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他脆弱得很
但銀行存取款的地區限製，還是讓很多人不得不帶著現金出行，異地匯款時間慢，經常會耽誤事。
這就導致路上遭遇的盜竊案會非常多。
火車站，汽車站，都是扒手盯緊了的“聚寶盆”。
如果未來像是薑晚說的那樣，大家不用隨身攜帶大額現金，想必社會治安都會好很多。
那真是太好了。
在顧沉舟還暢想未來的時候，薑晚反應過來一件事。
“沒有異地取款，你怎麽取錢啊？”
顧沉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存折，在薑晚麵前晃了晃。
“給你準備的，開戶行就在中關村這邊的農業銀行。”
“裏麵存了兩千塊錢。”
薄薄的存折放到薑晚掌心，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她來京城上學，顧沉舟真是把方方麵麵都替她考慮好了。
“我自己有錢的”薑晚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發熱。
顧沉舟拿出以前在平城軍區的時候，薑晚用來安撫他的說辭。
“家裏的錢一起用，這不是我們說好的嗎？”
“可是我花不了這麽多啊！”
整整兩千塊，普通工人家庭要一家子存好幾年呢。
她又不是吞金獸，哪裏需要這麽一筆巨款了。
“萬一有事情，我不在軍區，你要用錢怎麽辦？”顧沉舟握著她的手指把存折拿住，聲音低沉又令人安心。
他見過太多驟然發生的意外。
他不想在她身上看到任何意外。
薑晚最近麵對顧沉舟，總是有種若有似無的愧疚。
因為，她以後總是要離開的。
這種愧疚在手裏握著兩千塊的存折時，一下子就達到了巔峰。
她不想看顧沉舟明亮而真誠的眼睛，她低下頭，捏著手裏的存折。
“顧沉舟，我花光了你的錢，你以後就沒錢再娶媳婦了。”
顧沉舟雲淡風輕的一笑。
“那就不娶了。”
“薑晚，你覺得我和你做過夫妻之後，還可能娶誰？”
他低啞的嗓音如風吹過樹冠，沙沙的掠過薑晚的心湖，將平靜的湖麵拂得一團亂。
薑晚霍然抬頭，她快要被這人眼底的灼熱燙傷。
“我知道我很好，但是，也沒有那麽好。”
來到這裏這麽久，她頭一回把那些她和顧沉舟心照不宣的，刻意不提的事情，擺在了明麵上。
“顧沉舟，你不該喜歡我的。”
這種喜歡是沒有結果的。
顧沉舟帶著薄繭的指腹撫摸著薑晚柔嫩的手背，話說到這份上，薑晚好不容易不裝聾作啞，他不想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他語調沉緩，注視著眼前極力想要阻止他繼續沉淪的小姑娘。
“薑晚，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接受那些續命方法。”
短短的一瞬間，薑晚的腦海中掠過無數曾經發生過的“續命”片段。
她耳根有些發紅。
見她害羞了，顧沉舟心裏悄然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全無感情反應。
“薑晚，你願意信任我，和我發生親密行為。”
他頓了頓，滿心忐忑地問出在心裏盤旋已久的那句話。
“你對我不算毫無感覺，是嗎？”
人在自己明確地知道某些事情的時候，身體總會先一步做出反應。
恰好，顧沉舟就是一個擅長對他人動作、表情，做出細微觀察的人。
他現在都還記得薑晚剛來的時候，每次主動挽住他的手臂，都要悄悄地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靠在他身上的時候，也總是僵硬得像一條被凍住的魚。
和現在能自然輕鬆的和他牽手，甚至是在發生最親密關係的時候，都沒有僵硬害怕，反而能夠自然反應。
實在是天差地別。
就是這些生活裏不經意的細節，給了顧沉舟莫大的勇氣。
他握著薑晚的手，一字一頓地說：“薑晚，我要聽實話。”
薑晚半張著嘴，想要說不是。
想要讓他別在沒有結果的感情裏泥足深陷，想要讓他以後的結局，不要和原書一樣是孤獨終老。
可她說不出違心的否認。
她就是對這個人有好感了，所以，現在被係統督促著完成任務的時候，才會沒那麽痛苦了。
薑晚忽然收回自己的手，轉身背對著顧沉舟，胡亂的找了個方向往前走。
“先去取錢吧，別讓趙師傅他們兄弟倆等太久，以為我們反悔跑了。”
顧沉舟掌心一空，心裏卻是膨脹出了難以形容的喜悅。
她沒否認。
他垂眼低笑出聲，很快追上薑晚的腳步。
“農行不在這邊，晚晚，走錯方向了。”
薑晚身形僵硬的頓住腳步，凶巴巴的問：“我又沒來過，你笑話我幹什麽？！”
就沒見過這人笑得這樣開心的樣子。
還說喜歡她。
放屁！
誰會看到喜歡的人丟臉還這麽高興的！
“沒笑話你。”顧沉舟俯身低頭看她視線躲閃臉頰發紅的模樣，心髒在胸腔裏跳得又重又快。
真話不能說，再說下去，小姑娘沒準一著急真就說些傷人的話。
他的心脆弱的很，聽不了一丁點。
“走這邊。”顧沉舟牽起薑晚的手帶著她換了方向。
薑晚低頭看向顧沉舟牽著自己的手。
以前在軍區的時候，他是會避諱這樣的親昵的。
總是一臉嚴肅的，讓人不敢靠近的樣子。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管走在哪裏都會牽著她的手？
好像，是從他們都到了江州，顧沉舟也搬進村子裏之後。
這個不起眼的小習慣就這樣養成了，一直到現在，連她自己都覺得和他手牽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習慣可真是個嚇人的東西。
顧沉舟在農行取出五百塊錢現金，銀行工作人員怕他遭搶劫，特意給了一個不起眼的布包用來裝錢。
兩人返回趙興國店麵，尤師傅沒卡著半小時時間，而是早早地回來等他們了。
現在正在跟趙師傅嘮嗑。
趙興國蹲在兩人旁邊，蔫頭耷腦的有點對這筆生意不抱希望了。
趙師傅不想打擊弟弟，可話到嘴邊就沒忍住。
“你這東西真的太金貴了，普通人哪買得起啊。”
尤師傅也說：“大幾百一個，人有錢的不得去友誼商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