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可以用手代勞
車子裏放著好運來。
顧煦庭隨著音樂點頭，樂得露出上排的牙齦。
親子鑒定報告被他放在禮盒裏麵，外麵用彩繩係了蝴蝶結。
在腦子當中幻想，等他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唐婞，黏黏糊糊地捧著他的臉頰，給一個法式深吻。
人窩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誠懇的承認錯誤，說最愛他。
顧煦庭雙手握住方向盤，渾身亢奮。
唐婞為了求他原諒，願意讓顧煦庭伺候她。
兩人和好如初，婚姻美美滿滿。
可顧煦庭到家，打開門一看。
他傻眼了。
空曠的客廳像是進賊了一樣，唐婞購買的家具一件都不在了。
顧煦庭心慌衝進臥室，衣櫃裏麵的衣服全空了，**的棉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家裏麵所有的被子都是唐婞當初結婚，她帶過來的嫁妝之一。
“媳婦兒。”顧煦庭像是找不到主人的狗，在屋裏到處亂竄：“你去哪兒了？”
門開，唐婞走了進來。
玄關處傳來一係列往常放車鑰匙，脫鞋，換拖鞋，這種平常瑣碎的聲音。
讓顧煦庭懸浮著的心在這種細碎的事情當中平靜了下來。
“離婚吧。”
顧煦庭瞳孔止不住放大，喉結滾動了兩下，滿臉不可置信上前抱住唐婞。
唐㛙側身躲了過去，顧煦庭被她的動作所刺傷。
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攤在客廳的茶幾上。
唐婞劃清界限：“多餘的東西，我不會要，你已經給了我的東西也別想拿回去。”
錢財對於唐婞而言，全部都是身外之物。
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當中最重要的內容，就是防止離婚後顧煦庭來跟她搶孩子。
顧煦庭也不想著給什麽驚喜了，他手忙腳亂的把禮盒拆開。
“顧兮兮肚子裏麵的孩子不是我的，媳婦兒，你不能跟我離婚！”
唐婞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不是因為孩子跟你離婚。”
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溝通。
顧煦庭滿臉鬱悶他攤手：“寶寶，真的不要再鬧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他站起身來一把撲倒唐婞，將她控製在沙發他的雙臂之間，鋪天蓋地的吻了上去。
女人紮好的頭發散亂，臉上潮紅眼眶由於憋氣含有淚珠，雙手握拳不停捶打在男人的身上。
“……”
唐婞憤怒的踹了他一腳，掙紮開來用手背抹嘴。
“實在不行，我可以淨身出戶，隻要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顧煦庭的舌尖被咬出血，他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裏麵。
“你要跟我離婚，那這些年你耽誤我的青春怎麽算？”
唐㛙簡直是被氣笑了。
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寶寶，別再無理取鬧了。”
顧煦庭死皮賴臉的湊上來，盯著充血的唇瞧：“兮兮肚子裏麵的孩子不是我的，她也不需要出國。”
簡直就是雙喜臨門。
唐婞倦了。
顧兮兮不出國就會一直充當攪屎棍。
唐婞：“顧兮兮確定不讓她出國了？”
“寶寶，不要那麽小氣。”顧煦庭不上心：“兮兮沒有任何錯，我就不讓她出國了。”
“我一定要離婚。”唐㛙斬釘截鐵：“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疲憊。”
話音剛落。
男人眼神中的冷靜驟然消失，手速快的如同草原上的獵豹，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瞬間撕成碎片。
“你倒追我二十多年，我不信你能夠徹底離開我。”
唐婞厭倦到疲憊的程度：“我能，顧煦庭，我早就不愛你了。”
他不信。
“你又在口是心非。”顧煦庭調侃的語氣：“肯定前腳跟我分手，後腳又哭的死去活來的，然後又讓我哄你回心轉意。”
唐婞淡然從包裏拿出一遝離婚協議書。
“……”
顧煦庭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那我們兩個好好談一下，努力溝通，我都這樣做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直接說我做。”
唐婞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
顧煦庭永遠不能正視她的處境和心理，永遠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俯視“哄”她。
永遠默認她在無理取鬧，就像小貓咬了他一口，他無所謂的笑笑。
他和她在感情當中的關係，從來沒有對等過。
唐婞抬頭望著他：“把我徹底說服才算是真正的溝通嗎？”
為了這次離婚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提前在手機上麵搶到了離婚的號，包裏隨時準備著戶口本、身份證和結婚證。
修長的手指放在離婚協議書上，唐婞開囗：“你趕快在這上麵簽字，大家夫妻一場好聚好散。”
厚厚一遝的離婚協議書，刺痛了顧煦庭的雙眼，讓他的心髒感受到了壓迫喘不上氣來。
“我不同意離婚協議書上的條款。”顧煦庭潑皮無賴：“反正我就不簽字，我就拖著。”
他早就私底下谘詢過律師，現在離婚難於上青天。
隻要咬死不離婚，就算是去法院起訴最快都需要半年，而且第一次開庭不會判離，還可以再拖半年。
他耍賴都得要拖著唐婞，死不放手。
“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唐婞隻想快刀斬亂麻：“隻要你能夠簽字離婚，我可以滿足你的所有條件。”
顧煦庭挑眉嘴角略微上揚：“什麽條件都可以？”
唐婞：“對。”
“你給我生個孩子，我就跟你離婚。”顧煦庭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飽含侵略性。
唐婞錯愕：“你神經病吧！”
“你看吧，又撒謊了。”顧煦庭麵色委屈又帶有預料的表情：“明明是你說什麽條件都可以提的。”
第一次牽手，第一次約會，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夢遺，第一次**。
他顧煦庭二十多年當中所有的第一次，都毫無保留給了唐婞。
現在居然妄想甩了他。
門都沒有，窗他都不會給！
“行，還有九個月我就把孩子生給你。”唐婞破罐子破摔。
顧煦庭破防起身眼框當中有血絲：“是你跟我上床，生的是我的親生孩子，而不是跟其他男人生！”
他又不是大傻子，懷胎需要十個月。
唐婞剛墮完胎至少靜養三個月才能懷孩子。
“放心，肯定如你所願。”唐婞正在氣頭上，她連孩子都不想要了。
如果一個孩子能夠換她自由，給了就給了。
“……”
顧煦庭全身通紅扭扭捏捏，又覺得心中不痛快。
就那麽想擺脫他？
不顧自己的身體都想跟他這樣那樣。
顧煦庭還是心疼：“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再那個啥，現在不行。”
為妻子解決煩惱是丈夫的責任，顧煦庭掏出手機認真查了一下。
如果唐婞實在是忍不住，他可以用手代勞。
“你要是實在想。”顧煦庭輕咳一聲：“我可以用手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