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流落在外的國寶
青銅器的曆史價值非金錢可以估量。
整套的編鍾更是文物市場上難得一見的珍品。
“這些人手裏的應當是一整套編鍾,他們為了方便出貨,才會拆分成小件。”
薑晚把手中的青銅編鍾放回到箱子裏,麵色沉重。
“顧沉舟,一定要阻止他們,這些東西如果出國,對我們國家的文物研究是重大打擊。”
仔細的看過編鍾樣式、花紋後,薑晚能確定,這東西她上輩子見過。
在歐洲一個國家的博物館裏。
收藏卡上寫著,是該國的某位收藏家捐贈給國家博物館。
多麽可笑啊。
他們華國的文物,成了其他國家博物館裏的“館藏”。
至今薑晚都還記得看到那套編鍾時候的心情。
除了惋惜,還有氣憤。
那些人拿著別國的文物公開展示,卻因為不是自己國家的曆史,對文物毫不在意,連完善的保護措施都做不到。
屬於華國的國寶,連個玻璃罩都沒有,暴露在空氣之中。
誰都可以徒手去摸,去破壞!
顧沉舟不明白薑晚突然的氣憤從何而來,還以為她是在生氣那些文物走私販子。
“這些是我們從接頭點拿到的,上次讓你幫忙複製修改的信件,把這次的交易時間延後了三天。”
“三天後,大溪村的聯絡人會去拿這一箱文物。”
薑晚毫不遲疑的問:“我能幫你們做什麽?”
盧秦川在旁邊欲言又止。
按照他的想法,是希望嫂子能做出複製品來。
他不懂古董文物這一套,隻知道嫂子在這方麵特別有本事。
可是,今天顧旅長去找嫂子之前說過。
不能再讓嫂子做複製品。
沒有理由,就是不能。
所以,他隻能閉嘴不說話。
顧沉舟摸著薑晚微涼順滑的黑發。
“隻是想讓你來幫我看一下,這些是什麽文物,有什麽價值。”
薑晚不太明白。
“光是看看有什麽用,你們還要把它再放回去嗎?”
按照如今兩個世界時間線和事件線完全重疊的情況,薑晚可以假設在她的世界裏,同樣有人來執行了特殊任務,遇到了這批青銅器。
那麽,她後來在歐洲的博物館看到這批青銅器。
就代表任務是失敗了的。
她不想看到那個結局。
她想把國寶留下!
“你能推測出這些東西是在哪裏挖出來的嗎?”顧沉舟拉著薑晚坐下。
她身體才養好沒多久,一直站著太累了。
“這個樣式的青銅編鍾,很大可能是在北湖省挖出來的。”
顧沉舟手指撚動:“盜墓?”
“對,正規發掘的青銅器都會上報國家,不可能流落在外。”
就算有內鬼,那也隻能是不起眼的小件兒,絕不會是一整套的編鍾。
這個東西太大了,誰想私藏都不可能。
顧沉舟思索片刻。
“晚晚,如果我們借口有人盜墓在村裏進行核查,會不會對你們考古隊的工作造成影響?”
他的確不可能再把東西放走。
屬於華國的文物,每一件都不該被人帶走。
這問題讓薑晚有點難回答。
她站在考古隊的角度說:“會。”
“昨晚之前不一定,但經過昨晚的事情,就一定會對考古隊造成影響。”
“村民會懷疑我們還是想要追查趙明天等人盜挖的責任,還可能認為我們想要借助部隊的震懾,強行挖掘漢代墓葬。”
衝突就會進一步升級,江州民風彪悍,演化為械鬥都是可能的。
等等!
薑晚心裏靈光一現。
資料記載中,華大考古隊和村民發生了激烈衝突,而那套編鍾最後流落海外。
難道說,這就是原本的真相。
軍方的人想要留住編鍾,但失敗了。
並且因為這次追究盜墓的行為,導致村民誤會考古隊居心叵測,引發了雙方結下梁子。
“不對啊……”
薑晚咬著食指關節,冥思苦想。
顧沉舟問道:“什麽不對?”
薑晚陷在自己的思考中,脫口回答:“時間亂了。”
這話隻有她和顧沉舟聽得懂,屋子裏唯一的外人盧秦川滿頭霧水。
“顧旅,嫂子在說啥?”
顧沉舟不想讓薑晚的秘密暴露出來,對盧秦川吩咐:“你去院子裏看著齊月明。”
部隊裏出來的人就這一點好,一個命令一個動作,再多的疑問也先執行了再說。
盧秦川出去之後,顧沉舟重新關上房門。
他看不下去薑晚繼續折磨她那根蔥白似的手指,把她的手拉開,托著她的下頜,讓她和自己對視。
“晚晚,你想到什麽,能告訴我嗎?”
薑晚握住顧沉舟的手腕,他強有力的脈搏順著指尖震顫到薑晚的心裏。
那是一種讓人安心的脈動。
她閉了下眼睛。
賭一把。
絕不能讓國寶流落在外。
“顧沉舟,我和你說過,我是從未來回來的,你相信我,對不對?”
“對,我信你。”
薑晚把自己在歐洲看到過那套你編鍾的事情說了,又說了關於考古隊記載資料的內容。
而後,就是她糾結的根源。
“事情都能對的上,可是有一個根本的問題。”
薑晚困惑的道:“時間。”
“考古隊原本發現漢代崖墓在1993年,和這次的交易時間根本對不上。”
“要麽是有哪裏出了問題,要麽是我想錯了,這兩件事本身就沒有關係。”
顧沉舟坐在簡陋的床鋪上,兩條長腿岔開,胳膊搭在膝蓋上。
他把薑晚說的內容在心裏消化完,經過幾個不同方向的推測,最後,目光複雜的看向薑晚。
“晚晚,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變量是你?”
薑晚錯愕:“我?”
她不過是曆史中留不下隻言片語的微末凡塵,這種大事的變量怎麽會是她。
顧沉舟把心中的想法分析給她聽。
“首先,如果不是你回來了,我現在應當還在犯錯審查期間,並不會接到這個任務。”
“其次,如果你不在考古隊,來出任務的人從複製信件那一步就會被難住。”
薑晚點頭,認可他這個說法。
除了她,這個時代沒有人可以在一天之內解決虎皮宣紙的複製,以及字跡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