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十一章 不是同一個人

麵對入職填表的問題,薑晚頭疼不已。

李耀對有這麽一個專業能力極強的新同事欣喜不已,主動和顧沉舟攀談起來。

“顧首長,嫂子在考古這方麵一定是家學淵源吧?”

“您是沒看見,她上次做修複,那手法,那知識厚度,襯得我都像是個門外漢了!”

“哦?”顧沉舟似笑非笑的瞧著薑晚,微微眯著一雙漆黑的眸子。

他別有深意的對薑晚問道:“是這樣嗎?”

薑晚隻覺自己被一隻猛獸盯上,連皮帶骨都要被看個透徹,背後滲出來一層冷汗。

她強笑道:“李同誌太抬舉我了,不過是些雕蟲小技,哪有那麽厲害。”

見李耀看似不滿她的自謙,還想要說點什麽,薑晚就差直接撲過去捂住他那張惹禍的嘴。

可別誇了。

等會兒真被顧沉舟當成敵特,再給她一槍斃了。

那她還怎麽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其實我這點本事,都是跟著一位老教授學的。可惜,前些年日子不好過,她老人家已經不在了。”

聽到一半想要問教授是誰的李耀愣怔了下,麵露哀痛。

“薑同誌,你能繼續做文物修複,老教授泉下有知,必然很欣慰。”

薑晚不敢去看顧沉舟過於銳利的眼睛,低頭匆匆填好表格,快速完成入職手續。

兩個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顧沉舟對原主的許多事情都了若指掌。

這個理由,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

顧沉舟當然不信。

從前的薑晚毛手毛腳,毫無耐心,連上學讀書都坐不住,寫個字能要她的命。

怎麽可能會沉得下心來,學這枯燥無趣的文物修複知識。

薑晚心中打鼓,發現顧沉舟不動如山的坐在屋裏,頓時有不妙的預感。

“你不去上班?”

顧沉舟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脊背筆直。

“請了一下午的假,正好可以陪你多待一會。”

這話太不像是一板一眼的顧首長能說出口的。

李耀聽得直樂。

“顧首長和嫂子感情真好。”

薑晚麵上害羞淺笑,心裏開始罵街。

什麽感情好,分明是看她可疑,留下來想要找證據把她打成“敵特”處理掉吧!

盡管有那麽大一個顧沉舟在旁邊盯著,給人很大壓力。

但對於薑晚來說,隻要開始做文物修複,就會漸漸心無旁騖,全身心的投入。

今天要修複的是幾塊碎布片。

經過千百年的風霜與深埋,布料纖維脆弱不堪,李耀拿出來的時候,連呼吸都屏住,生怕一口氣把布料給吹散了。

“薑同誌,你先看看這個你能修複嗎?”

李耀叮囑道:“如果不行不要勉強,總共就這幾塊,萬一弄壞了,可就徹底沒有了。”

薑晚並不托大,她先低頭仔細觀察布料的情況,而後看向李耀。

“有顯微鏡嗎?”

坐在旁邊的顧沉舟眉頭一跳,眼底墨色加深。

顯微鏡這樣的儀器,他是去過軍工廠才看到的。

民間沒什麽人知道,更沒辦法接觸到。

薑晚提起來的口吻卻如此尋常,和讓李耀給她找個放大鏡沒有區別。

李耀是唯一隻心係文物的人,連忙點頭:“有的,那東西太金貴,放在裏間,避免在外麵被磕碰壞了。”

薑晚鬆了口氣。

這個年代想要隨便就能找到機器做紅外光譜不現實,但還好有顯微鏡,不至於瞎子摸象,破壞文物。

她小心的端起放布料的托盤,微笑道:“我要先用顯微鏡確認布料材質、受損老化情況,才好確定是否能修複,要怎麽修複。”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裏,顧沉舟眼看著薑晚和李耀不斷忙碌。

而最後的成果,不過是堪堪確認明天可以用什麽手法進行修複作業。

“這幾塊綢緞的主人,應當是一位明朝時期的富商。”

薑晚結合上一次的發現,推測道:“商隊的用具、貨物,都成了我們手裏的文物。”

“很有可能,這個商隊在路上遭遇意外,比如天災,導致他們沒能繼續前行。”

顧沉舟難得有好奇心:“為什麽是天災,而不是人禍。遇到劫匪,不可能嗎?”

“如果是劫匪,不會把貨物都留下。”薑晚沉浸在自己的領域中,雙眸明亮,眼底是自信的笑意,“更不會讓這些綢緞留到現在。”

“在古代,對於老百姓來說,衣服也是一種‘貨幣’。成衣、舊衣,乃至於粗麻布衣,都是可以典當換錢的。”

顧沉舟若有所思的點頭,明白了薑晚的思路。

的確,天災的可能性極大。

他仰頭看向薑晚,她正在神色嚴肅的和李耀交代明天要準備的一切。

盡管還是那張臉,卻怎麽看都像是換了一個人。

薑晚淺笑著轉過身,對上顧沉舟探究的雙眸。

她笑容一淡。

這轉瞬間的表情轉變,讓顧沉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冷著臉站起來,把薑晚的小布包收拾好,握在手裏。

而後才對薑晚道:“回家吧。”

薑晚點點頭,開始思索今天回家的路上,顧沉舟可能會問她什麽問題。

她又該怎麽回答。

顧沉舟的確有很多問題想試探,隻是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有個小兵跑過來站定敬禮。

“顧首長,軍長讓您和您妻子過去一趟,關於炸彈的事情,他想再和您妻子談一談。”

他麵色微變,下意識看向薑晚。

薑晚雖然也有些意外,但還算從容。

“好,我們這就去。”

小兵知道這事兒麻煩,不敢多待,腳底抹油溜了。

因為薑晚沒有慌張之色,顧沉舟還當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咬牙道:“你答應的痛快,知不知道萬一回答不好,會有什麽後果?”

薑晚背著手走在林蔭路上,傍晚溫暖的風從身上拂過,像是她做文物修複時用過最柔軟的麵紗擦過皮膚,很舒服。

她低聲說:“被當成敵特,輕則下放,重則……槍斃。”

“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解決。”

顧沉舟心中有些焦急,軍長明明答應了,在出調查結果之前,不會找薑晚。

這變故到底是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