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180章 坐在他懷裏

房門嘎吱一聲響。

顧沉舟用相當謹慎的步伐走進屋子,看到板著臉坐在書桌邊的薑晚,垂放在腿邊的手指蜷了蜷。

“晚晚。”

像是隻做錯事,又不知道怎麽認錯的大型犬。

薑晚把桌麵上的東西收拾幹淨,對他問:“醫藥箱在哪裏?”

“我去拿。”

顧沉舟從床下拖出個牛皮的醫藥箱,搬到桌上放下。

打開醫藥箱,薑晚確認他們帶的東西很全,尤其是外傷、消炎、退燒類的藥品量很足。

總算能放心了。

不然就顧沉舟那個傷口,在雨水裏泡了那麽久,發炎發燒都是必然的。

大溪村地處偏僻,想要退燒藥都費勁。

薑晚洗幹淨手,取出要用的工具和藥物,看顧沉舟還是在那一動不動的站著,無語的閉了閉眼。

“把衣服脫了,坐下,我先把木刺拔掉。”

顧沉舟脫掉襯衫,腰杆筆直的坐在凳子上。

薑晚無法想象,顧沉舟是怎麽頂著這樣的傷還能若無其事的去幹活。

他的傷口一直在出血,清理掉血汙之後,就能看到被泡得發白翻卷的皮肉。

木刺從皮膚下橫七豎八的支棱出來,活像是哪家的刺蝟成了精。

身後長久的沉默讓顧沉舟有些不安,他試圖讓薑晚不用太擔心他。

“晚晚,其實沒那麽疼,我早就習慣了。”

木刺落在桌麵上,聲音都被雨聲所掩蓋。

聽著顧沉舟的話,薑晚根本沒辦法放寬心。

她眼眶一紅:“怎麽可能會有人不知道疼?”

顧沉舟笑得很輕,肩背的肌肉隨著笑而有微小的起伏。

“戰場上彈片嵌在身上才是真的疼,這點木刺不算什麽。”

薑晚抹掉眼底的濕意:“你腿上的疤,就是彈片留下的嗎?”

在軍區的家裏,薑晚看到過顧沉舟的腿。

夏天溫度高,晚上在家裏他會穿著寬鬆的背心短褲,那時候薑晚就注意到,顧沉舟的腿上有很多坑窪。

“嗯。”顧沉舟的聲音有些悶。

“那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埋伏了,薑叔和阿姨就是在那次為了救我,才會犧牲的。”

有幸撿回一條命的顧沉舟都落下那麽嚴重的外傷,薑晚不敢去想,夢境中那對和藹可親的夫妻倆在去世的時候會有多慘烈。

她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大顆大顆滾落,心裏酸楚得難以言說。

似乎是原主殘存的悲傷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的全都湧了出來。

小姑娘的抽泣聲讓顧沉舟立即回頭,他看到薑晚眼睛紅得像是兔子,這陣子有些曬黑的臉上滿是淚水。

顧沉舟扯了幾塊衛生紙,小心的給她擦眼淚。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難受的,對不起。”

他以為她不是原來的薑晚,說這些並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沒想到,小姑娘的心這麽軟,會哭成這個樣子。

薑晚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會哭到止不住的地步,她抽抽搭搭的拿著衛生紙自己擦眼淚。

夢境的畫麵在腦子裏不斷反複播放,她倏地想起一件事。

“你受傷這麽重,剛回來的時候是不是還沒有痊愈?”

顧沉舟點頭:“其實好差不多了,都可以下地走路了。”

按照他報喜不報憂的風格,那就代表當時最多隻能走幾步路,傷還是很重。

在這種情況下,他堅持抱著骨灰盒去找小薑晚,還被硬生生打出了門。

那時候的顧沉舟心裏在想什麽呢?

再度撕裂的傷口,又用了多少時間才能重新痊愈呢?

薑晚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真的在開始心疼顧沉舟了。

不行。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她推了一下顧沉舟的胳膊:i“你轉過去,木刺都還沒拔完,藥也沒上呢。”

顧沉舟很聽話的轉身。

最後忍不住開口的人還是薑晚。

她遲疑的問:“你的腿,陰雨天或者冬天會疼嗎?”

顧沉舟如實回答:“會有一點不舒服,不嚴重。”

薑晚眯著眼睛用針尖去挑一根極細小的刺,嘮叨他:“現在不多注意養護,等年紀大了就知道有多嚴重了。”

“好,聽你的。”

濕潤的晚風從窗戶縫隙帶著水汽撞到煤油燈的燈芯,把不算明亮的火苗撞得歪歪扭扭。

暖黃的光飄向顧沉舟的側臉,照出他含笑的英俊眉眼。

光是摘木刺,薑晚就用了接近半小時。

她一想到這人說不疼,說沒事,就有點來氣。

“還說沒事呢,這木刺拾掇拾掇都能湊出一盒火柴了!”

說法有點誇張,但她這帶著抱怨的嗓音,讓顧沉舟喜歡得很。

“晚晚,你心疼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薑晚手一抖,鑷子上沾滿碘伏的棉球一下子用力按到顧沉舟的傷口。

已知說不疼的人,終於是發出了響亮的吸氣聲。

顧沉舟從善如流的改口:“好,我說錯話了。”

好個屁。

薑晚在他背後嘴巴張張合合,無聲的罵了一堆自動消音的髒話。

“顧沉舟,過幾十年,會有一句至理名言。”

“什麽?”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顧沉舟垂眼望著地上搖曳的燈影,笑聲從胸腔裏震顫出來。

一輩子。

多好的詞。

薑晚給他的傷口撒上薄薄的一層雲南白藥粉,不滿道:“你笑什麽?”

“晚晚,你不會倒黴的。”

薑晚脫口反駁:“誰說的,我要是不倒黴就不會……”被強行穿書了。

說到末尾,她驚覺要說漏嘴,趕緊把剩下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她沒說完的話,顧沉舟心裏明白。

他食指和拇指碾動著,揣著心思跟薑晚套話。

“晚晚,係統都讓你做什麽了?”

薑晚心裏有許多顧慮,她不知道現在能把事情和顧沉舟坦白到什麽程度。

那就隻能不要太真誠了。

“沒什麽,就是說能幫我給你續命,治傷。”

顧沉舟像是完全聽不出她的敷衍,繼續問:“那如果我長命百歲了呢?”

他曾經在家裏聽到薑晚和係統說起的那個壽命餘額,應當就是用來記錄這項數據的吧。

“那我來到這裏的的任務就完成了。”

天氣又濕又熱,薑晚不敢給顧沉舟包紮,怕傷口會發言潰爛。

所有的處理都做好了,她拍拍男人完好的那半邊肩膀。

手才落下,就被顧沉舟給握住,對方稍一用力,兩人位置轉換。

薑晚自己都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已經轉過去坐在了顧沉舟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