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盛寵之鬼眼萌妻

090 暗湧一物降一物

090 暗湧 一物降一物

自那日從林家別院回來之後,晝家便又多了一份子,一隻無比頑劣讓夜福頭疼不已的小侍靈。

出於對大頭的愧疚和先前做好朋友的承諾,阿零對大頭的約束很寬,隻限製了他不能做傷人和害人的事,其他隨意。結果阿零的好心立刻就被陰險的大頭鑽了空子,之後在阿零和殿下麵前,大頭每每都裝成一副溫順懂事的樣子,但是隻要人一走,他就天天在家搞破壞,弄得夜福十分煩躁。

這一日清晨,晝焰行和阿零相繼出門,夜福獨自在廚房忙碌,灶上燉著香噴噴的湯,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客廳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黑乎乎的人影飛快從樓梯口跑到客廳的沙發後躲起來,微微探出半個頭來打量著夜福的背影。

“阿福,這個送給你,給湯加料吧!”軟軟的童聲突然自身後傳來,模仿了阿零的聲音和語調,尖細歡快得無比詭異。

正在發呆的夜福驚得猛一回頭,隻見一個穿著一身黑衣長發大眼的娃娃正站在他身後,手裏握著一個毛絨絨的還滴著血的東西,朝他伸出手來!夜福驚了一驚,隨即怒氣上湧衝了上去,下一刻那娃娃卻是發出了尖銳的笑聲將手裏的東西往他身上狠狠一砸,軟軟的癱到了地上。

“哈哈哈,庫庫庫,阿福你為什麽要生氣?我隻是想幫幫你的忙呀,哈哈哈!~”空中傳來大頭張狂得意的大笑,遠遠近近飄忽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夜福低頭看了看腳邊,方才那扔過來的東西竟是一直流著血的死麻雀,在他最喜歡的圍裙上沾了一大灘血,連帶著主子送給阿零的那個人偶娃娃上也被弄髒了!

“大頭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絕對不許再附身在這個娃娃上,聽見沒有?!”夜福仰頭咬牙怒吼,結果回應他的竟是一個橫空飛來的大抱枕…

大頭獰笑著在客廳裏亂竄,把椅子和雕像全部碰倒,把抱枕和墊子到處亂扔,做著他這幾天新愛上的搗蛋工作~大頭是個壞心眼又聰明的小鬼,來了幾天就把晝家主仆三人的性格摸了個透,隻要避開那個最凶的殿下,討好最傻的阿零,其餘的他想怎麽搞就怎麽搞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反正這個沒用的老管家一定會收拾好,而且絕對不敢告訴阿零,而且就算他說了,隻要他哭一哭裝可憐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阿零根本不可能怪他~

所以大頭自從來到嵐山大宅之後就過得可謂是舒爽又自由,天天搞些破壞發泄自己被收為侍靈的不滿,今天也是這樣,再是乒呤乓啷把客廳和飯廳席卷了個遍,大頭一下躍上客廳那華麗的大吊燈衝著夜福做了個鬼臉,嬉笑著飛去了二樓。

夜福無語的看著客廳裏的一地狼藉,再是回頭看了一眼那臉上和手上都沾著血跡的人偶娃娃,微微失神小跑兩步剛準備把娃娃撿起來,突然不知踩到了什麽腳下一滑,跐溜一聲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身下壓著那麵容呆呆的人偶,手上拽著人偶的小裙子,方才踩到的是那隻死麻雀的屍體麽?!夜福呲牙咧嘴忍著膝蓋的劇痛爬起來一些,甚至都不願回頭去看看身後那狼狽不堪的景象!

