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326章 敦煌琵琶譜

顧沉舟和薑晚都不是內部人,所以,審訊記錄隻能是黃福明來寫。

聽到“港城”兩個字,專業敏感讓黃福明頓時警惕起來。

他在這個詞下方畫了兩條線,對趙聚問道:“單子寫的是什麽,去港城幹什麽?”

剛才還傾情獻出演技的趙聚有點猶豫,囁嚅著沒說出來一個有用的字。

顧沉舟再度敲擊桌麵,這聲音都在短短的時間裏,變成趙聚的心理陰影了。

他下意識的就跟著頻率抖。

“趙聚,你把話說一半,就不是坦白從寬,而是故意挑釁了。”

顧沉舟說話從來沉穩有度,很少刻意加重某個詞。

而這次,在“挑釁”這詞上,他咬字相當重,帶了些不耐煩的怒意。

趙聚恨自己怎麽這沒用,搞出來這個騎虎難下的局麵。

但說都說了,不往下說就是自己作死。

“是一份古董單子,傅滿恩是去香港幫人交接的,他會從中抽水。”

抽吹即抽成,掮客的收入來源渠道就是給人做中介,促成生意後按比例抽水。

接下來,在顧沉舟的引導下,已經說出最重要消息的趙聚幹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薑晚在一旁聽著,把事情的線索在腦海中整理明白。

傅滿恩是靠偷渡往返港城,他大部分時間並不在內地待著,主要生意還是在港城做二道販子和介紹人。

這次會回內地,是為接趙聚從邊境線帶回來的一份交易清單。

單子丟了,壞了他發財不說,還毀壞了他在道上的口碑。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彌補回來的損失,所以,傅滿恩恨透了薑晚。

當趙聚在芙蓉北裏的窗戶後看到薑晚和顧沉舟,他們發現顧沉舟的身姿挺拔,明顯是部隊出身。

這就讓他們對薑晚殺心頓起。

趙聚不敢看薑晚的臉,低著頭小聲說:“傅滿恩懷疑,這位女同誌在車上故意激怒我,就是為了偷走單子。”

“女同誌身邊還跟著個軍人,沒準就是來抓我們的。”

好巧不巧,這倆人還真的上樓了。

於是,他們三個為了拘捕,幹脆鋌而走險,想把薑晚和顧沉舟兩個人一起殺了,再逃跑去港城。

黃福明看趙聚的眼神跟看傻子沒區別。

“你們可真是缺心眼兒。”他大感震撼,指著顧沉舟,對趙聚說,“就你們三個,撲殺他?”

前線戰場下來的年齡不到三十歲的盛年兵王,特殊戰備旅旅長,等級待遇和副師長同級。

就算是島上的特工過來,對上顧沉舟都難當敵手。

這幾個文物販子還真是把自己當人物了。

趙聚自從被顧沉舟三拳兩腳就綁成年豬,已經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他喪眉搭眼的說:“這不是沒想到嗎?早知道,我也不能這麽二百五啊。”

黃福明罵道:“少跟我嬉皮笑臉的!”

薑晚覺得黃福明對“嬉皮笑臉”的解釋肯定很奇特。

趙聚看上去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八十個大巴掌,哪裏看得出是嬉皮笑臉了。

不過,相較於黃福明關心破案,薑晚有她自己關切的事情。

“單子你看過嗎?上麵記錄的物品名字還記得嗎?”

這年頭偷渡去港城可不是多輕鬆的事情,經常會有生命危險。

能讓傅滿恩冒這麽大的風險,就說明這一單價值在他心裏,比他的命值錢。

薑晚用指甲摳著食指關節,努力回憶這幾年裏有沒有關於流失文物,以及港城拍賣會的記載。

她依稀記得,港城拍賣會上出現過……

“好像是個敦煌……什麽琵琶的……”趙聚努力回憶著,奈何真是想不起來。

薑晚倏然抬頭,眼神涼的嚇人。

“你們要賣敦煌琵琶譜?!”

在薑晚原來的世界,敦煌琵琶譜的拍賣是一場在業內流傳的“秘聞”。

沒有人可以確認真的發生過這場拍賣,隻是偶爾會有人說起,據說曾經有幾頁敦煌琵琶譜,在八十年代的港城拍出天價。

薑晚萬萬沒想到,這則野史一般的八卦,居然是真的!

她哪怕是在火車上和趙聚對峙,都是弱不經風但又莫名力大無窮的病美人樣子。

沒展示出過太大的攻擊性。

然而,這一次趙聚被薑晚冷若寒冰的視線盯著,居然有種背後發寒的感覺。

她好像在看一個仇人似的。

趙聚舌頭都捋不直的說:“好,好像是琵琶譜。”

黃福明見薑晚態度不對勁,低聲問道:“薑晚同誌,這琵琶譜有什麽特別嗎?”

薑晚深吸一口氣。

“敦煌琵琶譜的全程,是敦煌卷子譜。是當代現存最古老的成套琵琶譜之一。”

“它存在的時間超過千年,對破譯唐代音樂,和考古研究唐代文化生活有很重要的地位。”

薑晚狠狠的瞪著趙聚,咬牙道:“如果普通文物隻能算貴重的古董,敦煌琵琶譜就能算是全人類共同遺產。”

隨著薑晚說出的這些話,黃福明立刻意識到,這個案子的重要程度必須馬上提升等級。

趙聚眼神渙散,對於戴罪立功免於一死,已經沒有指望了。

他賣了半輩子的假古董,誰知道那個樂譜,居然是國寶啊!

“長官!公安同誌!我不知道啊!我真是冤枉的啊!”

沒有人聽趙聚的哀嚎。

三人依次走出審訊室,黃福明還有些拿不準現在該怎麽辦。

“薑晚同誌,你確定他說的就是敦煌琵琶譜嗎?”

畢竟,趙聚說的吞吞吐吐,對單子上的內容並不是很確定。

沒準是順著薑晚的話往下說,那就屬於是虛假口供了,他拿這個跟上級請求升級案子,委實不妥。

薑晚心裏基本能確定,但她的理由不能說。

顧沉舟握住她因憤怒而在微微發抖的手,對黃福明道:“還是要看多方口供和證據,最好是能找到那張單子。”

黃福明苦笑:“單子恐怕是在火車上混亂中丟了,要找到怕是難。”

要麽在站台下被鐵軌碾碎,要麽在站台上被人當破紙踩碎了,又被打掃衛生的收走。

這才是最大的可能性。

顧沉舟強調:“如果真是國寶,費多少功夫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