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陌上花

第四章 獻藝

是夜,大抵該是月上柳梢頭的時候吧!人聲終於開始熱鬧了起來了,我等了這麽久的時間其實沒什麽感覺的。

就像是之前規劃好的那樣,帷幔開始打開的時候,我就該露相了的。隻是我沒有做到請辭說的那樣……

我沒有向他說的那樣,媚眼如波灑向台下,找著我的目標。其實是我不大記得這人的麵容了,給我看的時候我在恍惚!

原因很簡單,隻是因為這個,我就跳了一個沒有煙波的曼妙。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身子到底算不算是曼妙的。

其實我覺得自己僵硬得很的,手腳都不是很容易的散開的。我也隻是看著我在空中翻飛的水袖,亦或是時不時露出的腳尖。

我的指甲蓋修剪的還算是不錯的,圓潤光滑的,還算是漂亮,上麵還塗了蔻丹,就如我的指甲,也如我身上的衣衫,都是一脈的紅豔豔,我不曉得這個是誰的主意。

這個時間還是很長的,終於鼓聲停了,我也就停了,將身子彎成一輪嬋娟。我的發梢還在微微的掃著後腳跟,其實我是沒有動的,這樣還真是挺癢的,有些耐不住。

“好,舞姿曼妙得很,曼妙的很!”聲音還是老大老大了的,這樣也不怕喧賓奪主嗎?

不由得好奇得看過去了一眼,來人不算是美豔,也不算是清俊,隻是看出儒雅的氣質,相貌平平。不過感覺就像是蒙了一層的灰塵,待得拂去所有塵埃的時候,想必芳華必定奪目。

看到這樣的一個儒雅的人竟然這麽不識抬舉什麽的,我不禁感覺到了一些欣喜,所以我就笑了起來。

隻是臉上的粉太過厚重,我就連張嘴我都是艱難的。不過莞爾,我還是能夠做到的,牽強得很啊!

跳完舞也就沒我的事情了,我回去,洗下這一身的鉛華。還真的就是鉛華,我的臉上就有厚厚的鉛粉。

我是不曉得我會不會就這麽被毒死的,不過管他呢?死不死的還有什麽太要緊的嗎?

我的衣衫還沒來的極換下的時候,就有人來說什麽,‘王看上我了,要帶我回宮’之流的。

好吧,這個牢籠逃脫了,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會掉進另一個牢籠的,這個牢籠估計更大,更深。

隻是這麽多年了,我也就隻是學會了逆來順受了的。跟隨著王的使者還是請辭的人,我不清楚。

我想要換下這件衣服的,結果被告知不用,不用那就算了吧!我穿過這麽一個個的庭院,我竟不知請辭竟然會有了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情致的,是的,我一直都沒走進它的世界,它的心裏的。

這樣我輸給木槿,我毫無怨言的。隻是,還是不甘心嗬!為什麽請辭你不喜歡我的,為什麽?

這個問句也就消散了吧!這個隻是我的妄念,妄念是該被理智掩埋的,應該被無情得掩埋的。

所以我就將這個野獸關回籠子裏了,我的心底有了一隻猛虎,它在細嗅薔薇……

當我踏出這個宅子的大門的時候,我竟然被叫住了,我沒敢期待會是請辭的,我還是很感謝這個人的。

我以為會是舊辭的,說起交情什麽的,大抵也就是隻有舊辭了,其餘的也就沒什麽可以算是聯係的了。

我沒想到的,竟然會是請辭的,站在門口,倚著門框,若是少了這個鐵麵,若是換件衣衫,倒是像極了勾欄院裏的姑娘的。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請辭,你鎖了我那麽久了,臨了的時候,我猥褻你一把,我們之間就兩清了啊!

我沒想到的是,請辭叫了我一句,我看著他笑了,這回是真心的笑意。若是細細看著我的眼眸的話,你會發現我眼底隱藏的笑意的,當然我不覺得請辭會在意這個的。

不過就沒下文了,我就坐上了所謂的去王宮的轎攆了,我的心情平靜得很,就是想著什麽時候能夠回去,拿回二百五的。

我哪裏知道,我就連跟二百五的情誼也是淺薄的,這麽一別,也就沒有機會了的,我哪裏知道啊?

至於善待什麽的我就不是很清楚的了,我看著窗簾子微微搖晃,驀然想起了之前我從柳巷出來的時候。

也是這樣,坐著轎攆,不同的是那時我是穿著嫁衣的,而這回也還是紅衣,嫁衣該是算不上的吧!

而後便是劫持了,也不曉得現在的我會不會有著這樣的待遇的,想到這裏,我倒是笑了。

不管其他的,隻是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挺好的,我不欠別人的了,就算是有的話,也該是請辭欠我的了。

如釋重負的感覺還是很不賴的,隻是未來的日子又該怎麽度過的呢?我看不透我的前路,一路的迷茫,該是霧靄重重的,看不透,撥不開,無能為力,該是怎麽的一種姿態才能屹立不倒呢?

這個問題很是深刻,我一時半夥還是難以想到的,再者我看看這個簾子,我的心神也跟著搖曳了。

並沒有像是之前我所設想的那樣,好好的思索著我的未來,好好的調整自己的心態,隻是我的妄念了罷了!

沒有多久的時間,我就到了所謂的王宮了,根本就不由我我下來看些什麽的,就隻是把我送到目的地的。

這種節奏,我還是不曉得該怎麽說的,是送貨上門呢?還是一些什麽的才好說的呢?

反正感覺是不大好的,但是我下來的時候,我還是很驚訝的,不為別的,我這個院子裏麵還是有一株桃樹的。

其實也不曉得到底是什麽時候,我開始喜歡了這味的花朵,不曉得是為了小丫頭們還是什麽的。

隻是單純就這麽喜歡上了,僅次於白色山茶的喜歡,那些白色山茶沒有我的侍弄也不曉得能夠屹立多久呢?

其實這個就算是我想多了的,這些東西的好壞與否線下與我真的是沒什麽關係了。再者,我連自己尚且都顧不上了,哪裏還來的閑情逸致來關心一些與我算不上牽扯的事情呢?

我不曉得我可以將自己包裹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