這一天的這一幕,他,夜福,隨侍魔王殿下萬年的大總管夜福,居然被一隻小鬼折騰成這樣還不小心踩到死麻雀摔了一跤的醜事,這本該被劃成他人生之中第一大恥辱永遠封存起來知道的人都得死!如果…沒有那接下去發生的那一幕…的話…

“哎呀怎麽回事啊一大早就鬧哄哄的我按了半天門鈴都沒人聽見的?誒呦我的高跟鞋啊那個花園的泥地能在難走一些麽…”

突然對麵那廚房側門忽的一下被拉開,一身桃紅色裹身小裙裝搭配雪白長絨皮草的豔麗美人一瞬出現在門口,俯身下去脫了腳上的桃紅色小高跟拎到眼前心疼的撇了撇嘴,再是一抬頭,嘰嘰喳喳嚷個不停的櫻紅小嘴瞬間僵住了…

那一日,夜福和佘青的第二次相見,佘青還是那個身材火爆麵容姣好明豔不可方物的佘青,夜福卻是以非常猥瑣的姿勢壓著仿真人偶娃娃一手拉著娃娃的肩帶褪到肩膀以下一手按著娃娃的裙擺撩到腰際之上身後還有一大灘紅色不明**的夜福…兩人四目相對呆愣了片刻,佘青僵著臉後退幾步,一把關上了廚房側門。

——咳咳咳,那個…沒關係的,就當什麽都沒發生!~ng!我們再來一次!準備好了嗎?ready?action!

屋外沉靜片刻再次響起佘青歡快又豪放的呐喊,夜福捂臉狠狠一拳捶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隻想著怎麽不直接捶出個坑來把那女人推進去埋了才好?!

——

“哎呀怎麽回事啊一大早就鬧哄哄的我按了半天門鈴都沒人聽見的?誒呦我的高跟鞋啊那個花園的泥地能在難走一些麽…”

佘青進門,刻意無視了那躺在廚房地板上一副慘遭**了的樣子的人偶娃娃,小跑著跟在夜福身後,很敬業的背著同先前一模一樣的台詞,夜福沉著臉走到門邊按下打開鐵門的按鈕,那個樣子看著很嚴肅,細看卻能發覺是很恍惚…

半晌之後,在聽見屋外傳來的卡車刹車聲之後,一直對著牆發呆的夜福終於回過了神來,那時佘青已經一副女主人的樣子跑去外麵指揮工人搬東西去了…

“誒誒,那個,那個小心點放,裏麵是玻璃製品,你沒看見上麵寫了易碎麽?”

“還有,還有那個箱子不要壓在那個包上麵,那個太重了!”

“對,這個可以先搬進去,先把架子搭起來就好放其他東西了~”

夜福恍恍惚惚的跑到大門口,看著佘青那披著大白皮草的高挑身影在前方激動的指手畫腳,半天都反應不過來。一個工人抱著箱子在他身邊問了他好幾次要送去哪裏,直到佘青驚訝的跑了過來俯下身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那個,其實我剛剛就想問了…你難道不知道我今天要搬進來?”

夜福神色淡淡的望上對麵那張白皙妖豔的臉,隻想這個女人為什麽大冬天還穿著領口這麽低下擺這麽短的裙子到處亂跑?想著,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今天要來,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你的房間在一樓右拐往裏倒數第二間。”

工人得令魚貫而入,佘青也不在意夜福此刻那如同吞了蒼蠅一般糾結的表情,隻當他是被她撞破了小秘密心有餘悸:“是啊,我本來是還有兩個月合同才到期的,結果你造嗎,那個模特公司的老總居然想潛規則我啊!”

夜福聞言詫異的看了佘青一眼,見她拿著手機伸長了胳膊,照著手機搖了搖頭道:“如果是個帥哥我也就接受了,結果一肥頭大耳跟我說他是豬妖我都會信的中年大叔啊我靠!唉你說那小說裏遍地都是的年輕有為二十多歲就全球五百強了的冰山董事長到底要去哪裏找啊…”佘青說到這裏頓了頓,臉上帶起了猥瑣笑容,“哦嘿嘿~貌似家裏就有一隻哈可惜是個大魔頭來著完全不敢動啊…話說,難道那些帥氣一點的全部都是妖怪不成?!”一下握拳擊掌,恍然大悟了的樣子。

夜福站在一片愣愣的看著佘青自導自演自嗨自語了半天,長歎了口氣心想自己之前有一瞬居然還同情她了他是白癡麽?!想著,夜福剛想不理她了回廚房收拾,突然看著她擺了那半天的奇怪姿勢微微蹙起眉頭來:“你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幹嘛?”

