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51章 防賊

董明建聽到村民的議論,又差點被氣得犯心髒病。

“我們考古,是為了證史補史。出土的文物可以補全曆史記錄的文字空白,也可以追溯人類的起源。”

“那些文物都是收歸國家的,不是成為我們手裏的收藏!”

他說的太過文縐縐,什麽曆史,什麽人類,太過宏大,村民並不能理解。

“啥屎不屎的,也沒見你們去挖糞坑啊!”

“要我說,還不如給我家地裏挑兩擔大糞,種出來糧食還能填飽肚子呢!”

不少村民跟著笑起來,都覺得這話說的很對。

董明建臉色紫紅,他以前下放的時候,就和這些人說不明白。

現在還是一樣!

“都給老子閉嘴!”

村長捂著腦門,額頭青筋直跳。

顧沉舟處理事情的時候,薑晚一直都沒出聲。

這是顧沉舟的工作範圍,就像是他不會在她修複文物的時候指手畫腳,她也不想影響他的工作。

但現在,村民們憤憤不平的把考古隊當賊,她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薑晚走到董明建身側,詢問道:“董老師,我想和村民們說幾句話,說說我們為什麽考古,行嗎?”

董明建被方衛國傷透了的心,總算得到一絲安慰。

“好孩子,去吧。”

薑晚走到兩撥人群之間,揚聲問:“鄉親們,你們覺得,國家為啥要讓我們來考古?”

一開始礙於顧沉舟的冷臉,沒有人敢說話。

薑晚自己接著說:“是為了挖寶貝,搞錢,壞老百姓家裏的風水?”

有人的臉上浮現出認同之色,也有人眼神都是懵懂的。

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很多人活到現在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誰去了一趟縣裏,都值得在村口大樹下給人顯擺三天。

薑晚並不覺得這是可笑的,渺小的。

這是一群日複一日,與天鬥爭,從老天爺口中搶出一口糧食的人。

她組織好語言,對村民們說。

“咱們國家幾千年的曆史,被全世界崇拜過,也被全世界圍攻過。”

“他們來過我們的國家,帶走了我們的工藝品、文字、習俗。”

“如果我們不考古,不能證明這些東西是自己的,那就會變成別人的。”

有村民的臉上出現怒色。

“這幫狗強盜,都把他們趕出去了,咋還對我們這麽壞!?”

“沒一個好東西,生兒子沒屁眼的貨!”

薑晚繼續道:

“咱們周邊的那些國家,哪個不把咱們當成肥肉。”

“他們眼饞的,不隻是咱們的土地,還有咱們家裏的一切東西。”

“我們考古,是要弄明白咱們的祖宗是怎麽生活的,哪些東西是屬於我們的。”

“咱們老老實實過日子種地,保住了國家,不能再叫人編瞎話汙蔑咱們,更不能讓人搶了咱們祖輩留下的東西走。”

“對不對?”

好多村民齊聲大喊:“對!”

“狗娘養的,咱家的東西憑啥給他們搶!”

“同誌,我明白了,你們也是保護國家呢!”

“挖墳咋了,祖宗看得清楚,這是幹好事!”

“你們就安心挖墳,我看誰敢給你們再搗亂,老娘一棒子敲死那王八犢子!”

雖然最後還是被村民們定義為“挖墳”的,但是最起碼,之後的考古作業應該能變得更加順利了。

薑晚知道自己說的內容如果放到專業領域,是要被罵的。

隻是,她向來是個實用主義。

與其給村民開艱澀難懂的曆史課,不如搞點他們愛聽的。

再說了,考古的意義裏麵,本來也包含她說的內容。

董明建看薑晚的眼神,從第一麵時候的微帶嫌棄,現在已經完全是發現了一個大寶貝疙瘩。

等村長把村民都驅趕走之後,董明建和薑晚在涼棚裏麵對麵坐著。

“小薑啊,你這太會說話了。”

他以前不管解釋多少,最後多半都會淪為“不如去挑兩擔大糞有用”。

李耀等人看薑晚的眼神也很是崇拜。

他們以前怎麽就沒想到這麽和村民說呢,不敢想過去那些麻煩事,如果有薑晚在,會變得有多順利。

一想就心痛,想哭。

薑晚有些不好意思:“我這都是投機取巧,讓大家見笑了。”

“不,你說的對!”董明建一拍桌子,不太好用的那隻眼睛眯著,表情顯得更凶,“咱們是來守護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向全世界證明我們是一個曆史厚重的國家!”

薑晚撓了撓耳垂。

好家夥,還給這老爺子整得熱血起來了。

董明建到底是有點閱曆的,很快就平複好情緒。

“今天你和林竹受驚嚇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林竹和薑晚對視,都從彼此眼裏看出了同樣的意思:不回去。

“老師,這不是有部隊保護咱們呢,我不怕。”

薑晚補充道:“我和林竹姐會注意,不落單,離開休息點一定會和別人結伴。”

做好最壞的準備,才能安全。

她不敢打包票說,一定不會有人被顧沉舟以雷霆手段震懾後,還能大著膽子打她和林竹的主意。

董明建看她們精氣神都還不錯,便不再硬勸。

“行,你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安慰完兩個女學生,就該清理門戶了。

自從顧沉舟出現,方衛國就一直躲在人堆裏不敢吭聲。

村民散去後,沒人找他的麻煩,讓他以為自己又混過去一次。

在董明建和薑晚他們說話的時候,方衛國已經翻開筆記本,沒事兒人似的研究這兩天整理的筆記了。

董明建把他的所有行為都看在眼裏,失望累積到極點,心都麻木了。

“方衛國,你過來。”

方衛國打了個激靈,手裏的筆劃破紙張,工整的筆記上多了一條巨大的裂痕。

他手指顫抖的放好紙筆,老老實實道:“老師,您叫我有事嗎?”

就好像在他的世界線裏,那些惡毒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被抹除了似的。

董明建閉了閉眼,對一直等在涼棚外沒走的顧沉舟開了口。

“顧首長,他煽動徐家兄弟針對薑晚同誌,包藏禍心,協助惡人傷害軍屬,按照軍法該怎麽處置?”

噩夢如雷霆霹靂降臨,劈碎方衛國做縮頭烏龜的美夢。

他跪著蹭到董明建麵前,哀嚎道:“老師,老師你不能這麽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