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暈倒
顧沉舟素來都是個很穩重的人。
情緒不外露，臉上沒表情。
薑晚發現，隻要她說起未來的國家是什麽樣子，油然而生的喜悅就會打破他身上的堅冰。
他們這一代人，仿佛有著與生俱來的本能——堅信他們建設的祖國必然會重回世界之巔。
薑晚兩手搭在欄杆上：“顧沉舟，你現在二十九歲，再過四十年，你能親眼見證我所說的一切。”
八十歲的顧沉舟，是什麽樣子呢？
大概會從一個嚴肅的青年人，變成一個嚴肅的老頭子。
不知道他會不會提著鳥籠養鸚鵡，和一群老頭子在公園裏下棋。
顧沉舟用和薑晚相同的姿勢，眺望遼闊江麵。
他問：“那你呢？”
那時候，你在哪裏呢。
這問題讓薑晚感到有些不對勁，轉念想到顧沉舟一直說願意放她走，就想明白了。
顧沉舟是希望兩個人可以不離婚吧。
薑晚指尖在欄杆上敲了敲，轉移話題。
“幫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做信件複製的時候不能被打擾。”
顧沉舟深深地凝視著她，有很多話想說，最後隻化作一個字。
“好。”
顧沉舟找的“安靜的地方”，是帶著薑晚去賓館開房。
進入八十年代，很多私人旅館開張，男女同住不再檢查結婚證。
顧沉舟很順利的就帶著薑晚開房上樓。
進了門，倆人大眼瞪小眼。
薑晚見顧沉舟大有就在這裏把她當陣地守著的意思，不得不開口：“你出去一下。”
“你一個人不安全。”顧沉舟像個門神似的站著不走。
薑晚屬實是沒招了。
她開始信口胡謅：“那你轉過去，我這種技術是密不外傳的。”
實則是，昨晚她已經嚐試複製過一點小東西，過程有些古怪，她不想被顧沉舟看見。
這人知道她身上有秘密是一回事，直接讓他親眼見證，那是另一回事。
萬一這個戀愛腦為了國家把她上交了怎麽辦。
隻要不出門，顧沉舟就很好商量。
他聽話的轉身，麵對房間門罰站。
薑晚對他強調：“我不說讓你轉過來，你就不能動。”
“好。”
薑晚把那張用虎皮宣紙寫的信放在桌上，跟顧沉舟討論複製的細節。
“這上麵的字要改動多少？”
顧沉舟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向後伸出胳膊。
“把內容改成這上麵寫的。”
非常嚴格的執行著薑晚給的“軍令”，絕對不轉身偷看。
薑晚偷笑著接過紙條，看了一遍之後，若有所思的看向顧沉舟。
原文的內容幾乎未做改動，但有幾處換了細節說辭，最終呈現出的就是另一種說法。
如此一來，即便是看信的人和寫信的人對口供，都很難發現信件被人調換過。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人，腦子真好使。
薑晚感慨著，在心裏和係統對話。
“係統，我要複製這張虎皮宣紙，字跡可以改變嗎？”
如果不能的話，她自己調配墨汁也能仿寫，這個的技術難度比虎皮宣紙小多了。
【宿主，經檢測你已掌握虎皮宣紙製作手法，已掌握字跡仿寫手法，可以使用‘複刻’技能對這張信紙進行複製並修改。】
那就好，省事了。
“開始吧。”
薑晚把原件擺在左手邊，當她告知係統“開始”，在她的右手邊出現一片模糊的虛影。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虛影的形狀和左邊的信紙一模一樣。
在虛影的下方，有一個迷你的工作台。
無人操作，工作台上的所有材料都在自己動著。
從製漿開始，製作虎皮宣紙的步驟每一步都很嚴謹。
盡管昨天夜裏薑晚已經悄悄試驗過一次，現在看到這好似動畫視頻的場景，仍是感到神奇。
難怪係統說，複刻技能要求她本人必須掌握製作和複製的技術。
這就是把她腦子裏的技術快速播放，達成複刻。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等係統完成任務。
薑晚百無聊賴的單手撐著下頜發呆，她一頭就看到兩手插兜站在門口的顧沉舟。
寬肩窄腰大長腿，背影都比別人好看一百倍。
襯衫紮進腰帶，剛好收束出那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有時間靜靜觀察，薑晚才發現，顧沉舟的屁股……還挺翹的。
正在忙碌中的係統可能是檢測到薑晚的色鬼腦電波。
很會抓時機的開口督促她：“請宿主注意，目前第一階段目標完成度不足40%，需要宿主與續緣對象增加親密接觸，加快任務完成速度。”
薑晚無聲的罵了一句：臭不要臉的狗係統。
這是檢測到孤男寡女住賓館，它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幹點什麽了是吧。
薑晚在心裏罵道：“你少在這拉皮條，我有自己的節奏。”
她已經做好要和顧沉舟幹點什麽的心理準備，但不能是在這裏，在江州的一個髒兮兮的小賓館裏。
而且，就算她願意，顧沉舟肯定接受不了正經夫妻在外麵開房“辦事”。
這時代會在賓館裏幹這種事情的，沒有一對是正經關係的。
虎皮宣紙的製作工藝有些複雜，薑晚昨晚複製茶杯隻用了一分鍾，今天複製宣紙用了一個多小時。
“係統，你效率太慢了，能不能快一點？”
她懷疑顧沉舟腿都要站麻了。
【報告宿主，虎皮宣紙複製完畢，現在開始進行字跡仿造。】
虛影中的毛筆寫第一個筆畫，薑晚的腦子裏“嗡” 的一下開始暈眩。
枯等著站一個小時，對顧沉舟來說隻是一件小事。
他在戰場上伏擊敵人，可以冰天雪地一趴就是一整夜。
薑晚想要保護她的秘密，他就不會去窺探。
隻是，今天薑晚複製信件，要有一個合理的說法。
正當顧沉舟複盤自己考慮的說法是否合理，身後傳來有什麽東西倒在**的聲音。
顧沉舟倏然轉身，看到的就是薑晚昏倒在**的畫麵。
“薑晚！”
他快步跑到床邊，手指放到薑晚頸側摸到脈搏，才鬆了一口氣。
人還活著。
“晚晚，醒醒！”
昏迷過去的薑晚，能聽到顧沉舟的喊聲，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
她又被拖入夢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