“嗯?我?自拍啊~”佘青微微抿嘴閉上一隻眼做可愛狀,哢嚓一下按下home鍵:“我的很多小姐妹知道我今天要來這裏都各種羨慕嫉妒恨哇,要求我貢獻一點資源嘿嘿~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拍人的哈,就拍個房子的邊邊角角再加上美美的我發朋友圈就行,不過如果你想跟我合影一個,我也很樂意的哦~”佘青回頭對著夜福眯著眼睛笑,笑得無比歡暢~

夜福徹底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僵了片刻,突然衝過去伸手就要搶手機,卻是被佘青飛快一閃躲了過去~

“誒呀誒呀當心哇,這裏可是很多人的哦,動作幅度太大就不像老爺爺了哦~”佘青笑得賊賊的,一個側身把手機高高舉過頭頂,“而且你看,我們身高差了那麽多,你怎麽可能搶得到呢,飛起來搶?~哦嗬嗬,不過如果你願意給我看看你年輕一點的樣子,我也不介意把剛剛拍的照片刪掉哦~怎麽樣,一會兒要不要來我房間秀一個?~”佘青眨了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嫵媚的眉眼處帶上了俏皮的笑意,看著竟是有幾分純真。

夜福試了幾次沒成功,冷著臉站定,不屑再和佘青玩這沒有意義的遊戲:“這樣的照片發出去公眾影響會有多不好你心裏清楚,凡事三思而後行,不要忘記你的身份。隻不過是過來做女傭,卻是帶了一卡車的東西過來,還拍照傳到網上?怎麽,你以為你是來嫁人的?”夜福冷冷諷刺道。

嗬嗬,這就生氣了呀,沒勁,爆點也太低了哇~佘青腹誹了一句,被說了也不生氣,反是眨了眨那烏亮亮的大眼睛,彎出一抹曖昧的笑意:“欸?來嫁人?嫁誰呀?~”

夜福倏地一愣,又聽對麵佘青挑著眉梢輕笑了一聲,忽然換上了激動男聲:“咳咳,婚變?!還是另有隱情?!晝家大少與蘇家小姐成婚在即,卻邀當紅名模入住嵐山大宅?!圖文詳情請見pxx頁至xx頁!”

望著對麵那張眉飛色舞的笑臉,聽著那句句輕佻沒有任何意義的話,夜福突然覺得最近嵐山大宅出現了太多他掌控之外的人和事,讓他有些累了…

“不要自己瞎編小報標題,讓他們快點搬完東西離開。”淡淡說完這一句,夜福轉身就走,任憑佘青在身後追著叫了幾句都沒回頭。佘青追在夜福身後小跑了幾步,看他頭也不回的從廚房側門去了後院,撇了撇嘴再是回頭看了看那一片狼藉的客廳,表情有些若有所思起來。

——

大致收拾了一下箱子櫃子,清點了一下物品,佘青手腳利落的打開一個大紙箱子,從裏麵拉出一件黑色底白色荷葉邊的裙子來。像這樣或甜美或可愛或成熟或性感的新衣服她準備了好多套,幾乎花光了她這幾年當明星做模特攢下的所有積蓄~看著身側幾大箱子的衣物道具,佘青發覺自己對這即將來到的新生活比之前想象的還要期待~

今天便是她到嵐山大宅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她可沒打算縮在自己的房間裏灰頭土臉的收拾一天的東西~換上喜歡的小裙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等到主子今天放學回來她一定要站在大門口迎接,雙手交叉在身前垂眼溫柔的俯下身去,甜美的說一聲,o_jyou_sama,歡迎回家~!(小姐大人,歡迎回家~哈哈,佘青整個一cosplay腦殘粉啊哇哢哢!)

