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很多現金
一大清早,整個大溪村都亂糟糟,鬧哄哄的。
村裏的大喇叭反複廣播,把所有人都給吵起來安排任務,讓他們出去找人。
村民們走在找人的路上,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誒!好端端個人啷個會說不見就不見了?”
“聽說是毛小怪半夜把人哄起跑的。”
“毛叔這是要搞啥子名堂哦?未必為了攔倒考古隊,真的要對人家下狠手……”
“莫亂開腔!毛叔不是那種人!”
人群裏一個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訓斥著亂說話的崽子們,用力往自己兒子後背拍了一巴掌。
“搞不好是兩個人遇到啥子麻煩事了,先莫慌,大家都去幫忙找找,找到人再說!”
村長兒子趙明天混在人群裏,聽著大家的話,心裏很是不安。
毛叔那個人,平日裏雖然說不合群,但看上去沒有任何攻擊性。
但趙明天深刻記得小時候的一件事。
有條不知道哪裏來的流浪狗,跑到村子裏追咬孩子,他就是其中之一。
別的大人都束手無策,隻有佝僂著背的毛叔,提著鎬頭衝上去就把流浪狗的腦袋給敲炸了。
紅的白的流了一地,毛叔沒有停手,而是把流浪狗的四肢打斷,再把狗頭徹底敲爛,才停手。
趙明天這輩子都忘不掉,毛叔染血的臉上那種凶狠陰沉到讓人膽寒的表情。
那是個真正的狠人。
要說毛叔把考古隊的人騙出去,真要做點什麽,趙明天竟是有點相信的。
他和同伴小聲嘀咕:“要是真的找不回來,考古隊會不會把我們一鍋端送進班房哦?”
同伴不太確信的寬慰他,也寬慰自己。
“咱們一個村這麽多人,總不能把整個村子都關進去吧?”
說完了,小夥子自己都沒自信。
因為他們和趙明天都是那天晚上一起挖墳的人。
別人不會被抓,他們可真不一定。
村民們心懷忐忑的四處找人,考古隊的成員也大部分都散出去了。
顧沉舟等人聽到村裏的喇叭廣播,趕來考古隊宿舍,見到的就是留守的董明建、陳伯清、薑晚三個人,都一身沉重的坐在堂屋裏等待消息。
“小顧,你來啦。”董明建沒什麽精氣神的招呼顧沉舟他們坐下,與他商量,“你們都是部隊裏出來的,能不能先幫我們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找人?”
“我就是為這個來的。”顧沉舟單手按了按薑晚的肩膀,無聲的帶給她支撐。
心情焦慮的陳伯清立馬站起來,帶著顧沉舟他們往西廂房走。
“男同誌的宿舍在這邊,小耀說毛小怪是從後窗戶把旭言叫走的,我帶你們過去。”
“好。”顧沉舟點頭應聲,對薑晚低聲說,“別怕,有我在呢。”
自從得知毛小怪和宋旭言失蹤,薑晚的手一直在輕微的發抖。
她真切的意識到,有大事要發生了。
宋旭言的失蹤,可能隻是一個開始。
抬頭對上顧沉舟堅毅的黑眸,薑晚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
顧沉舟知道薑晚在某些方麵的知識是超越時代的,因此,不管薑晚要做什麽,隻要不違反紀律和法律,他都不會拒絕。
董明建看著他們一群人走出堂屋,眉宇間籠罩的陰鬱久久不散。
本以為艱難的日子都過去了。現在是好時候了,不會出什麽事。
怎麽就這麽不順利呢?
隻剩下他一人的堂屋裏,漫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顧沉舟帶著盧秦川在西廂房裏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昨晚的腳印,今早已經都被破壞掉了。”
盧秦川語帶遺憾。
野外作業,大家的鞋子上都有不少泥土。
早上考古隊的人起床走來走去,把昨晚宋旭言在屋內留下的腳印全都給踩沒了。
顧沉舟仔細的翻看著宋旭言在房間裏的行李和私人物品。
“宋旭言離開時隨身帶走的有什麽?”
陳伯清對這個學生是當半個親兒子看待,對宋旭言的東西和習慣可以說是了若指掌。
他很快就確認完畢,把能想到的一一告知給顧沉舟。
“旭言帶走了他平時隨身的包,裏麵是一些零錢、紙筆,還有零碎的工具。”
陳伯清被打開箱子,忽然道:“旭言的錢包不見了?!”
他擰眉說:“旭言把大額的錢都放在錢包裏,有個一千塊左右。平時是不會帶出去的,隻作為應急使用。”
這是個很重要的發現。
一千元在當下算是一筆巨款,普通人的每個月工資也就一百多而已。
薑晚問道:“宋師兄半夜和毛小怪離開,為什麽要帶走錢包?”
齊月明倚著門框跟著說:“大晚上的,還是在村裏,就算想花錢也花不出去啊!”
顧沉舟骨節分明的手扶著櫃門,想了一下發現想不通,幹脆先把疑點擱置。
“陳教授,麻煩你再帶我們去後窗那邊看看。”
一行人繞到西廂房後牆,路上顧沉舟特意提醒他們,看到腳印不要踩,等之後公安的同誌來了還需要取證。
他們在窗戶底下發現了很清晰的腳印。
顧沉舟蹲下去用手比劃著腳印的尺寸,觀察鞋底花紋。
他判斷:“這應該是毛小怪的腳印。”
“毛小怪因為常年的工作導致身體發生後天畸形,走路的時候前腳掌會格外用力,鞋底磨損情況和普通人不一樣。”
盧秦川點頭道:“宋旭言留在房間裏的鞋子都是43碼,這腳印隻有40碼,的確不會是他的。”
薑晚的身高和毛小怪差不多,她視線平視就能看到後窗戶。
經過前幾天的大雨,後窗被衝刷得很幹淨。
薑晚從透明玻璃望進去,正好就看到了宋旭言的床鋪。
她心裏突然產生一個猜想。
“有沒有可能,毛小怪並不是專門針對宋旭言,而是恰好師兄的鋪位就在窗戶底下?”
這個猜測讓顧沉舟等人都跟著轉動思緒。
陳伯清臉色更白了。
“所以,毛小怪真的是針對整個考古隊的無差別作案?”
顧沉舟把從屋子裏得到的線索,聯係上薑晚所說的推測,心中逐漸有了一個大膽的事情走向推測。
“他可能並不是想針對考古隊。”
“你們還記得嗎?”
“宋旭言主動帶上了自己的錢包,那裏麵有很多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