10月21日之前，為續緣對象顧沉舟增加壽命餘額到5年。】
“10月21日是什麽日子，為什麽要卡在這裏？”
剛才還有問有答的係統又不出聲了。
薑晚把染血的衛生紙丟進床邊的垃圾桶。
她被淚水沁潤過的眼尾帶著妖冶的紅，等了一會沒等到係統回應，她彎著眉眼輕笑。
薑晚在心裏慢條斯理的問道：“如果那天對顧沉舟有生命危險，你總要告訴我，我才能有所防範，保護好他的命，不是嗎？”
大約是這個問題觸及到了係統的核心程序——維護顧沉舟生命值。
薑晚得到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係統提示：若不在階段目標日期前使顧沉舟壽命餘額達到五年，有無法完成任務的風險。】
薑晚把這個回答在心裏咂摸了幾個來回。
這個回答不能確認顧沉舟是否在10月21日當天會遭遇危險，但能夠肯定，這段時間之內，尤其是靠近KPI結束日期的時候。
會發生危及到顧沉舟生命的事情。
她絞盡腦汁的回憶曾經看到過的原書劇情，遺憾的是，因為顧沉舟不是主角，書中對他的過往經曆描述並不夠詳細。
薑晚低聲自言自語：“就算沒有我在，他也活到了中年。”
“難不成這個危害是指，他會受重傷，影響最終壽命？”
這一回，吝嗇的係統不再對薑晚的問題給出任何回答。
良久過後，顧沉舟在外麵敲門。
“晚晚，飯做好了。”
“哎！這就來。”
薑晚對著大衣櫃上的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臉，眼皮哭腫了。
不過，解釋成是她被向婉婉的死給嚇壞了，應該能蒙混過去。
唯一讓薑晚感到不安的是，她之前情緒崩潰的狀態下，好像有幾句話不是在心裏對係統說的。
顧沉舟聽到了嗎？
他一直在做飯，應該沒聽到吧。
帶著不能表露出來的忐忑，薑晚推開臥室的門。
飯菜的香氣襲來，腹中空空的饑餓感被喚醒，薑晚有種一腳踏回人間的不真實感。
她在飯桌邊坐下，就看到顧沉舟的左手上纏著繃帶。
“你的手受傷了？”
顧沉舟注視她紅腫雙眼的視線向下，不當回事的道：“用刀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下。”
“哦。”
薑晚沒有生出任何懷疑，低頭心不在焉的吃飯。
剛吃幾口，她才想起來該給董明建送飯的事情。
“老師那邊沒人照顧，我……”
顧沉舟按住薑晚的胳膊，不讓她起身，把筷子重新放回到她手裏。
“我讓秦川去食堂打飯給董老師了。”
看見薑晚手心那一排彎月形的傷痕，顧沉舟溫和的笑容有片刻的潰散，深沉黑眸中有一抹隱痛。
薑晚今天實在是沒有心力去關注他的細節情緒，並沒有發現他以秒計算的失態。
“麻煩你了。”
這疏離的語氣，讓顧沉舟隻能在心底苦笑。
那個所謂的係統，究竟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從薑晚偶爾泄露出的信息拚湊出來的，更像是個人販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又算什麽。
助紂為虐的既得利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