心裏想著開心的事,佘青哼著歡快的小調將外套脫下來扔到大**,反手正準備拉下裙子的拉鏈,突然察覺到身後射來兩道冰涼的視線。佘青回過頭望向窗口,那拉著的窗簾之間隻留了一條小小的縫,望出去什麽都沒沒有,佘青看了片刻,拿起**的裙子扭著細腰進了衛生間。

夜福在後院忙了兩個多小時,除了草整理了工具,等到實在忍不住了回到宅子查看佘青和大頭的情況,才發覺廚房的地板已經完全收拾幹淨了,那本來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客廳也整理好了,東西一樣一樣回歸原位,竟是和原本的樣子分毫不差。

夜福有些愣神的走到灶台前,看見瓷磚上貼著一張熒光色的n次貼——房間我收拾了,做飯不拿手就交給你,剛才翻冰箱找到了茄子,能不能做個茄子煲?~n次貼上,筆觸秀氣的字跡寫得有些歪歪扭扭,末了還畫了一條他看了很久才看出來是蛇的圖案…夜福盯著這抹家裏難得出現的亮色看了半天,突然有點好奇那個女人的房間會弄成什麽樣子…

搖了搖頭把胡思亂想從腦子裏趕出去,夜福看了眼那自說自話拿出來放在料理台上的茄子,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那個女人,她上二樓去了?

佘青的確上了二樓,踏著那雙十二公分的細高跟,穿著一身黑白日係女仆裝,柔順的長發披在背後用白色的蕾絲頭箍稍稍固定,手裏輕持著一個羽毛撣子,動作溫和的掃過走廊上的擺設和掛件。

那一身黑白的女仆裝,長袖,高領,蓬蓬的短裙之下黑色的絲襪一直從腿根裹到腳踝,明明是比起先前那一身要保守得多的裝扮,無奈穿在那高挑豐滿的身段之上卻是酥胸蜂腰**,直教人想去撩撥一下那被綁帶束緊的腰肢之下蓬得老高的裙擺。

佘青的動作看似漫不經心,打掃得卻很仔細,一個彎腰一個轉身之間,渾身上下都透露出濃濃的**之意,她本人驕傲的稱之為,無意識的性感~

一麵是鎖上的房門,一麵是緊閉的窗戶,那鋪著紅絲絨地毯的走廊裏氣氛愈發的壓抑。似乎是覺得有些悶了,佘青伸手輕撫摸了一下額角的汗,走到一扇窗戶前拔了插銷,雙手將窗戶推了開來。

那一刻,屋外初冬溫暖的陽光和涼風一同穿了進來,絲絲涼風拂過佘青烏黑的長發,俏皮的環上她纖細的腰肢,最後悄悄朝著那層層疊疊的裙底探去…下一刻,卻是還沒待清風偷偷觸上那修長勻稱的一雙美腿,突然眼前的景象一瞬異變,一股強勁的氣流卷著巨大的衝擊力迎麵而來,瞬間將那隱在風中圖謀不軌的壞小子狠狠一拋,重重壓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微微眯起眼來享受了片刻屋外清新的空氣和溫暖的陽光,佘青帶著滿足的表情回過頭來,還是那張透著嫵媚的妖嬈臉龐,還是那傲人的雙峰和纖細的腰肢,裙擺之下卻是長腿不在,一條七八米長水桶般粗壯的巨大青色蛇尾幻出,支撐著依舊美豔無方的上半身,蛇尾處緊緊纏繞著一個青灰色皮膚麵色猙獰的男嬰。

微微挑眉望著那嬰孩看了片刻,佘青紅唇輕勾彎出一抹妖豔笑意來:“怎麽,前幾天還是縮在媽媽懷裏找奶喝的小屁孩兒,才幾天功夫,已經學會掀女生裙擺了?還真是教得差勁啊~”

冷冷一聲輕歎,對麵被死死壓在牆上的大頭呲牙咧嘴的望上佘青那張看似風情卻是隱隱透著寒意的臉,恨恨開口:“哼,不就是隻醜陋不堪的母蛇麽?!像你這樣的老太婆我看你還是給你麵子,你快放開…”

話說到一半那纏著他的蛇尾突然一鬆,大頭愣了一刻剛想趁機逃走,突然兩道勁風襲來狠狠扇上了他的臉,把他一下打懵了去,待到再次回過神來,那方才狠狠扇了他兩巴掌的蛇尾已經重新將他緊緊纏了起來,壓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還是那張帶著淡淡嬌笑的臉,佘青雲淡風輕的把玩著手裏的羽毛撣子,閑適開口:“放了,你卻沒來得及逃,嘖嘖,主子新收的侍靈,原來就隻有這點能耐?”

