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婚姻走到了盡頭
唐婞扶著牆彎下腰,幹嘔恨不得把胃中的膽汁都給吐出來。
“快來這坐一會,”鍾晚意滿臉擔憂地挽著她,“你臉色很差。”
唐婞乖巧順從坐在樓梯上,虛弱地靠在鍾晚意的肩膀上。
鍾晚意手耷拉在唐婞的手腕上:“喜脈。”
她的職業是演員,飾演過中醫的角色,為了更加專業,特意去學過最簡單的把脈。
“……”
唐婞臉色慘白驚詫地望著她。
鍾晚意試探:“大嫂,大哥知道你懷孕了嗎?”
“他知道我懷孕了。”唐婞苦笑:“但我騙他已經把孩子打掉了。”
鍾晚意懵了。
這一番話實屬重擊。
鍾晚意完全反應不過來:“大嫂…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呀?”
“孩子不適合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麵。”
唐婞想到顧兮兮和那個剛出生的嬰兒:“我不允許我的孩子有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
鍾晚意幫唐婞拍背順氣:“你想去父留子啊?”
“弟媳婦。”唐婞趕緊捂住她的嘴:“聲音小點,樓道裏的感應燈都讓你喊亮了。”
“......”
鍾晚意歎息:“能讓你對大哥撒謊說孩子打掉了都要離婚,大概是深思熟慮過了。”
她沒多勸,也不打算幫顧煦庭說點好話。
鍾晚意完全能理解唐婞想要離婚的迫切心情,她其實也想要離婚。
鍾晚意兀自歎氣:“不要大哥可以,寶寶倒是可以留下。”
“……”
唐婞不解:“為什麽?”
鍾晚意:“你爸爸媽媽在天上看你一個人,該多難過啊。”
“……”
“大嫂,你有很多很多的錢,生下孩子完全養得起。”
鍾晚意分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生下來跟你姓唐,從今往後在這個人世間,你就有血緣親人了。”
唐婞感動涕零。
本來下定決心把孩子打掉了,可躺在手術台上,肚中的孩子開始瘋狂踢她。
唐婞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血脈相連,母子連心的血緣。
她後悔了下了手術台。
鍾晚意雙手撐著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窗外:“不管大嫂怎麽處理,我都站在你這邊。”
兩個女孩心心相惜。
互相對視便了解彼此的難處,結為同盟。
顧兮兮從醫院轉到月子中心,顧家的所有人都來見證孩子的取名儀式。
李朝芳拿著香奈兒包包坐在正位,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當著所有人訓斥顧煦庭,並且表達了她的態度。
“我不支持公公強製性讓唐婞和顧煦庭離婚,還有就算唐婞自願跟顧煦庭離了婚,我也不同意顧兮兮嫁給顧煦庭,我嫌丟人。”
崔寧容大怒:“李朝芳!”
顧兮兮躺在病**柔聲勸道:“奶奶,別生氣,我也沒打算嫁給大哥。”
“我這輩子隻認唐婞是我媳婦。”顧煦庭堅定:“隻有唐婞肚子裏的孩子,我才會認。”
唐婞下意識用手捂在小腹,生怕被顧煦庭和旁人發現她的秘密。
李朝芳和鍾晚意同時注意到了。
月嫂端著寶媽專門享用的燉品,打斷了房間內劍張跋扈的氣氛。
崔寧容忍著火氣:“兮兮可是我們顧家的大功臣,趕緊多喝點補品,補補身子。”
燉蠱裏麵的藥材和食膳,都是從全國各地搜刮來的好東西。
顧煦庭不客氣的從餐盤裏端出來一碗:“媳婦喝,等喝完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我不喝。”
唐婞為了肚中的孩子著想,不敢亂喝補品。
“唐婞。”顧煦庭心底的陰暗如同種子發芽:“別鬧了,你現在身子虧空,真的需要好好的補一補。”
唐婞:“不用,謝謝。”
顧煦庭眸子發沉,盯著唐婞不發一言好幾秒。
腦子中在思考,要不要找個機會把她閉起來,好好養養身體爭取懷下一個。
顧煦庭拿起勺子遞到唐婞的嘴邊,殷勤道:“張嘴,我喂你。”
燉盅裏傳來的油膩味衝進唐婞的鼻子裏,她感到一陣惡心。
捂嘴忙不迭,衝進了洗手間。
“……”
顧煦庭放下手中的湯勺,麵對眾人的視線:“她身子虧損的厲害,近期都會很難受。”
李朝芳擔心:“你去瞧瞧。”
“沒必要。”顧煦庭望著燉盅裏飄浮著的人參:“我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原因嘔吐。”
鍾晚意刮了顧煦庭一記白眼,實在是看不過去跟了上去。
李朝芳厲斥:“你跟我出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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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中心整層被顧家包場。
走廊空無一人。
李朝芳忍無可忍,她跟丈夫兩人就是恨海情天,到最後老死不相見。
作為過來人,她不想讓這對小年輕也走上這條不歸路。
李朝芳苦口婆心的勸:“煦庭,你聽媽的,先跟唐婞離婚,你們倆分開一段時間……”
顧煦庭眼睫抬高,瞳孔裏滿是凜冬將至的寒霜:“在我這兒,沒有離婚隻有喪偶。”
李朝芳怒不可遏:“顧煦庭!”
走廊寂靜,唯有李朝芳的怒吼回音。
“當初你抑鬱症發作差點弄死我,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後來我想娶唐婞,家族中的人隻想要錢不要人,你也公開反對這門婚事。”
顧煦庭嗤笑:“我跟家族形成交易,我為家族做那些髒事,以此為條件來娶唐婞。”
“但憑什麽弟弟顧頌年娶鍾晚意的時候,你卻支持他們。”
顧煦庭破碎淩亂:“你偏心弟弟,沒關係我不在乎,可我從唐婞那獲得幸福你都要阻止嗎?”
“……”
李朝芳捂臉痛哭,遮羞布在母子之間就這樣掀了起來。
她淚眼婆娑:“唐婞跟晚意不一樣,她手上的巨額遺產太讓顧家人惦記了。”
被盯上就容易有喪命的風險。
顧煦庭小心翼翼試探:“媽,你真的不朌我點好,想讓我婚姻破裂嗎?”
李朝芳不敢看他:“是,你要為唐婞著想,她真的太有錢了容易遭受迫害。”
顧煦庭眼眶泛紅,眼底盡是血絲:“我才不要跟唐婞離婚,她那麽愛我,您說的對她又那麽有錢,看在錢的份上,我都不會跟她離婚。”
“……”
李朝芳不可置信抬頭質問:“你不跟唐婞離婚,是因為她人傻錢強又愛你。”
顧煦庭全身強骨,帶有賭氣的回應:“對。”
話音剛落,唐婞麵無表情站在走廊的盡頭。
恍無耳聞釋然地笑著:“算好的良辰吉日時間到了,大家該回去給寶寶取名字給紅包了。”
顧煦庭渾身的血液凝固全身發冷。
唐婞什麽時候站在哪的?
她聽見了嗎?
聽了多少?
肯定沒聽見吧。
要是聽見了,按照唐婞作天作地的性子早就衝上來無理取鬧,一通質問。
顧煦庭囗幹舌燥問道:“媳婦,你聽見我跟媽的談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