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14章 盲點

“第一,孩子。”

薑晚纖細的手指點著空白紙條,一針見血道:“整個大院裏,最熟悉人員往來的人,其實並不是執勤的軍人,而是這些散在各處玩耍的孩子。”

顧沉舟暗暗點頭,薑晚的確看到了他們的調查盲區。

沒人會把一群玩泥巴打架的小孩當回事。

他們這些調查的人不會,那麽,作案人很可能也不會。

薑晚解釋道:“按照炸彈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時間,去問問孩子們都看到過誰,就能夠將調查人員範圍縮減。”

向軍長被戰火淬煉得分外銳利的眼睛,此時閃爍著對薑晚的欣賞。

他聲音溫和的問道:“好,還有兩個呢?”

薑晚見向軍長對她隱隱的警惕情緒開始降低,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晃晃悠悠的落下來。

看來,她和顧沉舟都不用去軍事法庭走一遭了。

她按捺住心緒,繼續道:“第二,衝突。”

“炸彈是我放出去的,按照常理推斷,如果不是我自己製造炸彈,那就應該是與我有衝突的人想要害我。”

說到這裏,薑晚不好意思的摸著發梢笑了笑。

“不過,大院裏和我沒衝突的人不剩下幾個,向軍長你們這幾天忙壞了吧?”

“好你個小薑同誌,原來你還知道自己人緣不行啊?”向軍長朗聲大笑。

他看向顧沉舟,手指對著薑晚方向點了好幾下,麵上帶著戲謔的笑。

顧沉舟清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看上去忙的很。

看著他們三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氣氛輕鬆到沒人會再懷疑薑晚的樣子,向婉婉一顆心都揪緊了。

“薑晚,你一個連學都沒怎麽上過的人,怎麽會知道這些的?”她用力抓著沙發扶手,指尖泛白,指甲都快要撅斷了。

爸爸真是的,怎麽會隻顧著欣賞薑晚,忘記她身上最大的疑點?

向軍長饒有興致的等著薑晚解釋。

薑晚神色平靜,帶著些許懷念與悲痛,她吸了吸鼻子,哀聲道:“我父母教我的。”

她把手裏的紙條都抓皺了。

“他們說,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要觀察一切細節,要確認一切不可能和可能,才能保住自己和戰友的生命,才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說得沒錯。”向軍長連連點頭,對女兒警告道,“好了,婉婉,你聽薑同誌把話說完。”

向婉婉心裏七上八下,薑晚把一切的調查都說得頭頭是道,萬一……

薑晚把被她抓皺的第三章紙條放在桌上。

“第三,顧沉舟。”

等待薑晚給出調查細節的顧沉舟眼睛驀地睜大,俊朗的麵孔上浮現愕然。

第三點,是他?

向軍長同樣皺眉:“薑晚,你總不會是懷疑沉舟吧?”

“當然不是。”薑晚失笑,含情脈脈地望向顧沉舟,“他在是我的丈夫之前,首先是一名出色的,優秀的軍人。”

“他絕不會做出對不起組織的事情,更不會背叛他用生命守護的國家和人民。”

她鏗鏘有力的發言,一字字敲進顧沉舟的胸口。

那樣充滿信任和敬佩的目光,是他從未在薑晚的眼睛裏看到過的。

想到第三個可能,薑晚心緒就難免沉重。

她水汪汪的眼睛裏盡是凝重.

“軍長,沉舟年紀輕輕做到這個位置,足以說明他的能力強悍。假如有人想要借我的手,毀了顧沉舟呢?”

向軍長麵色陡然森寒。

因為過去的薑晚太能鬧,鬧到天翻地覆都是她自己在作死。

竟是真讓他們忽略了這一點。

敵人的目標,怎麽不能是顧沉舟?

向軍長想到軍區竟然在調查時忽略了這麽重要的一點,就感到背脊生寒。

敵人,還真是選擇了一個絕佳的目標。

“小薑同誌,你說的很好。”

向軍長站起身,對薑晚伸出手。

“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的線索方向,很有用。”

軍長主動握手,薑晚哪敢怠慢,連忙雙手探過去握住。

“您過獎了,這都是我捅出來的簍子,軍區沒重罰我,已經是對我的寬容。”

向軍長沉默而審視的打量著薑晚,向婉婉說的那些疑點在他腦海中兜兜轉轉。

最後,化作一個釋然的笑容。

“我聽說,你告訴大院裏的家屬,以前鬧是認為自己配不上沉舟。”

“你要有自信,我看你們就很般配!”

薑晚心下大定。

不管向軍長對她有幾分相信,最起碼眼下不會輕易把她當敵特直接扣押審訊。

她開朗一笑,那笑容如同桃花綻放般美得晃人眼睛。

“好,軍長都這麽說,那我就肯定配得上顧沉舟!”

顧沉舟臉上沒什麽表情,硬朗的眉峰稍稍一動,像是對這答案很滿意。

讓這夫妻倆走後,向軍長把薑晚剛才說過的調查方向寫下來。

還沒寫完,向婉婉就過來拉著他的胳膊。

“爸爸,那薑晚就是不對勁,你為什麽不調查她?”

被她一拽,向軍長手裏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條長長的黑線。

“鋼筆都要被你弄壞了!”

向軍長珍惜的檢查確認筆尖沒問題,這才對女兒解釋。

“薑晚父母都是很出色的軍人,她父親更是一名拿過特等功的偵察兵。她會有這些能力,並不意外。”

向婉婉仍是不甘心,跺腳質問:“那修複文物呢?這總不能是父母教導的吧?”

向軍長擺擺手:“這件事我會去查,你不要管了。”

“那你剛才怎麽不直接問啊?”向婉婉不依不饒。

“婉婉。”向軍長的語氣忽然一變,很是嚴肅,“你為什麽非要我調查薑晚?”

“我,我當然是為了軍區安全!”

“是嗎?”向軍長就算偶爾會有紕漏,但他能坐在這個位置,就不會是個傻子,瞎子。

剛才向婉婉對顧沉舟的熾熱眼神,以及薑晚點到為止的意有所指。

他全都看在眼裏。

這個女兒,怕是存有私心。

辦公樓外的廣場上,薑晚抱著顧沉舟的胳膊,心裏打鼓。

剛才說那麽多,顧沉舟是怎麽想的,他可比向軍長了解原主。

顧沉舟目視前方,冷不丁的喊她全名。

“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