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68章 晚晚,我在

“沒有,我隻是累了。”

薑晚有點後悔,剛才為什麽要讓他親那麽久。

燒退了,人精神了,一張嘴就叭叭叭個沒完。

書裏說中年時期的顧沉舟是個沉默寡言,離群孤僻的性子。

她剛來這裏的時候,顧沉舟話也不多。

現在怎麽跟個話簍子似的。

聽出薑晚拒絕溝通,顧沉舟沒再說話。

他有些艱難的換了個姿勢,望著薑晚倔強的後腦勺。

過去的很多個夜晚,他從這個角度看向床的另一邊,那裏都是空的。

顧沉舟摸索著握住薑晚的手,她很快就把手抽開。

薑晚悶聲道:“睡吧,白天還有很多事。”

這次是更久的沉默。

久到薑晚睜著眼睛,從窗簾的縫隙偷窺一線月色,看得眼睛都痛了。

她身後傳來顧沉舟低啞的嗓音。

“晚晚,我有點難受。”

薑晚翻身坐起來,先去試他的體溫,又想開燈看他的紗布是不是在滲血。

顧沉舟握住她的手。

“牽一會就好了。”

這次薑晚沒再拒絕,為了讓顧沉舟不用伸長胳膊牽手,她換成平躺的姿勢。

薑晚的確是累了。

閉著眼睛沒多久就陷入夢鄉,夢裏是混亂無序的畫麵。

有在現代時的生活,小時候在老家的場景,也有原主在對顧沉舟發脾氣,大雪天把人趕出去的場景。

再後來,所有的畫麵被擊碎。

麵容憔悴的薑晚躺在隻鋪著爛稻草的土炕上,死不瞑目。

她已經分不清,那個是原主還是她了。

顧沉舟一直沒睡著,薑晚睡得很不安穩,他一遍遍的輕聲安撫。

“晚晚,我在,別怕。”

直到薑晚在夢裏哭著喊了一聲:“媽媽!”

顧沉舟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他讓她受了很大的委屈,在這裏吃了很多苦。

他無法想象,已經習慣了和平時代的薑晚,陡然得知自己差點被炸死。

該是多麽的害怕。

破曉的公雞啼鳴蓋住了顧沉舟無力的歎息。

早上七點多,薑晚從糾纏自己一整晚的夢境中脫身,這一覺睡得比熬夜還難受。

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以至於那雙水潤的眼睛瞧著越發可憐。

顧沉舟擔心她聽了審訊會嚇到,穿好衣服後跟她說。

“你要是不想去,就在家歇著。”

“我想去聽。”薑晚哪裏能不去,沒有她跟著,誰在顧沉舟身邊她都不放心。

早飯是盧秦川去食堂打的。

餐桌上古怪的沉默,即便是他這個鐵憨憨都發覺了。

他跟王明澤對了好幾次眼神,都沒得到眼神示意。

這兩天嫂子和首長真奇怪,一會兒和好一會兒冷戰的。

盧秦川心道,王明澤也是個眼瞎的,該不會什麽都沒發現吧?

早飯還沒吃完,傳信的人就來了。

“報告!顧首長,向軍長請您八點去保衛部。他說您可以帶著妻子薑晚同誌隨行。”

保衛部的氣氛,比顧家的餐桌上凝重多了。

薑晚跟在顧沉舟身後進審訊室,屋子裏一群人或者站或坐,除了董利民和趙抗美,其他人全都比顧沉舟年紀大。

她瞄過那些人的肩章,職級也都比顧沉舟高。

向軍長比昨晚的狀態好一些,薑晚不知是不是自己錯覺,他的白發好像變多了。

“沉舟,小薑,你倆在那邊坐。”

大家都是隻有四條腿的凳子,隻有他們夫妻倆是兩張並排的、有扶手有靠背的椅子。

顯然是在照顧唯一的重傷人員——顧沉舟。

兩人坐下後都沒說話,這場麵還輪不到他倆先發言。

向軍長坐在長桌後方,直接讓人把向婉婉和徐金丹帶進來。

昨晚抓捕行動發生的突然,礙於向軍長的身份,大家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抓人的時候都保持了沉默。

因此,兩手被銬在身後的向婉婉剛被押進來,一見到向軍長就立刻喊開了。

“爸爸,你快救救我,他們怎麽連我都敢抓!”

向軍長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這個女兒,把她情急之下忘記隱藏的驕縱放肆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聲問:“他們不該抓你嗎?”

向婉婉一呆,懷疑她爸是不是瘋了。

“爸,你在說什麽啊,他們胡亂抓人,你不幫我?!”

向軍長霍然嗬斥:“住口!”

“爸爸……”向婉婉打了個激靈,縮著脖子不敢出聲了。

她這才注意到,審訊室有很多人。

那些看著她長大的叔叔阿姨,還有顧沉舟和薑晚。

看見薑晚的瞬間,向婉婉的腦子裏仿佛有一道驚雷劈下來,讓她突然意識到父親的震怒是為什麽。

軍區內部審訊,是不可能讓軍屬隨意參加的。

除非,這位軍屬在案子裏有知情權,並且還有必須參與的理由。

向婉婉膝蓋一軟,要不是押著她的人抓著她的胳膊,她就直接跪到地上去了。

她把舌尖咬出血腥味,在心裏警告自己。

不能認,絕對不能認。

她是軍長的女兒,隻要沒有鐵證,沒人能動她。

向婉婉的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活似被風雨摧折的落花。

“爸,這到底怎麽回事!”

向軍長素來是個火眼金睛的人,向婉婉的心虛、害怕、咬牙不認,那一係列細微表情和動作,他都看得清楚明白。

這個女兒,沒救了!

他“嘎嘣”一聲撅斷了手裏的圓珠筆,藍色的筆油混著掌心被紮出的血,糊得他滿手都是。

“軍長!”有人立即拿手帕遞給他,又朝外命令,“叫醫務室的人過來!”

“不必。”向軍長拿著草稿紙在手上隨便擦了擦,又接過手帕纏住傷口。

他沒再看哭哭啼啼的向婉婉一眼,隻高聲道:“把徐金丹帶進來。”

徐金丹本就是個瘦得幹巴巴的老頭,一身骨架子繃著一張皮,連皺紋都像是貼在骨頭上的。

經過數日審訊,天天都能吃飽飯。

薑晚看他竟然是比在村裏時的氣色更好一些了。

一進門,徐金丹就見到被扣在審訊桌上的向婉婉。

他好奇的多看了兩眼,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不明白為什麽打扮時髦的小姑娘會被抓。

但也就兩眼,他很快就誠懇的對著屋子裏的人鞠躬。

“各位首長,我知道的都說了,服從組織決定,我願意認罪伏法。”

薑晚不由吃驚,徐金丹會說話!

他以前不都是靠寫字、比劃跟人交流嗎?

顧沉舟似乎早知道此事,他冷聲開口:“這屋子裏有你的熟人,不打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