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197章 相談甚歡

宋旭言手裏提著大包小包,滿頭是汗,襯衫前胸後背都被打濕了。

玉樹臨風的文化人,在江州的高溫中照樣留不住風度翩翩,隻剩下熱得狼狽。

顧沉舟隨著薑晚的輩分稱呼喊人:“宋師兄,你歇會,我把包幫你提上去。”

他身側站著盧秦川,同樣伸手要拿宋旭言手裏的另一個包。

“多謝!”宋旭言喘著粗氣,一點沒客氣的把兩個包都交出去,“這裏麵有用玻璃瓶裝的藥劑,勞駕你們多注意一些,別弄打了,會很麻煩。”

周圍都是村民,宋旭言不好多說。

裏麵都是化學藥劑,申請下來挺難的,碎了以後混合在一起,說不準還會有什麽想不到的毒性。

渡船上這麽多人,可別在江心中毒了。

那就容易全軍覆沒了。

“放心。”顧沉舟很是穩重的一點頭,給盧秦川使了個眼色,讓他手腳放輕些。

一行人上船,兩個大包放在宋旭言腳邊。

有村民跟盧秦川搭話:“誒?那個白臉崽兒啷個沒跟你們一起來,病還沒好邁?”

盧秦川幫一個老太太放好東西,才回這人的話。

“是啊,他這兩天一直在發燒,怕出門再暈船,加重病情。”

幾個村民聽了隻搖頭。

關於齊月明坐渡船吐了一個來回這件事,已經在村子裏出名了。

稍微一說,大家就都知道這是在講誰。

“哦豁,是要養巴適了再出來耍哦,莫搞成老毛病老!”

“年紀輕輕身體不好,要喊他平日多注意噻!”

盧秦川替齊月明跟村民道謝,心裏對“年紀輕輕身體不好”這八個字很認同。

他們這些當兵的,在戰場上發著燒不是照樣衝鋒。

感冒這種小毛病都是睡一覺就熬過去了。

真搞不懂,齊月明是怎麽做到淋個雨就病病歪歪這麽多天。

宋旭言從隨身的包裏掏出兩把折扇,遞給顧沉舟一把,有些歉意的對盧秦川道:“就帶了兩把,沒想到會遇到你們兩個人。”

盧秦川用袖子擦掉額頭熱出來的汗水,不在意的說:“沒事,我不用這個東西。”

那折扇看著怪精致的,不知道貴不貴。

不適合他這種糙人拿在手裏擺弄,壞了怕是賠不起。

顧沉舟同樣對手裏的折扇挺感興趣。

他展開折扇看了一下,就知道這不是多金貴的東西,做扇子的手工有些粗糙,扇麵的字也寫的隨意。

顧沉舟對宋旭言問:“扇麵是你自己寫的?”

“這都能看出來?”

宋旭言用折扇給自己扇風,江麵上的溫度比陸地上低一些,人涼快了,笑容都變得清爽。

他說道:“我中文書法不是很好,隻是勉強能看,自己用的扇子就不講究了,自己隨便寫寫。”

這話是說的太謙虛了。

就宋旭言在扇麵上寫的這些字,國內的人沒有專門練習過十來年,都不能寫得出來。

顧沉舟不是個擅長和人商業互吹的人,有些事心裏知道,嘴上不會拿出來恭維。

他隻是很直白的說:“你這字寫的很好。”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宋旭言對顧沉舟的性格多少有一點了解。

能從他嘴裏聽到一句肯定的稱讚,就說明對方是已經很欣賞了。

宋旭言忽然想到一件事。

“其實小師妹的字也很好看,她的毛筆字比鋼筆字更有風骨。”

這就涉及到顧沉舟的知識盲區了。

他見過薑晚的鋼筆字,不同於大部分女人追求的字跡娟秀明麗。

薑晚的字在結構漂亮的前提下,有著一根根支棱起來的骨頭,寫滿一張紙的時候,一眼看過去,就像是滿紙挺拔的傲雪青鬆。

不過,他還沒見到過薑晚的毛筆字。

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的。

見顧沉舟垂眼不說話,宋旭言知道自己這是失言了。

多半是薑晚還沒在顧沉舟麵前用過毛筆,他這一句話說的,在人家夫妻倆之間越界了。

宋旭言趕緊補充道:“師伯對學生的字跡有要求,之前想讓李耀跟小晚都去練字。”

“誰知道小晚提筆就寫,寫完了就問師伯。”

宋旭言學著薑晚的語氣說:“您看我這字,需要再練幾年?”

說到這裏,宋旭言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顧沉舟很難得能從他人的口中知道不一樣的薑晚,他很珍惜這樣的對話,不善言辭的人主動順著宋旭言的話接著問。

“董老師怎麽說她的?”

宋旭言這回笑得更開懷了。

“老師說了,她的書法技巧和內涵都是有的,但手腕提不起勁兒,明顯是疏於練習。”

“所以啊,當時就讓小師妹往手臂上掛沙袋去練字!”

顧沉舟一聽就懂了。

哪裏是薑晚疏於練習,分明是她從前在自己的世界擅長書法。

而今到了這裏,現在使用的身體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練習,缺乏手臂到指尖的力量。

宋旭言好奇的問:“小師妹回去以後,用沙袋練習過嗎?”

顧沉舟搖頭:“她寫鋼筆字都要寫兩頁就躺一會,不然就覺得累得不行。”

兩個男人互相看看,都因為薑晚而笑出了聲。

渡船一路在長江裏飄**著往大溪村去,並不是很喜歡聊天的顧沉舟今天話格外的多。

宋旭言口中的薑晚是師門的小師妹,是所有人照顧和調侃的小姑娘。

和他平時就見到的薑晚太不一樣。

這倆人在渡船上侃侃而談,跟著老師上山的薑晚,卻遇到了難題。

已經有了上級單位的挖掘批準,大溪村的村民卻出爾反爾,不同意讓他們繼續作業。

村長和書記都站在人群裏一言不發。

帶著村民鬧事抗議的人,是個平時誰都想不到的人選。

薑晚擰眉看著人群最前方的佝僂身影。

“毛叔,我們是有上級批示的,你們這樣阻礙我們的工作進度,如果我們上報,你們是要受到處罰的。”

大家想過村民不會這麽輕易答應。

可誰都沒想過,這個人會是毛小怪。

往日裏最是沒有存在感,什麽事情都像個透明人的毛小怪。

毛小怪一改以前對薑晚的和藹模樣,臉色黑得嚇人。

“幺妹兒莫充能幹,今天哪個都不會給你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