惱羞成怒的大頭正欲發作,突然聽見佘青輕歎著說出“主子新收的侍靈”這幾個字,臉上憤怒的表情忽的僵在了臉上。

這個地方,他是唯一的侍靈,他是阿零的侍靈,也就是說,眼前的這隻明顯修為不錯的蛇女,竟然也是阿零的屬下?!大頭腦中飛快整理著人物關係,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阿零那樣沒用的丫頭居然能收服這樣的蛇妖,思考的片刻,大頭隻能得出這樣唯一的結論:“騙子!你根本不可能是阿零的屬下,你一定是那個男人的屬下,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望著對麵大頭猙獰又無知的臉,佘青歎了口氣,嘴角的笑容帶著冷冷嘲諷:“騙人?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麽地方值得我去騙的?騙了你能換吃的?能換喝的?還是能得到主子的喜愛?嗬,明明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留在主子身邊我都嫌礙眼的小屁孩兒,就不要自以為自己有多偉大全世界都非要留下你不可。殿下要你同主子契約的目的是什麽我不清楚,但是有一點你記清了,主子根本不欠你什麽,也沒有為了同你契約欺騙你的感情,因為就憑你,還不到那個資格。從今往後你少抱著自哀自憐的心態來給主子添堵,否則我對你不客氣,聽懂了嗎?!”

一瞬轉為冷厲的聲線,那張總是帶著三分輕佻五分嫵媚的臉上難得露出此刻這般嚴肅冰冷的神態,大頭目光凶惡的盯著佘青,小小的身子氣得渾身顫抖,衝著佘青怒吼開來:“你這個死女人,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等今天阿零回來我就去告訴她,到時候有你好看!”

嗬,話音剛落卻是一聲冷笑作為答複,佘青一下瞬移到大頭身前揚手就在他本來已經有些腫了的臉上又甩了兩個耳光,火辣辣的疼痛中大頭甚至沒能看清佘青的動作,就被一隻指甲修得纖長尖銳的手掌狠狠掐住了下巴。

“怎麽?剛剛告誡過你的話就忘了麽?”佘青冷冷勾起唇角來,一雙冰冷墨瞳閃現幽然冷光,“你要告狀大可去告,佘青是主子的第一隻契約獸,有權力也有義務替主子管好所有的屬下,即便告到主子麵前,到頭來無非是各執一詞主子也不會輕易就隨你的意誣賴了佘青!怎麽,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這段時間你胡作非為不就是仗著主子對你的愧疚麽?可你不要忘了,主子身邊遠不止你一個人,更何況,你為主子做過什麽,憑什麽以為自己會永遠特殊下去?與其在這裏做著主子一輩子寵著你的春秋大夢,還不如回去想想該怎麽永遠留在主子身邊!否則一旦主子不要你了,就憑你這幾天做的壞事,你以為你還有命活著回去享受你那所謂的自由?簡直就是個蠢貨!”

狠狠一番話罵完,佘青一瞬鬆了對大頭的鉗製,蛇尾一掃便把大頭像個球一樣打飛了出去!大頭高聲尖叫著在空中翻騰了好幾圈,一瞬消失在了走廊深處,看樣子一會兒定是要卯起來好好找阿零歪曲一番事實了的!

佘青偏頭望向大頭消失的方向,拍了拍手輕嘖了一聲,也不知道殿下契約這麽個麻煩精給主子到底是為了什麽!嘟囔著抱怨了一句,佘青轉身過來找她的羽毛撣子,卻不想一下和站在樓梯口的夜福對上了眼。

佘青眨了眨眼,輕咳了一聲:“你怎麽上來了…那個…上來多久了?”

