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怎麽敢碰清清白白的我
仁心堂的壁爐裏烤著紅薯,唐㛙蹲上身子用火鉤扒拉出來。
“呼,好燙。”她用手指稍微觸碰了一下:“晚意,等稍微涼了你嚐嚐,可好吃了。”
冬日最適合吃烤板栗烤紅薯和燒土豆了。
唐母因為唐㛙喜歡吃烤紅薯,特意在仁心堂修建了壁爐。
鍾晚意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大堆的補品,花花綠綠看起來好不熱鬧。
“大嫂。”她臉上的表情猶豫,又糾結:“我今天來…”
其實鍾晚意在來的過程當中,一直給自己加油打氣。
拚命的暗示自己,等會兒遇見唐㛙,無論怎麽哀求她,都必須要讓唐㛙等來年再跟顧煦庭離婚。
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
顧家特別的不太平,就連顧頌年都頻繁地被上級監督部門傳喚。
鍾晚意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雖然她已經跟顧頌年提出了離婚,可曾經的恩愛確實存在過。
她隻是想離婚,不是想讓顧頌年去坐牢。
出於擔憂,鍾晚意壯著膽子去找了顧家老爺子。
在交談當中得知顧氏集團缺了一大筆資金,如果這筆錢在短時間內補不起,顧家兩兄弟很有可能會進去吃牢飯。
顧老爺子一直暗示鍾晚意去找唐㛙。
“大嫂,你能不能來年才去跟大哥離婚啊?”
鍾晚意神情十分忐忑,壯著膽子開了口。
“……”
地上擱著的烤紅薯溫度下降,唐㛙細心地把紅薯皮給剝開,露出裏麵金黃色的紅薯心。
她把剝好的紅薯放在白盤子裏,擱上勺子推在鍾晚意的麵前。
“你的這個請求,是我不能夠答應你。”
唐㛙離開顧家的時候,可是特意撂下狠話,現在回去肯定會被顧家的長輩給瞧不起。
再怎麽說,她也必須得要撐起唐家的顏麵。
鍾晚意神色失落的低下頭,她盡力掙紮:“大嫂,您能不能借給頌年一大筆錢。”
唐㛙用勺子挖了紅薯放進嘴裏,眉毛略微皺了起來。
“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要借錢呀?”
下一秒。
手機振動打來的電話給了她答案。
“請問是唐女士嗎,您的丈夫顧煦庭現在在A市XX街xx號派出所,請您過來交一下保釋金。”
“……”
唐㛙禮貌的跟警察同誌交談完掛了電話,深呼吸一口氣。
認命的拿上手機和身份證,拉著張婉婷和鍾晚意兩個人去了趟派出所。
坐在派出所的鐵柵椅上,唐㛙瞪著顧煦庭。
她就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竟還有什麽有用的地方?
給她提供的情緒價值少的可憐,現在還要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有可能長大之後因為親爹的連累,不能夠去考公考編進很好的工作單位。
親爹不靠譜,親媽總得要支愣起來。
特意帶來的兩個律師,正在跟警察進行溝通和解決事情。
顧煦庭瞧見唐㛙來警察局接他,心中滿是篤定,她心裏麵絕對還有他。
主動走過來蹲下身子,顧煦庭仰起頭:“明天我和你去民政局把離婚證給領了。”
這個男人太反常了,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覺。
唐㛙警惕心四起:“叫到號的時候你不去,新的號要一個月過後才能去民政局。”
“不需要。”顧煦庭嘴角短促地湧起一絲笑意:“我有辦法能讓你合法合規的,盡快領到離婚證。”
顧老爺子已經對他發起戰爭,這次進警察局隻是第一步的警告。
顧煦庭要在老爺子把他徹底送進去之前,跟唐㛙徹底的一刀兩斷。
等他進了局子吃了牢飯,被顧家人徹底拋棄。
至少唐㛙在公眾的眼裏,不是一個擁有經濟犯丈夫的女人。
這個姑娘祖上三代清清白白,爺爺奶奶都是響當當的教育界名仕,可不能讓他這粒老鼠屎壞了唐㛙的這鍋粥。
“我還沒有聽說過。”唐㛙嚴肅認真:“有人犯法走後門就為了提前離婚的。”
顧煦庭滿臉不正經的挑了挑眉梢:“這次你就開眼界了。”
手指骨重重的敲在他的頭上,唐㛙滿臉的怒火:“麻煩你給我遵紀守法,如果惹了什麽事,不要被法律製裁,直接給我死不要留案底。”
“……”
不愧是沒有經曆過大風大浪,清白人家的姑娘。
都這個時候了都還在關心案底。
顧煦庭呲牙裂嘴地揉了揉額頭:“你那麽擔心我留案底,你要去考公啊?”
無語總是在一瞬間。
鍾晚意全程在旁邊偷聽,覺得顧煦庭活該當不了爸爸。
該敏感的時候神經大條,不該敏感的時候精的像個猴。
唐㛙煩躁:“你就不能聽我的話,好好遵紀守法嗎?”
“我想。”顧煦庭恢複了正經:“但是我不能。”
顧家人可真奇怪,在自己親人和敵人的麵前永遠豎起尖刺一副打不倒的樣子。
可到了親近的愛人麵前,顧煦庭願意露出柔軟的腹部,渴望得到唐㛙的一點垂憐。
從小到大相愛的人,總是能夠敏感發覺愛人不對勁的點。
唐㛙察覺到顧煦庭肯定私底下有大事瞞著她,而且是他都搞不定的事情。
“晚意,你跟我說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
她太了解顧煦庭這個男人了,凡事都喜歡獨自一人往肩上扛,把她當成溫室裏的鮮花,籠子裏的金絲雀。
與其浪費時間逼問他,什麽都問不出來,還不如直接問鍾晚意來的快當。
顧煦庭一記眼神殺了過來,鍾晚意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湧了起來,她特別怕這位大哥,也了解他的手段十分狠辣。
在狠戾目光的注視下,她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集團莫名其妙少了一大筆資金,短時間裏沒有人可以幫忙補上,再加上大嫂把原先注進去的資金,因為跟大哥離婚給拿走了,沒辦法,給廣大民眾一個交代,所以……”
顧氏集團可是上市公司,裏麵的每筆重大開支都必須要向股民以及民眾公示。
這個消息現在還被公關給維護著,沒有大規模的散播出去。
但是時間一久,找不到資金注入遲早是要出亂子的。
除非搞來一大筆錢,把這個窟窿給填上。
唐㛙站起身咬著牙:“這筆錢,我投了,就當是我買了集團的股份。”
“你願意為我花錢。”顧煦庭坐在椅子上往後倒,十分的篤定:“你還愛我。”
為他花錢?還愛他?
愛他個三舅姥爺大錘子。
唐㛙是怕他影響將來女兒當大官和當世紀巨星影後的康光大道。
她特意去找大師給女兒送過命,大師說女兒不是當官就是當巨星的好苗子。
這兩個職業非常關乎世家清白。
唐㛙隻能允許孩子不想考公,但是不能夠不準考公。
她也不允許孩子將來當明星,被對家罵有一個經濟犯的爹,影響孩子接上星劇演主流電影。
唐㛙鄭重其事地握著顧煦庭的肩膀。
她認真的交代:“一身案底的你,怎麽敢碰清清白白的我!”
顧煦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