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嚴重警告
薑晚想過刀婆婆決定做走私的很多原因。
唯獨沒想過,是因為年邁的人發自內心的懼怕死亡,尤其是無人看顧,淒慘可怖的死亡。
來看守所的路上,薑晚就跟顧沉舟問過關於刀婆婆的量刑。
目前的所有口供和證據都表明,刀婆婆沒有參與過殺人害命的事情。
但是,她經手流失的文物數量太大,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所以,刀婆婆注定是要和楊執謙同一批上刑場,被牆壁的。
薑晚喉嚨哽咽,想不出什麽合適的話能在這個時候說。
最後的最後,她握住刀婆婆幹枯粗糙如幹柴的手,強笑著說。
“你要是能出來,我給你養老,我照顧不到的,我請人照顧你。”
她用力憋下哭腔,才能繼續說:“等你走了,我給你辦葬禮,壽衣選你喜歡的,棺材也用好的,讓你幹幹淨淨的走。”
眼淚衝破刀婆婆幹涸的眼眶,淚水漫過她臉上深深的褶皺,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好好好!”
“我就曉得幺妹兒是好人,謝謝你喲,謝謝你,我知足咯!”
刀婆婆隻哭了很短暫的一小會,就用袖子胡亂擦掉淚水,趕著薑晚離開。
“幺妹兒,搞快回去,這地方晦氣,莫待久了。”
“好,你多保重。”
薑晚離開後,刀婆婆拉著要帶她回去的公安問。
“同誌,我把消息都跟薑晚交代了,她是不是就能立功咯?是不是就有獎金拿?”
公安點頭:“算她的功勞,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
刀婆婆放心一半,繼續問:“政府能給好多獎金嘛,夠不夠辦場喪事?”
想到方才兩個人的對話,公安心情複雜。
“應該夠了。”
刀婆婆心頭鬆快許多。
“那就好,沒給人添麻煩,那就好。”
離開會見室,薑晚心口像是壓了什麽東西,有些難受。
守在門外的顧沉舟看到她眼淚還沒完全幹掉,心中一緊。
“她跟你說什麽了?”
薑晚按了按眼角,先說重要的事情。
“大溪村鐵匠鋪門口的石頭下麵,藏著楊執謙和外國人的往來信件。”
“看守所的人會上報,我們先回公安局,他們應該在找你了。”
顧沉舟拿出藏藍色的手帕給薑晚:“別用手擦,髒。”
他帶著薑晚離開看守所,上了車,薑晚才告訴他會見室裏刀婆婆說過的話。
顧沉舟握著方向盤轉過街角,這種犯案理由,確實讓人心裏過不去。
“等判決下來之後……”他含糊的帶過了槍決這件事,“我們給她處理後事。”
薑晚心不在焉的點頭。
“好。”
顧沉舟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
“晚晚,你今天下船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放在平時,他會等薑晚整理好心情再問。
可他馬上就要回平城了,進部隊的信件是要經過檢查和抽查的。
至於薑晚新得到技能,雖然是能隔空對話,卻消耗能量巨大。
能不用的時候,顧沉舟還是盡量不想用到。
“顧沉舟,你還記得向婉婉說過的話嗎?她說我活不過三年?”
車子猛地一個急刹,顧沉舟撈住向擋風玻璃撞過去的薑晚,把人死死地抱在懷裏。
“她就是個瘋子,臨死前在亂說話!”
“向婉婉當初一心想要害你,用盡手段,差點連累得向軍長都離開軍區。”
“那樣滿口謊言,心中充滿妒恨的人說出的話,哪有什麽可信度?”
薑晚聽得出,顧沉舟的聲線在發顫。
她額頭低著顧沉舟的肩膀,輕聲問:“黃文昌死了,對嗎?”
顧沉舟瞳孔驟然一縮,手指開始發抖。
“你怎麽知道?”
“係統……”
薑晚張著嘴說了好幾句話,但所有的話都被消音。
整個世界寂靜得令她感到可怕。
顧沉舟半天沒等到薑晚的說話聲,不得不把她從懷裏挖出來。
“晚晚?”
薑晚盯著顧沉舟的眼睛,再度開口。
依舊是無聲。
她想起顧沉舟會讀唇語,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你看懂了嗎?”
“看什麽?”顧沉舟眉間疊起一道峰巒,“你剛才說話了?”
薑晚的心無限下墜到不見底的深淵。
是係統在作亂。
在顧沉舟的眼裏,她剛才不隻是說話沒有聲音,就連嘴巴都沒有張開過吧。
【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正在試圖扭曲係統存在的意義,此行為會導致續緣對象不能再接受係統的幫助增加壽命餘額。】
【任務失敗後,本世界將崩塌,宿主無法在崩塌前離開本世界。】
【請宿主認真完成任務!】
薑晚的腦子裏有好幾道警報音同時響起,亂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開打第三次世界大戰。
尖銳刺耳的音波如同一塊釘板,在她的腦子裏反複摔打。
“夠了!”她抱住自己的腦袋,冷汗瞬間濕透了渾身的衣服。
顧沉舟接住快要痛到昏厥的薑晚:“晚晚!”
激烈的頭痛讓薑晚渾身都在輕微的抽搐,顧沉舟捏住她的兩腮,讓她鬆開被咬的出血的唇瓣,把自己的手指替換過去給她咬。
“你能聽到我說話吧,係統。”
顧沉舟的聲音陳冷得如同冷兵器滑過劍鞘,帶著寒光爍爍的煞氣。
薑晚腦海中的警報聲減弱了一些,但顧沉舟並不知道。
他抱緊了懷裏的人,麵色陰沉的威脅。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把晚晚送到這裏,但你很在乎我的命。”
“如果你還想讓我活著,就不要再對她造成傷害。”
顧沉舟的食指到虎口處被薑晚咬得流血不止,他像是沒有痛覺一般,還能用另一隻手安撫的摩挲薑晚的後背。
懷中的人重重的緩過一口氣,似乎是疼痛減輕了。
顧沉舟對係統放下最後一句話。
“如果讓我知道你再折磨她,我這條命就立刻還給她。”
薑晚因為過度的頭疼,五感混亂。
盡管係統已經停止所有的警報音,可她的耳鳴還沒有消失。
以至於,她完全沒聽到顧沉舟跟係統說了什麽。
過了半個小時,薑晚才逐漸恢複正常聽力。
顧沉舟手裏拿著手帕正在給她擦汗,見她睜開眼睛,仍是很擔心。
“好一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