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38章 該你娃背時

方衛國連續幾次說話氣口沒接上,大腦一陣缺氧,差點把自己氣厥過去。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薑晚鼻子威脅:“薑晚,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留在考古隊,我一定要讓你滾蛋!”

董明建黑著臉走過來,手裏厚厚的一疊資料成了最佳武器,朝著方衛國腦袋上拍下去。

“你要讓誰滾蛋?”

“這是老子的考古隊,你算個球!”

董明建說幾個字拍一下,把方衛國拍得在小小的涼棚裏滿地亂竄。

活像是個被攆得四處奔逃的大耗子。

方衛國抱頭鼠竄,還不忘為自己“伸冤”。

“老師,她汙蔑我,她……”

見他還敢顛倒黑白,董明建連鄉音都出來了。

“汙蔑個錘子,你還敢扯謊日白,老子耳朵還沒聾,你娃該背時!”

一片空曠地上矮著的兩個涼棚,中間沒遮沒擋的,那聲音怎麽會聽不到。

倆人吵架聲音變大的時候,董明建就都聽到了。

他著急先把資料看完,給所有人分配工作,再加上薑晚聽著沒吃虧,才會晚過來這麽一會。

不一會,董明建把方衛國收拾的老老實實,抱著腦袋在涼棚角落裏蹲著,連頭都不敢抬。

他調整呼吸,扯扯打人太用力而有些淩亂的補丁衣服,又是有文化的高素質教授樣子了。

“你們都給我記到,我可以允許你們在專業上犯錯,因為你們是學生,你們需要學習和進步。”

“可如果有誰做人不行,一次可以改,兩次就給我滾蛋。”

“老子就算教不出行業翹楚,也不能教出個行業敗類!”

董明建把破木頭桌子拍得快散架,學生們跟著那節奏一哆嗦,又一哆嗦。

李耀等人用快要把腦袋點掉的力度和速度,向老師保證絕對不會變成敗類。

蹲著的方衛國還想說話,董明建一腳踹過去。

“給薑晚道歉!”

“看不得別人比你強,那你就拚命努力,造謠敗壞人名聲,你哪裏來的臉?”

方衛國被踹了個大馬趴,老老實實從地上爬起來,老老實實和薑晚道歉。

“薑晚同誌,對不起,我不該亂說話,是我錯了。”

薑晚沒說是否接受這個道歉,隻冷聲道:“希望你能長記性。”

如果不長記性,她不介意下次讓方衛國有個更加印象深刻的教訓。

事情到此為止,董明建一秒都不耽誤的說起正事。

“小薑,你對廟宇、道觀、祠堂這些建築的結構有了解嗎?”

薑晚習慣於這樣快速切入工作狀態,立即跟上他的思路。

“有的。董老師,您是想讓我參與貞媛祠挖掘?”

“對。”

董明建滿意的笑著點頭,這麽聰明的孩子,不知道現在是在哪裏上學,能不能挖到他這邊當學生啊。

涼棚外。

顧沉舟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嘿,你剛才就多餘過去!”趙抗美嘲笑他,“軍區誰不知道薑晚的厲害,你還怕她受欺負?”

他堅信,能欺負薑晚的人,恐怕還沒出娘胎呢。

顧沉舟沒接趙抗美的話。

回憶著剛才薑晚和方衛國吵架的細節,他越發的感覺到濃烈的“陌生”撲麵而來。

以前的薑晚的確很厲害,但那是潑婦罵街,撒潑耍賴式的攻擊。

而非現在這樣,邏輯嚴密,思維清晰,反應迅速。

這樣一個渾身都被教養和知識熏陶過的人,難道真能按薑晚所說,從前都是在裝潑婦?

頭頂日光熱烈,卻照不清顧沉舟心底的謎團。

考古隊的飯是在村裏找老鄉幫忙做的,窩窩頭配鹹菜,隻圖一個能吃飽。

薑晚拿到自己那份,對著雜糧麵窩頭咬下去一口,當時五官就都扭曲了。

雜糧麵粗糙得有些紮嘴,裏麵摻雜著野菜。

咬一口,糧食的甜味還沒品出來,野菜的苦澀嗆鼻直衝天靈蓋,再咬一口,人已經被噎得快要翻白眼了。

和後世超市裏麵,那些用白麵、豬油、白糖調過味的雜糧窩頭不能比。

薑晚左右看看,發現所有人都對此習以為常。

就連剛才和她發生過衝突的方衛國,都沒有任何抱怨,一邊大口大口吃窩頭,在努力吞咽的時候,還抽空去看桌上的資料筆記。

她收回視線,端著水碗灌下去一大口,苦中作樂的想。

還行,知道這玩意難吃,每個人都發了一大碗清水,不會噎死人了。

她自覺能適應,可有人看不得她逼迫自己適應。

顧沉舟忍了半天沒忍住,對著涼棚裏喊:“薑晚,過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跟著薑晚一路走。

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可真養眼。

顧沉舟彎下腰,讓薑晚不用仰頭看他,低聲問:“不是給你帶了點心?”

薑晚舉了舉手裏缺一小塊的窩窩頭:“都在吃窩頭,我自己吃點心多不好。”

這年頭不能吃苦的人,是真正的異類。

薑晚不想搞得太標新立異。

顧沉舟明白她的意思,沉默幾秒,身手從鼓囊囊的兜裏掏出個東西,塞進薑晚手裏。

薑晚手裏一沉,是個黃橙橙的大橘子。

還沒剝開皮,都能聞到香甜微酸的氣味,在這暑熱難耐的時節,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深深吸了一口橘子的香味,薑晚驚喜道:“顧沉舟,你怎麽這麽厲害,這是在哪裏找到的,山裏可沒有這樣的野果子!”

薑晚的眉眼生得極好看。

眼底總是水潤潤的,黑白分明,瞳仁滾圓,眼尾略微上挑,配上一雙黛眉,有種沉靜如山水畫的美感。

此時此刻,這樣的一雙眼裏迸發出無限崇拜,滿滿的都是顧沉舟的倒影。

顧沉舟心跳加速。

他嗓音發啞的叮囑:“吃過點心再吃橘子,不然胃會難受。”

別說是橘子,就是薑晚要星星,要月亮,都會有人甘願為她摘。

而他一定是摘的最快最好的那個。

怕薑晚不聽話,硬要吃那個葉菜窩窩頭,顧沉舟眉心都皺起來了。

“你是他們從軍區借調過來的,又不會一直跟著考古隊工作,不必擔心不合群。”

薑晚兩手捧著橘子,笑得眉眼彎彎。

“好,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