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立功的是她
向從軍驚了一下,看向臉色漲紅的堂妹。
不是,他這個妹妹真對顧沉舟有意思啊?
顧沉舟如刀鋒般的眉頭皺起,先把薑晚的蛋羹端過去,又往薑晚手裏塞了個白瓷勺。
“向同誌,說話要有分寸。”
向婉婉指甲把掌心硌得生疼,要不是還有別人在,真想直接撲過去撓花了薑晚那張帶笑的臉。
她怎麽敢直接說出來的,就不怕顧沉舟知道有女人會心疼他,從此對薑晚更加不滿嗎?
還是說,她就這麽有恃無恐?
“顧同誌,應該是薑晚誤會我的話了。”向婉婉勉強鎮定住心神,尷尬解釋,“我隻是說,她作為軍人家屬,應該懂得不要給你的工作製造麻煩。”
這話連薑晚自己都沒法反駁。
原主給顧沉舟製造的麻煩……
那可真是太多了。
顧沉舟沒有半分領情的意思。
“那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如果需要改正,會有政委來找我談話。”
言下之意就是。
你又不是政委,不是我的領導,在這對別人夫妻的事情指指點點幹什麽。
向婉婉臉上掛不住,淚珠子在眼眶裏打轉。
“哎,沉舟,差不多得了啊。”
對於顧沉舟這個最能惹是生非的媳婦,他早有耳聞。
“你媳婦什麽樣大家都知道,也就是婉婉好心,還願意勸勸她。”
炸糧倉那件事之後,向從軍對這女人和大部人一樣,沒有任何好感。
打從四個人拚桌,除了自我介紹,他就沒和薑晚說過話。
現在因為薑晚一句挑撥,顧沉舟就對堂妹說話這麽重,向從軍挺不開心的。
“薑晚,大院裏都沒人願意和你說話,你不知道為什麽嗎?”
“我妹是心地善良,所以才……”
顧沉舟“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眉目凜然,線條分明的五官冷得像是一尊雕塑。
“你們換一桌。”
向從軍被氣笑了。
“你因為她吃得苦還少嗎?懂不懂好歹啊!”
他脾氣急,嗓門一下子就提高了,周圍吃飯的人都看過來。
偏向從軍無知無覺,或者根本不在意,還在叨叨。
“換個人早就和她離婚了,也就是你,腦子進水了一樣!”
薑晚不在意別人怎麽說她,反正都是原主做的孽,罵的又不是她自己。
可要被人當樂子圍觀,她就不開心了。
“向同誌,這裏是飯店,不是戲台子。你這麽想把軍區裏的家事吵得天下皆知,我建議你去百貨大樓門口嚷嚷。”
“就你這個急脾氣,三句兩句什麽都往外喊,你接任務怎麽辦,領導能信任你嗎?”
和這個年代的人說“尊重個人隱私”是沒用的。
那就扣帽子吧。
互聯網上高頻率衝浪過的人,誰還沒見識過多重疊甲也避免不了被鑒定成分,被扣帽子,然後百口莫辯的場麵呢。
向從軍被薑晚幾句話頂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
說不過伶牙俐齒的薑晚,他隻能一屁股坐下,對顧沉舟質問。
“你都不管管她?”
顧沉舟用筷子把紅燒肉掐斷,瘦肉給薑晚,肥肉放自己碗裏。
見薑晚能吃的下去瘦肉,這才掀起眼皮看向從軍。
“領導都說過你脾氣太急,她說的沒錯。”
向從軍隻覺得顧沉舟是真沒救了。
他憋屈至極的坐下繼續吃飯,吃幾口就瞪薑晚一眼。
那小心眼的樣子,讓薑晚吃飯都更香了。
向婉婉暗恨向從軍也是給沒用的東西,更恨顧沉舟無條件的偏向薑晚。
她哪裏不如這個女人,為什麽顧沉舟的心不能在她這裏?
向從軍吃著吃著飯,終於想到一件能夠壓住薑晚囂張氣焰的事情。
“薑晚,糧倉那個事情,你到現在還沒解釋清楚吧?”
那可是炸彈。
隻要查不清楚,薑晚遲早要吃苦果的。
顧沉舟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以前怎麽沒發現,向從軍是這麽煩人的。
薑晚慢條斯理的吃著蛋羹,等半天沒等到下文。
她才疑惑的問:“然後呢?”
向婉婉拉著向從軍的胳膊。
“堂哥,你別說了。那件事還在查呢,現在全軍區大排查,會水落石出的。”
說到這裏,向從軍就更不想停下了。
“對,今天我帶婉婉出門的時候,就被排查過一次了。”
“今天這頓飯你就多吃點吧,以後沒準還能不能來國營飯店呢。”
這已經是明著說薑晚遲早要被抓走,往後都回不來。
顧沉舟瞥見薑晚的蛋羹吃的差不多了,放下手裏的筷子。
“軍區的消息,在公共場合四處散播,你自己找政委領罰。”
向從軍嘴唇一抖。
他是現場看到過顧沉舟挨罰的,換成他自己……那是人敢想的事情嗎?
“顧沉舟,你現在還護著她,你知道自己護著的是什麽人嗎?”
“聽說是有個軍屬給向軍長出的主意,有了新的調查方向。”
“同樣是軍屬,有人立功,有人被調查,這就是區別!”
顧沉舟真是腦子不正常。
被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純粹惹禍精的女人迷得暈頭轉向!
還不如和他堂妹在一起呢,最起碼堂妹人美心善又懂事體貼!
思及此,向從軍腦袋裏有個燈泡亮了。
堂妹明顯是對顧沉舟有點意思,要是薑晚被抓了,顧沉舟再怎麽不願意也得離婚。
那可真就是拯救顧沉舟脫離苦海了。
顧沉舟沒想到他都出言警告了,向從軍那腦子還是活像是喝空了的罐頭瓶,一點智力都沒放在裏麵。
他帶著薑晚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以為義正辭嚴的向從軍。
“提供調查方向的人,就是薑晚。”
“向從軍,我會提醒政委,讓你重新學習保密條例。”
即便今天這件事裏涉及的人不是薑晚,顧沉舟也不會默許向從軍繼續現在的作風。
領導多次批評都改不掉的毛病,那就停職,回去重新學習吧!
向從軍先是被薑晚就是立功軍屬給震驚到說不出話,緊接著得到要重學保密條例的噩耗,人都傻了。
顧沉舟是首長,他能仗著和向軍長的親戚關係說一聲“戰友”。
可對方這樣宣布出來,他多半是沒救了。
“婉婉,你要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