嗯?夜福這才從驚訝中緩和過來,垂眸掩飾過去:“我上來看看你打掃的情況。”他才不會說他是擔心大頭惹事上來看一看結果居然看到了佘青彪悍狂虐大頭的一幕無比震驚到了…

哦,佘青點點頭,用尾巴把羽毛撣子卷上來,拿在手裏輕輕理了理毛,偷偷斜眼去瞄夜福的表情:“…其實呢,我平時不是那樣的哦,一直是很助人為樂有愛鄰裏的,打掃衛生也很擅長,就是你平時看到的那個活潑可愛溫柔大方的我才是我真正的樣子哦!”

夜福無意識的伸手在手邊的桌麵上劃了一下,聞言抬頭看了佘青一眼,微微蹙起眉來。這麽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看得佘青有些解釋不下去了,頓了頓,轉移了話題:“其實對於那個小鬼你沒有必要忍他的,小孩子不給一點教訓他永遠都學不乖,這樣反而是害了他。至於主子,主子雖然年紀小但是是非黑白是分得清的,有什麽好好跟她解釋就行,不要為了不讓主子難過就放任了那個小鬼,這樣隻會讓他變本加厲做出傷害主子的事來。”

微微抬眼望著眼前認認真真說出這番話來的佘青,一直沉默著不語的夜福有些意外。他發覺也許之前他對她是有些偏見的,總覺得她即便對阿零沒什麽壞心,也就隻是一個舉止輕浮沒什麽內涵的女人,卻是不想,她也能聲色厲荏,也會誠懇認真,她也許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方麵,是一個可以同阿零好好相處,全心全意照顧她的好屬下。

佘青認認真真的說完一番話,夜福沉默著思量了片刻,微微頷首應了她一聲,然後在佘青萬分驚訝的表情中,有些不自然的扯開了話題:“那你繼續打掃衛生?…你這樣…能打掃幹淨麽?”夜福瞥了一眼佘青手裏那輕飄飄的羽毛撣子,深表懷疑。

“嗯?能啊,當然能啊~”此刻佘青已經收起了蛇尾,低頭看了一眼包裹在黑絲裏的兩條大長腿,也不知是真的沒反應過來還是故意的,總之佘青抬頭之後,無比燦爛的笑了…

“我知道了,你是覺得我的高跟鞋比較高不太方便是吧,其實完全沒有關係哦,這樣就可以啦~”說著,佘青微微叉開雙腿將腰部沉了下去,俯身拿起手邊的羽毛撣子輕輕拂過麵前的方桌,柔韌舒展的動作,仰首拉伸之間,整個側麵曲線都彎成了一個無比優美的s型…一時間,微挺的酥胸顯得更大了,纖細的腰肢極致的展現了什麽叫柔若無骨,而那筆直修長的兩條長腿自是完美得沒有話說,蓬蓬裙下那挺翹的小屁屁是看不見啦,但是有的時候看不見的地方才更加引人遐思哦~

擺出這麽一個**到極致的姿勢,蟬聯花花公子雜誌封麵三年度最性感女神獎的佘青姑娘自然知道怎樣才能將這般的**激發到直通天際!微微偏頭,幾縷烏黑的發絲隨著動作輕柔蕩下,心機頗深的某小女仆閃動著明亮的大眼睛,一瞬望向那已經完全看呆了的某清純小管家,吃吃露出了一個單純無比的笑容:“你看,這樣不是就擦到了嗎?~”淺笑一句話落,夜福突然伸手掩唇,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我先去…我先去做飯了…”劇烈咳嗽著,夜福頭也不回逃命似的衝下了樓,佘青做戲做足全套,跟著跑到樓梯口,裝天真問他怎麽了,要不要緊,夜福已經答不上來了,三兩步就跑得沒了影~

大眼睛裏一瞬閃過一絲明快笑意,佘青無聲咧了咧嘴,衝著樓梯口揚了揚手:“茄子煲,加油哦!~”

——

另一頭,在嵐山大宅因為佘青姑娘的到來嚴重打破了平衡正鬧得雞飛狗跳的同時,普天大廈29層,董事長秘書辦公室內,周秘書周偉正坐在堆滿了文件的辦公桌後,埋頭認真工作。

身穿灰色套裙長相溫婉的女生從總裁專用電梯走出來,來到周秘書桌前,輕聲匯報:“方才興化集團的礦山開發隊隊長王剛來了,到了前台要求見董事長,已經按照吩咐讓保安給趕了出去,現在人正待在公司大門外不肯走,還需要保安做些什麽嗎?”

