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都是熟人
能在八十年代火車站,搞出這種接站牌的人,豈止是陽光開朗可以形容的。
放在幾十年後,估計全天下的i人都是這位e人的玩具。
薑晚對這位師兄才見第一麵,就著實佩服的五體投地。
“走吧,讓他早點放下牌子……歇會。”顧沉舟一手托著行李箱,另一手牽著薑晚。
薑晚懷疑,顧沉舟最後兩個字是為了給師兄體麵,硬加的。
估摸著他也受不了那牌子了。
三人走到舉牌的聞韶麵前,不等薑晚開腔,聞韶就一眼認出了她。
他放下牌子,興奮道:“你就是薑晚對吧?!”
“是的,師兄你好,我是薑晚,謝謝你特意來接我。”
聞韶打量著薑晚,怎麽看怎麽滿意。
“我是聞韶,你叫我聞師兄就可以。老師給我們寄了你的照片,小師妹比照片上更有氣質。”
他看向薑晚身後的兩大金剛。
“這兩位是?”
老師隻說小師妹有她丈夫的朋友護送來京,這怎麽變成兩個了。
“這位是我丈夫,顧沉舟。”
“這位是我們的朋友,鄭華年。”
薑晚做了了介紹,雙方四人彼此打過招呼,就一塊往站外走。
因為聞韶扛著那個巨大的接站牌,導致他們全程都被人行注目禮,仿佛是多年後走機場的明星,吸睛能力超絕。
鄭華年跟聞韶搭話:“聞師兄,你怎麽想起來做這麽大一個牌子的?”
聞韶對這個接站牌是萬分自豪,用手把木頭拍得砰砰響。
“怎麽樣,是不是特別醒目?我怕小師妹看不見,走散了怎麽辦?老師還說了,小師妹身體不好,萬一急得出什麽事,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鄭華年看著他肩膀上的接站牌,再看看別人手裏可憐巴巴的一張小紙片。
他嘴角抽搐的豎起大拇指:“醒目,亮眼,特別好!”
聞韶對這樣的正麵稱讚很是滿足,搖頭晃腦的說:“還是小師妹的朋友有眼光,我把這個做出來的時候,他們都說我有病。”
“他們”指的是誰,肯定就是薑晚的其他同門。
薑晚想到那些素未謀麵的師姐師兄們絕望的眼神,就覺得這個師門還是有盼頭的,正常人有很多。
四人出站,聞韶指著街對麵說:“咱們去那邊等公交車,去市區的車還挺多的。”
顧沉舟道:“不用,有人開車來接。聞師兄,你跟我們一起回學校吧。”
先前聞韶從電話裏就已經知道顧沉舟的身份職業,現在他說有車來接,聞韶一點都不意外。
“成,那咱們一起走。”
車就停在出站口不遠處,來接他們的人是個三十歲左右,英姿颯爽的短發女人。
雖然她穿著常服,姿態放鬆的靠在車頭站著,但還是能讓人一眼看出來,這是個軍人。
她的腰杆兒很直,視線掃過周遭時十分銳利。
看見那女人,聞韶頭一個傻了眼。
“媳婦兒,你說來接站,是接我小師妹?”
徐麗邦也傻眼。
“我是來接我戰友的……”她看向薑晚身邊的顧沉舟,又看看弱柳扶風,樣貌出眾的薑晚,頓時笑了,“得,趕巧兒了,都是一家人啊。”
薑晚也是跟著笑,沒想到世界這麽小,兜來轉去,大家都認識。
徐麗邦對薑晚伸出手:“小師妹,我是聞韶的妻子,徐麗邦。你喊我嫂子或者姐都行。”
“嫂子好,我是薑晚。”薑晚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徐麗邦常年在部隊訓練,手糙得和顧沉舟沒兩樣。
忽然摸到這嫩豆腐似的小手,當即就想到,真是便宜顧沉舟這個糙人了,這是水做的小媳婦兒啊,嘖嘖。
她拉開車門示意薑晚上車,順便指揮聞韶。
“我這車上就能再坐下三個人,你趕緊帶著你那丟人現眼的牌子上後車鬥兒坐車去。”
聞韶不情不願的嘀咕:“怎麽就丟人了呢?小師妹他們挺喜歡的。”
這沒什麽聲量的反抗,換來的是徐麗邦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滾蛋吧你,小師妹就是人美心善,才沒戳你短處。”
就那花紅柳綠的玩意兒,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做考古的,靠眼瞎嗎?
不,眼瞎的是她。
當年想著找個知識分子,結果就找到這麽一個知識分子裏的怪人。
鄭華年沒想到聞韶的家庭地位如此不堪一擊.
他出於憐憫主動提議。
“這車寬敞,後麵坐三個人也能擠擠。”
徐麗邦跳進駕駛位,擺手道:“坐不下,後座還有老顧讓我給小師妹帶的東西呢。”
聞韶坐進車廂的希望破滅,老老實實爬進後車鬥,找了個角落,抱著他的接站牌坐下。
瞅著和受氣小媳婦兒似的。
鄭華年拉開後車門,就看到有好幾個盒子,他和顧沉舟倆人坐下都有點擠。
“舟哥,你和嫂子坐後麵吧,我去前麵坐。”
坐上副駕駛,他又問:“徐姐,這都是什麽啊?”
徐麗邦一腳油門上道,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最近流行的衣服、鞋子、護膚品、化妝品。還有些雜七雜八的。”
說起來那些零碎東西她就不耐煩,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對鄭華年道:“反正清單都是老顧給我的,你跟他問吧。”
跟顧沉舟問,那就更問不出東西了。
鄭華年選擇放棄。
顧沉舟根本沒管他放棄不放棄,拿起最上麵一個盒子遞給薑晚。
他哄孩子似的說:“拆開看看,有沒有不喜歡的。要是不喜歡,我這兩天再帶你去重新買。”
薑晚抽開繩結,掀開盒子,裏麵裝的全都是這年代很難買的貴價進口護膚品。
徐麗邦從後視鏡掃了一眼,想起來這幾件金貴東西了。
“那個紫紅色玻璃瓶兒,資生堂的紅色蜜露。”她很肉疼的說,“98塊錢,還是在友誼商店才能用外匯券買到。”
“藍罐兒的是妮維雅,這個便宜點,12元外匯券。”
她說第二句的時候,顧沉舟正把藍罐兒拿給薑晚。
“京城氣候幹燥,你把這個當身體乳用就行。”
徐麗邦一腦袋問號:“啥是身體乳?”
這東西不是擦手擦臉的嗎,她按表買的,沒買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