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的盤算
薑晚聞言一笑。
“接受啊,我這個人最大度了。”
林昭弟心弦一鬆,還好現在的薑晚沒以前難纏。
竟然不吵不鬧的就可以把事情解決。
她抬手揉了下有些疼的眼睛,忘記手上有辣椒水,硬是把自己又揉出來一汪眼淚。
“嘶!”
林昭弟疼的輕呼一聲,就聽到薑晚還不肯放過向婉婉。
“所以,向同誌,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她顧不上自己,上趕著維護向婉婉:“你怎麽還跟婉婉過不去?”
向婉婉無措的張了張嘴,又什麽都不說,隻可憐兮兮的望著顧沉舟。
這茶香四溢的勁兒,讓薑晚覺得暈車的嘔吐感又上來了。
她打開水壺,把最後一口薄荷水喝完。
“向婉婉,我和林昭弟的矛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隻要組織調查確認她沒問題,那她大可以在領導見證下,私下跟我道歉。”
“可你非要拉著她在軍區門口丟人現眼,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汙蔑我。”
林昭弟一愣,她最早的確是想私下道歉,可是向婉婉說……
就是要當眾道歉,讓人知道薑晚有多欺負人。
不是這樣嗎?
向婉婉呼吸都停了幾秒。
再讓薑晚說下去,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不是這樣的,你誤會我了。”
她想要為自己狡辯,想要叫停薑晚那些話。
可薑晚根本不給她機會。
“你到底是想幫著林昭弟和我道歉,還是想讓所有人都記住,林昭弟和我,和顧沉舟不對付。”
薑晚的質問聲隨著她的腳步,離向婉婉越來越近。
“向婉婉,你是想,讓她在接下來的調查裏,成為重點嫌疑人?”
那張眉若遠山含黛,眼似秋水燦星的臉,到了此時的向婉婉眼裏,比什麽厲鬼都要可怕。
她怎麽會知道。
那個蠢笨如豬的薑晚怎麽會變得這麽聰明!
“薑晚,我哪有你說的那些想法,我們隻是誠心誠意公開道歉。”
向婉婉的腦子裏有驚濤駭浪在翻湧,在薑晚的氣勢壓迫下,她連聲音都是在發抖的。
圍觀的人群裏掀起一陣討論的熱潮。
有人認同薑晚是太多疑,也有人對向婉婉的做法感到不對勁。
站在薑晚身後的顧沉舟對旁邊的小戰士一招手,和對方叮囑幾句,小戰士重重點頭,飛快跑遠。
林昭弟心裏有著微弱的動搖,但看向婉婉那樣可憐的樣子,還是想先安慰她。
“婉婉……”
她視線模糊的嚴重,身手想拍向婉婉的肩膀,卻撲了個空。
薑晚眼睛一眯,觀察著林昭弟紅腫得有些詭異的眼窩,心下了然。
“林同誌,眼睛很疼吧,手上是辣椒水還是大蒜水,她說什麽你都信,不怕瞎了嗎?”
林昭弟還想再去拉向婉婉的動作徹底僵住,眼部的刺痛好像蔓延進了腦子裏。
她慌亂搖頭:“怎麽,怎麽可能會瞎掉,你不要咒我!”
薑晚歎氣,蠢人沒藥醫。
“你們繼續,我還有正事要忙,就不陪你們唱戲了。”
活人的腦子不好治,她還是回去修複死人留下來的文物吧。
顧沉舟臨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向婉婉。
盛夏的高溫讓暑熱在空氣中蒸騰,向婉婉卻被那一眼看出了滿身冷汗。
做文物修複的辦公室是軍區特批的一處空房,有專人執勤保護。
這條路上一般不會有別人出現,很安靜,隻有蟬鳴聲不斷。
薑晚攬著顧沉舟的胳膊,專挑樹蔭下的路走。
前後都沒人了,就聽到顧沉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懷疑是向婉婉放炸彈。她沒有理由這樣做。”
身為軍長的女兒,從小在軍區長大,更是很難有機會成為敵特。
薑晚總不好告訴顧沉舟,說自己知道原劇情,向婉婉對你情根深種,為你執念不悔。
她踩著陽光透過細密樹葉落下的光斑,含糊道:“不確定。但她很奇怪,不是嗎?”
的確很怪。
但更吸引顧沉舟注意的是,薑晚不同於尋常人的敏銳。
她什麽時候學會的這些?
到了修複室門口,顧沉舟抬腕看表,已經快五點了。
“我去打飯,一會給你送過來。”
“好。”
和顧沉舟分開,薑晚一進修複室,就對上李耀充滿對知識渴求的眼神。
“薑同誌,你要的材料都準備好了,這些真能修複布料?”
桌上擺著一盆散發著腥氣的魚鰾,還有一大碗皂角。
這都是昨天薑晚點名要的。
一直為申請不到耗材而發愁的李耀,怎麽都想不明白,這些東西就能修複文物布料?
真不是開玩笑嘛?
薑晚心中感慨,過去那幾年讓這方麵知識斷代嚴重,李耀在學校學到的東西,隻能算是半專業。
他更多的都是學習如何運用化學材料,當遇到條件有限的時候,就難以解決困境了。
“當然可以,我不會用文物修複開玩笑。”
薑晚洗幹淨手,找來兩把剪刀,一把遞給李耀。
“把這些魚鰾剪碎,我要用來熬膠。”
因為薑晚之前的出色表現,李耀心裏雖然不確定,還是照著做了。
剪碎魚鰾後,薑晚找來空盆子,兌出四十度左右的溫水,將魚鰾放進去浸泡。
“這一步是為了把魚鰾泡軟,方便之後熬膠。”
她解釋:“魚鰾膠可以替代明膠,熬膠法在裏有記載。”
李耀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在等待魚鰾膠泡軟的時間裏,兩人又對一些小件文物進行修複處理。
兩個小時後,薑晚捏捏水盆中的魚鰾膠,確認軟度合適,將其撈出來正式開始熬膠。
當泛著腥氣的魚鰾被熬出和明膠相同質地時,李耀的眼睛都是亮的。
“這看著和明膠沒區別了!”
薑晚擦淨手,把昨天做過除塵處理的布料浸泡在魚鰾膠中。
“以後你自己做修複的時候,要記得浸泡時間一般不能超過十分鍾。”
“還有,布料不可以有褶皺堆疊,那樣會導致浸泡不均勻。”
她用玻璃棒小心的探入膠液裏,以非常輕柔的動作讓布料重新延展開。
李耀看得如癡如醉,冷不丁被敲門聲打斷。
“薑晚同誌,顧首長讓我來請您去保衛處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