聞言,周秘書頭都沒抬,眼睛仍舊盯著電腦屏幕雙手打字不停,片刻之後才淡淡開口道:“不用管他,如果再衝進來趕出去就是。”

是,女職員應下轉身離開,不出一會兒,周秘書桌上的電話便響了,他伸手按了免提,電話裏傳來恭敬女聲:“周秘書,興華集團工程隊隊長王剛又打電話來了,說想跟您通話。”

“嗯,這是第幾個電話了?”周偉繼續工作。

“已經是第十二通電話了。”

“是麽?接進來吧。”周偉伸手掛斷內線,不一會兒,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周偉終於停下手頭的工作,一個後仰靠上椅背,接通了電話。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微顫的聲音:“…喂?喂…!是周偉嗎?!你是周偉嗎?!”

“我是周偉。”

“…周偉!你,你到底想怎麽樣?!”電話那頭斷了片刻,響起一聲怒吼。

周秘書將聽筒拿得遠了些,淡笑開口:“我想怎麽樣?王隊長我想你問錯人了吧,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想怎麽樣,畢竟犯下殺人案的又不是我,我想怎麽樣,這不是重點吧~”

電話那頭傳來的帶著調侃的語調刺激到了王剛,他扯著嗓子怒吼出來,幾乎將掌心裏的手機捏碎:“姓周的,你不要跟老子賣關子!如今視頻在你手上,你到底想怎麽樣就直說!”

“嗬嗬,”周秘書冷冷笑了起來,“王隊長,現在被人拿住把柄的是你可不是我,你最好注意你的語氣~我想要什麽?如果我說我想讓王隊長你血債血償呢?我想讓你去投案自首呢?你去不去?”

站在普天大廈樓下,吹著淩冽的寒風,手腳冰涼的王剛全身發抖雙目赤紅,拚命抑製著心頭的怒氣,壓抑了許久,才強忍著開了口:“周秘書,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做錯了事,我不能坐牢,也不能死刑,我家裏還有老母親和孩子要養,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把視頻直接交給警察就是想再給我一個機會,有什麽讓我去做的,您開口吩咐,隻要是我王剛能做到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人啊,往往就是這樣,做錯了一件無法挽回的事,就要再做許許多多無法挽回的事去彌補自己的錯誤!聽著電話那頭王剛那窮途末路孤注一擲的聲音,周秘書淡淡開口道:“那好,我要你拿著這個視頻去見王玉英,告訴她,晝家同蘇家的婚約就此作罷,如果蘇家不同意,就把這段視頻公之於眾。”

王剛捏著手機站在風口,愣了好半天都無法相信他聽到是這麽一個簡單的要求…

“就是這樣麽?就是,就是要解除晝家和蘇家的婚約?沒有別的了?”

“這件事情限你明天之內解決,否則這段視頻將直接送去警察局。”周秘書冷冷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

這一天在學校,阿零一整天心情都非常好,班上相熟的同學都知道了,阿零很喜歡的一個叫做青青的女生今天要到阿零家開始做女傭了,所以阿零今天晚上不去辛朵家,放學之後會直接回家~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被心情超好的小阿零宣揚了無數遍,班上大多數同學都聽過不下五遍了,卻仍舊是笑眯眯的聽著小阿零重複著喜悅,在她笑得甜甜的時候伸手去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臉。

如今在二(1)班,小阿零就相當於是班級吉祥物的存在。她比班上大多數同學都小了一歲多,人長得圓圓的矮矮的,性格又溫和,班上很多同學都很喜歡她。

除了和阿零很要好的同學之外,另外一些和她關係本來沒有那麽近的同學,這段時間也逐漸對她友好起來,而產生這樣變化的原因,就是最近時常出現來找阿零的高年級學生晝雲白。

早在阿零到北豫之前,晝雪盈和晝雲白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班上幾乎所有的同學都知道晝雲白是晝家的小少爺,而這位小少爺如今這麽頻繁的來見阿零,不就是表明其實阿零的身份在晝家是很被承認的麽?

