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找到真相
顧沉舟和薑晚等人走進那間沒招牌的古玩店時,鄭華年正百無聊賴的趴在櫃台上撥弄幾個玉石球。
聽到腳步聲,鄭華年懶洋洋抬頭,一眼就看到顧沉舟身邊的美人。
身材高挑,容貌明豔,一雙眼睛如清涼的玉石,自帶著沉澱後的古韻。
鄭華年很有邊界感的隻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
他挺興奮的對顧沉舟問:“舟哥,這是嫂子?”
“薑晚,我愛人。”顧沉舟跟薑晚說,“這是鄭華年,我朋友。”
鄭華年立馬糾正顧沉舟過分簡潔的說辭。
“那可不是一般的朋友,我和舟哥打小兒一起長大的,整個大院兒裏就我跟舟哥最親!”
他說話口音很重,薑晚一聽就能確定他是京城人。
鄭華年身上沒有太多生意人的油滑,倒是有一點從部隊出身才會有的板正。
再加上那句“整個大院兒”,薑晚忽然對顧沉舟以前的經曆有一點好奇。
她好奇的看著顧沉舟:“你是京城人?”
他在平城軍區裏像是棵長久的長在那裏的樹,沒有人想過他的根係紮在哪裏。
仿佛,顧沉舟在平城軍區,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嗯,小時候在京城。”
顧沉舟顯然不願意對這個話題深入聊一下,他回完這句話就招手讓鄭華年從櫃台裏出來。
“有事找你。”
“是問你上次讓我盯著的那個人吧?”
鄭華年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他從博古架上拿下來一個玉雕的刺蝟。
“姓宋的今兒早上帶了個老頭兒過來,想給一些東西估價。”
“趕巧兒前麵幾個老板都不實誠,他們轉到我這裏來了。”
鄭華年把玉雕刺蝟遞給顧沉舟:“估價之後,有些他收走了,剩下的老頭兒賣我了。這刺蝟是其中一個,其他的收在箱子裏。”
薑晚從顧沉舟手裏拿過刺蝟,玉質溫潤,雕工算是不錯,看樣式是清朝大戶人家常見的。
她問道:“那老人家的東西總共賣了多少錢?”
鄭華年把數字記得清清楚楚:“3263塊錢,姓宋的那份錢給老頭兒的時候少了五百,說是在醫院墊付的錢要扣掉。”
盧秦川被這數字震得眼珠子都瞪凸了。
“啥玩意就這麽貴啊,三千多塊錢?”
他現在級別不算低了,兩年不吃不喝才能有這個收入。
鄭華年早就習慣了這些外行人的不理解。
他聳肩:“那肯定是東西好,才能有這個價兒啊。”
顧沉舟問:“這倆人在你這裏有沒有聊過什麽,你還記得內容嗎?”
“老頭兒跟個啞巴似的,姓宋的也不是個外向的人。”
鄭華年微微側著頭回憶。
“我就記得,老頭兒拿到錢挺激動,都快哭了,一直說什麽‘這回有救了’‘能治好了’這類的話。”
“至於那姓宋的……”
鄭華年搖頭:“除了說物件兒名字,問價格,沒說什麽話。”
“不對!”他猛地一拍手,“我想起來了,臨走的時候,他跟老頭兒說以後有困難可以找他,能幫忙的他都會幫。”
鄭華年摸著下巴問:“舟哥,這倆人是不是在進行什麽不法交易?”
顧沉舟眉心帶著點凝重之色,否認了鄭華年的猜測。
“本來是有這種嫌疑,但是現在看來,可能我的推測出錯了。”
從鄭華年口中說出來的,所有的細節都能跟目前的明麵線索對上。
毛小怪好心幫人治病,苦於手裏沒錢,找上考古隊的宋旭言,把手裏的家底兒都清空了。
宋旭言想收一些私人收藏的古董,再加上出於好心,帶著他來了一趟江州。
所有線索清楚明白,就算是沒腦子的也能想通。
於是,齊月明開始想不通了。
“這倆人幹的事情一點問題都沒有,這不對啊?”
不是說好了,這都是嫌疑人嗎?
薑晚的心被綁著鉛球往下墜。
嫌疑人有三個,他們倆沒問題了,那就隻剩下……”
盧秦川喃喃:“刀婆婆。”
鄭華年對他們的談話內容聽的一頭霧水,直到“刀婆婆”這個名字出來,他一下子“誒?”兩年一聲。
“你們說的刀婆婆,是不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農村老太太,頭發都白了,發際線的地方有一塊疤痕,身高大概一米五這樣子?”
薑晚聽著他的描述,立即點頭。
“對,就是她,你見過?”
“我見過啊!”鄭華年指著對門店鋪,“我看到過她來這裏好幾次了,差不多是一個月來一回吧。”
顧沉舟沒想到,還能從鄭華年這裏得到意料之外的消息。
“上次過來的時候,她進門和出門穿的衣服有沒有變化?”
薑晚覺得顧沉舟這是在強人所難。
誰會在日常裏注意到這種細節,又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樣,常年接受軍事化訓練。
哪曾想,鄭華年一個猶豫都不帶有的,直接就給出正確答案。
“她褲子換了。”
對上薑晚困惑的眼神,鄭華年笑道:“我從小就跟著部隊訓練,雖然比舟哥是差遠了,但這點兒眼力勁還是有的。”
顧沉舟在腦子裏快速的把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他忽然臉色大變,快步走到鄭華年店裏的座機跟前,抓起聽筒轉動輪盤撥號。
“陳局長,我是顧沉舟。”
“大溪村的嫌疑人身份確定了,是楚於英。”
楚於英是刀婆婆的本名,自從她兒子英年早逝後,村子裏就很少有人會提起這個本名了。
因為刀婆婆的兒子名字裏就有個“英”字,是從她名字裏取的。
對麵的陳局長反應很快。
“我現在就給鎮上去電話,讓他們立刻行動抓人。”
顧沉舟心弦繃緊:“一定留活口,我懷疑宋旭言和毛小怪進城後失蹤,跟楚於英有關係。就算無關,她很可能知道這兩個人的下落。”
“好,我明白了。”
電話掛斷,顧沉舟神色凝重的看向薑晚。
“小晚,你師兄和毛小怪現在可能已經出事了。”
薑晚不敢想,如果讓師叔陳伯清聽到這句話,對他會是多麽巨大的打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在沒有找到屍體之前,她都當宋師兄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