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止一個任務
薑晚的花環草帽剛出現在考古隊休息點,就立刻成為了焦點。
瞧著那花團錦簇的帽子,林竹頭一個誇道:“小薑,你這帽子真好看!”
李耀跟著說:“是啊,薑同誌的手真巧,不僅會修複文物,還會做這手工活呢!”
“我不會這個。”薑晚難得笑得有點靦腆,視線飄向站在不遠處的顧沉舟,“是他做的。”
林竹心中略帶羨慕,很為薑晚高興。
“顧首長可真知道疼媳婦!”
小薑同誌這麽好的人,又這麽有能力,顧首長疼她就對了!
涼棚外,董利民和趙抗美一左一右的夾著顧沉舟,倆人那表情像是要酸掉牙了。
董利民鼻子都皺成一團:“我說老顧,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還搞這種東西?”
趙抗美拿胳膊肘捅顧沉舟。
“搞了半天你把我倆扔在這曬太陽曬得要流油,就是為了讓你有機會去討好媳婦!”
倆人越想越心酸,一起開口譴責。
“雞賊!”
“沒道義!”
顧沉舟打心底覺得他們倆說話很沒道理。
“就算讓你們請假去哄媳婦。”他頓了頓,平靜地問道,“你們有嗎?”
一箭穿心不過如此,董利民和趙抗美互相對了一下眼神,都快抱一起哭了。
趙抗美呸了一聲罵道:“老子就說,狗屁的戰友情!”
“嗬嗬,就屬他顧沉舟最會裝。”董利民神色憤憤,“都說顧首長是文化人,我看他骨子裏流的都是黑水!”
“老董!”
“老趙!”
“還得是咱哥倆啊!”
顧沉舟眼睜睜看著兩個黑煤球執手相看淚眼,那畫麵比陽光直曬還讓他無法直視。
他無語的推開這倆人。
“山上貞媛祠再做一遍清理,就該移交給考古隊了。”
說到正事,董利民和趙抗美跟被人按了彈簧似的迅速分開。
“你媳婦還跟著上山嗎?”趙抗美問。
顧沉舟搖頭:“她不去了,傍晚董老師跟著我們上山。”
薑晚體能不行,董教授現在對她似乎寄予厚望,舍不得她累壞了。
因此,他和顧沉舟一拍即合,決定讓老當益壯的董老師頂替年紀輕輕就身體虛的薑晚位置。
“好家夥,董教授都57歲高齡了,我不得找人抬著他上去啊?”
趙抗美指著還能用扁擔挑土的董明建。
“人家董老師身體好的很!”
董利民嘴角一抽,點頭道:“也對,我看他一著急能給我扛上去。”
顧沉舟不理會他們倆的鬥嘴,繼續分配任務。
“關於村裏那個會做炸彈的老人,我讓人去和村民閑聊套話,已經確認這個傳聞是真的。”
他從上衣口袋裏取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打開後,寫著那位老人的資料。
“徐金丹,今天71歲,祖輩都在徐家村。”
“戰爭時期,他被敵軍抓走過,學過基礎的彈藥製作。”
“解放平城時,他被救出來,依照籍貫送回徐家村。”
趙抗美感覺到這事情的棘手。
“這麽有閱曆的老人家,可不好糊弄。”
一個人的一生如果天災人禍戰亂,還能活到七老八十。
哪怕他大字不識,也是非常難搞的調查對象。
對於這個想法,顧沉舟和董利民都是認可的。
董利民提議:“跟村民的套話可以停下來了,不要打草驚蛇。”
他們都是以保護考古隊的名義出現的,暫時還說得過去,徐金丹就算是起疑心,應該也不至於現在就做出什麽行為來。
正事兒說差不多了,董利民忽然問道“老顧,你說薑晚提的那個修複方式,有幾成把握?”
“不知道。”顧沉舟從來沒看見過實操,自然不知道會有多大成功率。
再者,前期把話說太滿,萬一失敗了,大家都會對薑晚有所不滿。
趙抗美在董利民腦殼上拍了下。
“就那張破紙條,我也看到了,字跡都淡個什麽鳥樣了,就算老顧媳婦不能修複,別人也一樣不能嘛。”
他兩手一拍:“死馬當活馬醫,你還要問問把握,你咋不去找個華佗來?”
董利民沒好氣的白了趙抗美一眼,知道這話題是繼續不下去了。
那個問題是為了知道把握嗎?
可惜,後麵的話沒能問出來。
等董利民和董明建走後,趙抗美把顧沉舟拉到四下無人的地方。
“老董怎麽回事,為什麽一直打聽你媳婦?”
趙抗美脾氣直,就差直接問:這狗東西別是現在不學好,起了什麽歪心思吧?
“薑晚以前一直跟我鬧,裝沒文化。現在忽然什麽都會,軍區肯定要找人調查的。”
論敏銳性,顧沉舟不會比趙抗美差。
從昨天董利民同意帶著薑晚上山,後麵又幾次對薑晚突然發問。
顧沉舟就看出來了。
董利民不是隻帶著一個任務來的。
趙抗美想到從前薑晚那個瘋癲樣子,也是忍不住腦袋疼。
他點點顧沉舟身上的軍裝,有點不放心的問:“老顧,你可得確認好了。這事兒要是出問題,你這身皮都得扒了。”
顧沉舟委婉的說:“身體特征都沒有改變。”
“那得了!”趙抗美長出一口氣。
人家朝夕相處的夫妻倆,身上有什麽特征肯定都一清二楚。
皮子沒換,難不成還有人能單獨把瓤子給換了?
那不可能嘛!
趙抗美放下心來,背著手哼著不太對調子的戲曲唱詞走了。
沒了其他人在,顧沉舟的表情有些凝重。
現在的薑晚,變化太大了。
他回憶著薑晚到目前為止的所有人生經曆,都不認為她學到的知識,足夠她知道紫光燈能夠讓淡化的鋼筆字顯影。
“顧沉舟!”
薑晚清脆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後響起,顧沉舟神色如常的回轉身。
那隻薑晚專用的小水壺被舉起來,擋住了薑晚的臉,隻留下她蔥白似的食指,牢牢握著天藍色的水壺外殼。
“冰?”顧沉舟一低頭就看到了杯子裏砸碎的透明冰塊,有些驚奇,“哪裏來的?”
薑晚指著遠處的一間破房子。
“我從一個老鄉家裏買到了硝石,用古法做點冰塊,讓大家都涼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