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孩子被打掉了
李朝芳三連擊追問,打的唐婞簡直就是措手不及。
“顧煦庭知道你懷孕了嗎?”
唐婞低垂著頭望著腳尖,沉默在書房不斷蔓延。
李朝芳輕咬嘴唇,知道這對小夫妻的感情肯定出現了很嚴重的矛盾。
她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孩子,你想要嗎?”
孩子唐婞想要,可現實情況逼得她隻能放棄掉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就算出生了,也隻會淪為這段不幸婚姻的籌碼,被顧煦庭當做捆綁唐婞的一項工具。
肚子裏的孩子猛踢了唐婞一腳,她感覺到了胎動,還是說:“孩子我不能要。”
“……”
李朝芳繼續追問:“他出軌了?”
唐婞:“不是。”
“是因為顧兮兮肚中的孩子?”
唐婞搖頭。
“我知道了。”李朝芳像是抓住了七寸:“沒感情了。”
鼻尖發酸唐婞眼淚湧了出來,帶著哭腔:“是不合適。”
李朝芳輕柔地將唐婞臉上的眼淚擦幹,撫摸著她的臉龐。
“要離婚就離吧。”她陷入到回憶當中:“在一段婚姻當中煎熬,真的可以把人給熬瘋掉。”
“媽,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唐婞用希翼的眼神望著李朝芳:“你能不能說服顧煦庭和平跟我離婚。”
當初這場婚事李朝芳全程持反對意見,可惜胳膊拗不過大腿顧煦庭劍走偏鋒,直接跑到顧家家主的麵前。
跟顧家達成交易又跪在唐父唐母的麵前,磕頭求來的這場婚事。
“孩子啊。”李朝芳臉上帶有歉意:“這場婚事可是顧煦庭親自求來的,恐怕我說服不了他。”
當初顧煦庭確實和唐婞一起跪在唐父唐母的病床前。
向兩位老人互相起誓,他們會成為夫妻白頭偕老攜手走完這一生,將彼此視為自己的唯一。
隻不過時間久了,或許顧煦庭早就忘記了當初的誓言。
李朝芳看出來唐婞還在猶豫掙紮:“你可想好了,真的放得下顧煦庭?”
“能放下。”唐婞絕決:“反正我在他的心中,永遠都不是第一位。”
他是她的唯一。
但她不是她的唯一。
這樣不對等的感情,她早就應該放手了。
李朝芳不打算繼續勸,兩人雖然門當戶對,但兩人從性格和接受到的教育都截然相反。
尤其是顧家的男人永遠都會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兒女情長是最容易被放棄掉的東西。
李朝芳兀自歎氣:“我沒辦法勸顧煦庭答應跟你離婚,但我可以幫你神不知鬼不覺打掉肚中這個孩子。”
“……”
唐婞臉色慘白死咬著唇瓣,撫摸著尚未鼓起來的小腹。
理智告訴她越早把孩子打掉越好,可真到了這一天唐婞卻發現她居然有萬分不舍。
李朝芳遞過來一張名片:“這家私人醫院是我全額出資開的,保證不會走漏任何風聲。”
透過書房的落地窗,院外停著一輛亮著大燈的邁巴赫,隨時隨地準備出發。
“你現在想要打胎,我立馬就可以把你送去醫院。”
如此快速的解決方案讓唐婞微愣,她疑惑:“媽,您似乎一丁點都不幫顧煦庭說話。”
顧家的母子父子關係落在唐㛙的眼裏,就覺得格外的扭曲奇怪,她感受不到半分顧家父子母子之間的愛。
“……”
李朝芳抿唇淡然一笑。
“大概率是因為我跟孩子他爸是企業聯姻,兩人都沒有什麽感情,生孩子純粹是為了傳宗接代。”
唐婞被李朝芳如此誠實的說法給嚇住了。
婆媳倆離開書房來到院子後方,唐婞下定決心還是坐上了邁巴赫。
李朝芳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擔心,手術很快,我會幫你拖著顧煦庭不讓他發現。”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顧家的大門,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黑暗中。
李朝芳揮手轉身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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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說吧。”李朝芳雙手環胸皺眉:“你跟唐婞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顧煦庭漫不經心望著牆上掛著的油畫,心中細數畫上的花瓣有幾朵。
他語調懶散:“我們倆很好啊,能有什麽事?”
就是這幅要死不活油鹽不進的模樣,成功激怒了李朝芳。
她猛敲書桌:“唐婞都來求我勸你離婚了,你還說沒發生什麽。”
顧煦庭臉色凜寒,長睫毛掀起露出猝冷的眼眸。
語氣像是夾雜了冰寒:“你現在是來勸我跟唐婞離婚的。”
“真的是太可笑了。”顧煦庭嗤笑出聲:“我爸和你常年異地分居,他在外麵公然養小三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你都不跟我爸離婚。”
顧煦庭站起身來氣勢壓迫:“您怎麽好意思勸我跟唐婞離婚的。”
被戳到了痛處,李朝芳心中的怒火徹底燃燒了起來:“你跟唐婞的情況不一樣!”
從唐婞進書房到現在為止,顧煦庭都沒有瞧見她的身影。
意識到了不對勁,顧煦庭無視李朝芳的警告,自顧自衝進監控室查看監控。
拖拽監控的進度條,發現唐婞坐上了一輛陌生的邁巴赫。
顧煦庭眼眶中濕意彌漫出淚水,心口藏著一股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他掏出手機讓手底下的人,趕緊去查邁巴赫的車牌號,惶恐促使著顧煦庭來回在屋中徘徊。
手底下的人發來的信息顯示,黑色邁巴赫最終的目的地,是一家私人診所。
嘔吐,食欲不振,性情大變,醫院。
“轟隆__!”
紅色跑車發出的引擎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極其的震耳欲聾。
顧煦庭麵色慌張油門踩到底,紅色跑車從山頂飛馳而下,順著盤山的山路如雷電般飛竄直達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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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充斥著刺鼻的酒精味,寂靜的黑夜隻有偶爾的腳步聲從走廊掠過。
顧煦庭眼中帶著還未消散的紅血絲,步履沉重地走過每間病房門口,最終停在走廊盡頭。
唐婞蒼白著臉,腹部糾痛難忍,單手撐牆一步又一步挪著向前走。
熟悉的高大黑色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唐婞身形一僵嘴唇顫抖,眼淚大顆大顆掉落。
顧煦庭紅著眼尾彎下腰,左手抱住唐㛙的大腿,略微使勁將她整個人橫抱起身。
兩人重疊的影子在走廊蒼白的牆麵上,拉得老長老長。
車內的暖氣溫度恰到好處,顧煦庭脫下身上的衣服蓋在唐婞的身上。
手機上設置的時間提醒顧煦庭,唐婞的特殊日子就在這幾天。
他從這車裏掏出一直準備在車上的暖寶寶,撕開包裝袋隔著衣服貼在唐婞的小肚子上。
唐婞不敢看他:“孩子我已經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