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父親姓名一欄:顧煦庭
翌日一早,桌子上擺滿了一疊的資料。
唐㛙根據張婉婷的建議,在離婚之前花高價聘用了專業的偵探,用其他手段調查唐煦庭的一些事情。
包括他名下有多少財產,有沒有夫妻共同債務。
私家偵探摸索著下巴:“按照您的要求,這是我調查到的所有情況,客人可以過目一下。”
唐㛙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材料仔細查看。
材料當中調查到的所有財產唐㛙幾乎全部都知道。
隻不過顧家公司的相關義務,涉及到了保密協議偵探調查不到。
偵探能夠調查到的,隻有本人名義下的相關事情。
唐㛙確定沒有夫妻共同債務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心中暗鬆下一口氣。
下一秒,她抽出了一份出生證明。
母親姓名一欄:顧兮兮。
父親姓名一欄:顧煦庭。
唐㛙雙手捧著那份出生證明,仿佛那不是一張紙,而是壓垮她的最後重量。
偵探就是吃這碗飯的,工作的這十幾年也知道不少豪門家族的秘辛。
唐㛙出錢大方,他出於專業的角度給出建議。
“您現在需要立刻找專業的律師,並且確定這個孩子是不是您丈夫親生的。”
私生子享有繼承權,再加上出生證明上有顧煦庭的名字。
將來這個私生子可以合理合法分到一大筆財產。
偵探見事情不對勁禮貌道別。
空曠的屋子獨剩唐㛙一人,
她盯著紙上的字句,視線模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文件邊緣,洇出小小的濕痕。
明明早就在心裏做好了準備。
當結果攤在唐㛙的麵前時,她還是會感覺到傷心欲絕。
唐㛙都不知道。
她為什麽要第一時間,去翻找顧煦庭給她的親子鑒定報告。
展開的報告上,關鍵結論用加粗字體印著。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排除男方為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下麵附著的鑒定人簽名和日期整整齊齊。
可每一個字都像針紮進唐㛙的心裏。
手中的親子鑒定報告和出生證明。
究竟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又是假的。
唐㛙不在乎夫妻共同財產會不會被瓜分。
隻想要知道顧煦庭是不是真的從來不在意她的感受。
主動拿起手機,把新的住址發給顧煦庭。
限令他二十分鍾內必須趕到這兒。
唐婞連抓著紙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地顫抖,蜷縮著身體,發出細碎的痛苦呻吟。
最後一次。
她再給顧煦庭一次解釋的機會。
唐㛙在心中呐喊,靈魂撕扯著。
她可以接受情感破裂,互相不愛了。
但唐㛙真的承受不住感情的背叛。
不要讓她二十六年付出的真情實感,徹底淪為一場笑話。
算她跪求顧煦庭。
不要這樣殘忍的對待她的愛情。
黑色大衣裹著顧煦庭的身影,毛絨翻領沾了點細碎的雪。
“寶寶,你終於願意讓我來接你回家了!”顧煦庭聲音雀躍。
他手裏拿著一大捧火熱的紅玫瑰,嘴角藏著淺淺的笑意。
唐婞痛苦蜷縮成一團的模樣,把顧煦庭嚇到了。
手上火紅的玫瑰被扔在一旁,顧煦庭衝上去抱住唐㛙:“媳婦兒,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唐婞掙紮著推開他,把手裏麵握成團的出生證明,用手舒展開舉到他的麵前。
“我想要你給我個解釋。”唐㛙眼神迫切:“為什麽顧兮兮孩子出生證明,父親那一欄寫的是你的名字?”
隻要是顧煦庭說的她都信。
唐㛙眼神裏滿是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怕碰碎什麽似的:“這是你準許的嗎?”
顧煦庭望著那張出生證報告單,臉色慘白嘴唇挪動了好久。
“老宅那邊跟我做了個交易,我就允許顧兮兮孩子出生證明父親的那一欄,可以寫上我的名字。”
顧煦庭趕緊雙膝跪地三指並攏向天發誓:“我敢保證這個孩子不是我親生的。”
嗬一一。
唐㛙起身望著他,眼底潮濕一片心也破裂成為碎渣。
自己無數次強調,她不可能接納這個孩子。
一遍又一遍在顧煦庭的耳邊敲響警鍾。
他都從來沒當做一回事。
無非就是顧煦庭沒有那麽在乎她罷了。
顧煦庭平日裏運籌帷幄的眼神此刻滿是慌亂,連話都說得磕絆起來。
他雙膝跪地往前挪動了幾步,手臂抱住唐㛙的雙腿。
“寶寶,這隻是權益之計。”
顧煦庭拚命解釋:“等事情過去了,我一定會讓顧兮兮把出生證明上父親那一欄,我的名字給取消掉。”
唐㛙俯視著顧煦庭:“等事情過去,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明明她和顧煦庭才是夫妻,理應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可顧家的公司全體上上下下,都不知道董事長夫人是唐㛙。
顧家的所有員工隻知道顧氏集團唯一的女主人是顧兮兮。
顧煦庭從來沒有帶唐㛙去參加過公司的年會。
但每年公司的年會顧兮兮都必定會陪同他出席。
公司核心部門還有顧家商量要事的會議,唐㛙從來都沒有資格去參加。
顧兮兮卻可以充當顧煦庭的左膀右臂,一同出席會議。
“寶寶,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顧煦庭咬緊牙關。
顧煦庭不允許唐㛙被卷入黑暗的泥沼裏麵與他共沉淪。
唐㛙就應該繼續當朵人間富貴花,清清白白一塵不染。
“好,你不願意跟我說,那我換一個問法。”唐婞質問他:“顧兮兮是不是全程知道這件事?”
漫長的沉默充斥在這間屋子裏。
心頭的焦燥感徹底湧上腦門,唐婞尖叫毆打顧煦庭。
語音中夾雜著濃厚的哭腔:“你說話啊!”
雨點般的拳頭瘋狂敲打在顧煦庭的身上,他腥紅著眼不發一言跪在地上。
顧煦庭把唐㛙逼瘋。
又靜靜看著她發瘋。
他把所有的事都形容成芝麻一樣的小事。
然後丟下滿地的芝麻讓唐婞一個人去撿。
最後成為潑婦的是唐㛙,患上精神病的也隻有她。
抑鬱症被迫轉為雙向。
被壓迫許久的精神疾病,在此刻發酵爆發出來。
唐婞瘋狂尖叫撕扯她的頭發,血肉連帶著發絲纏繞在手指上。
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一邊大把大把撕扯頭發,一邊猛用拳頭錘頭。
顧煦庭瞳孔放大,他趕緊起身用手鉗製住唐㛙的四肢。
“寶寶,你怎麽了?別鬧了,不要嚇我好不好?”
張婉婷打開門看見這一幕,飛快甩開手裏麵拿的東西。
衝了上來把顧煦庭拉扯開,快速拿出銀針在唐婞的各個穴位上紮去,讓她冷靜下來。
唐㛙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瘋狂往張婉婷的懷裏蜷縮,尋找安全感。
看自己的好閨蜜被折磨成這幅樣子,張婉婷心痛至極。
她衝著顧煦庭怒吼:“你要是真的為小糖心好,你就離她遠一點!”
“你知不知道她因為你患上了抑鬱症!”
顧煦庭腦子嗡的一聲,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