有了這麽一個傳言,隨後便有了第二個,第三個。很多人都傳說,阿零雖然是晝家的養女,但是在晝家非常得寵,晝家所有人都非常喜歡她,而阿零的爸爸本來就是晝家的當家人,所以其實晝雲白的爸爸還要巴結著阿零的爸爸,晝雲白和晝雪盈的地位,說不定還比不上阿零在晝家的地位呢!

越來越多諸如此類的傳言,讓這些最開始還因為阿零養女的身份對她有些芥蒂的同學最近也開始重新劃分陣營開始紛紛朝著阿零靠攏,而迷迷糊糊什麽也不懂小阿零隻當是大家都是好朋友,其樂融融都很有愛的樣子~

這一天也是一樣,午休的時候阿零和朵朵還有班上幾個要好的女生一起去廁所,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班上的同學,紮著雙馬尾名叫趙曉蓉的女生就很熱情的過來挽上了阿零的胳膊,非常親熱的跟她一路走回了教室。

一路上經過二(3)班,幾個女生正好從教室出來看見這一幕,其中一個女生轉頭過去看了看,輕哼一聲笑起來:“你們知道嗎,剛剛那個女生趙曉蓉,她原來是和她們班周玲鈺關係最好的,但是你們看,人家現在已經找到新目標嘍,好久都沒看到她和周玲鈺在一起了~”

“是嗎?”另一邊挽著一個瘦高瘦高的女生的小姑娘回頭看了一眼,拉了拉同伴的胳膊:“誒希希,剛剛那個女生,短頭發臉圓圓的那個,她就是晝零啊?我聽說她在晝家得寵得不得了,是真的嗎?~”

那被問話的女生,個子高高的皮膚白白的,正是晝家管家的孫女陳希希。陳希希聞言微微一笑,點頭承認:“是啊,很得寵哦,因為她的確很可愛呀~”

周圍幾個女生聞言相視一眼,其中一個笑道:“但是我們希希也很可愛很受寵呀,這段時間不是一直跟雲白學長一起坐車回去的嗎~”

“哪有…”陳希希聞言羞澀的低頭笑了一笑,否定道:“我這隻是順路,哪有受不受寵的說法,我又不是晝家的孩子…”

話落一抬頭,隻見前方一個長發大眼臉色很不好的女生迎麵走來,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冷冷掃了她們一眼。

女生走過之後,有人悄悄道:“你們看,周玲鈺現在每天中午都是一個人吃飯呢,以前她多囂張,去哪裏身後都是跟著一堆人女王一樣的,現在呢,自從晝零轉學過來之後周玲鈺就不行了,現在都沒人跟她玩了~”

周玲鈺平時跋扈慣了,即便在其他班也得罪過很多人,如今看她落魄了,多的是人在背後嘲笑她。女生話落,結伴幾人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陳希希回頭望了周玲鈺一眼,突然好笑道:“我突然發覺,晝零,周玲鈺,你們不覺得她們兩個的名字很像麽?以前到不覺得呢,現在有了晝零,怎麽總覺得周玲鈺的名字叫上去有點怪怪的呢,就像是…就像是…”

“盜版麽?!哈哈,就像是盜版對不對!~”身邊心直口快的同學一下嚷了出來。

誒,是這樣麽…陳希希略有疑惑的眨了眨眼,在周圍朋友們一下雀躍的笑聲中,微微勾唇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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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遲了,不過夜福和佘青是不是很有愛嘿嘿!

明天回複6點萬更,白會加油,堅持下去,親們群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