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陌上花

第五章 雪藏

隻是我覺得,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盡量把自己藏起來,用雪,用泥土什麽的,隻要可能就那麽藏起來就好了!

就像是鴕鳥什麽的樣子,將自己藏起來,無關什麽的方式的,就隻是兀自的想要逃避,這個不好歸結為什麽的,就隻是想要逃避的意思!

我的年華,我的一生,我的所有,該是將以什麽來應對所謂的王呢?

我現在該是算是進獻的意思吧!隻是這種事情大抵不都是美人的專利嗎?莫非不曉得什麽的時候我已經踏上美人的行當了?

我等著,等著王,等著他的意誌,等著他的雨露。不曾想,我與勾欄院的姑娘們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當年我還可以用做任務來說服自己,自己與她們不是一類人的。這點微末的自尊卻是請辭給我的,更可笑的事,就連這些微末的尊嚴,請辭卻也是將之粉碎,僅剩些溧粉。

我站在院子裏,麵對著桃樹,這一樹的芳菲恰如我被扔在院子裏麵的那段時光,我盯著的光景。

其實我是沒有什麽眷念了的,隻是卻是忍不住想了一些,我真的不願意這樣的,隻是我不能控製的啊!

我隻期待著所謂的王能夠給我一些時間,隻要一點點的時間,讓我熟悉上這一樹的芳菲。

我不能確定這個時間到底是有多少的,我現在隻是盡我可能看著這株桃樹,無悲無喜……

很開心的是,王真的沒有來,一天,一天,又一天……

所謂的王宮便是趨炎附勢的聚集地的,看著我在這裏是被遺忘了的節奏,克扣算不上,隻是不怎麽待見似的。

這個對我而言,真的不是很有所謂的,隻是看著這桃花,發呆,發呆,再發呆……

就算是不怎麽待見我,但是還是日日的給我抹上厚重的鉛粉,一層層的粉飾太平。

我的悲喜,我的心緒就被埋葬在厚厚的胭脂之下了。無人關心,也無需展現,就這麽將戲服穿起,拿起戲本子。

一吟一歎,水袖甩將起來了,隻是我的戲沒人來看。就算是拙劣或是精湛也是沒人來看的。

可是我隻能一遍遍的演下去,當我的拙劣完全蛻變,等我的胭脂完全滲入我的心扉的時候……

那是,就算是請辭在我的麵前,或是諂媚或是示弱,我的心也不會再起漣漪的,隻是不曉得,會不會有這麽一天?

我的筋骨恰如我的心緒,實在是沒有動過了的,實在是不大適應的,隻是這便是我的生活了。

我盯著桃樹,看著不會衰敗的花瓣,一遍遍細數這些花瓣的數目,而風在吹,花枝亂顫!

若不是這個的話,我也不曉得我到底是可以堅持多久的,或許隻是一天,我便把這一樹給算計完了。

算計完了我就不曉得幹什麽了,就連葬花我都做不到,因為這個,它沒有凋零的意思。

不過,好在我還可以一遍遍的細數了,數著或是嬌豔或是青春的花瓣,恰如時間女子的美好!

隻是,我不在其中了!

或許曾經的我是在裏麵的,或是我壓根就沒有在其間沉淪過的,我隻是一直靜靜的看著的。

美好得女子,美好得花朵……

今天,我卸下了粉飾,沒有帶著偽裝,我也隻敢讓自己待在暗夜裏麵,在暗夜裏漸漸吞噬自己的記憶。

將自己曾經洗盡塵埃的記憶,一件件的吞噬,生嚼咽下,不管不顧我是否有這個胃口。

這個胃口我想我是沒有的,畢竟我不是個饑不擇食的人,我咽下的十分艱難,不時會有些堅硬的記憶割傷我的喉管。

冰冷的空氣就從這道傷口裏麵湧進,就像是一尾被拋上岸邊的魚,努力呼吸著,卻隻能漸漸步入死亡……

我的感慨又多了起來,我不由得自嘲起來了……

“笑什麽呢?”一陣聲音傳來,說句實在話,我真的有些驚嚇的。

我睜開眼睛,我看到的卻是漆黑的一片,我很奇怪,這廝是怎麽看得到的,我不該是夜盲症的患者啊!

“沒什麽!”我隻能這麽說著,畢竟這廝是王,我的新主人,我的性命由他決定的,隻是這聲音……

而後這人也就沒說話了,簌簌的聲音傳來,我的床榻就微微有些塌陷了,我的身旁暖暖的。

這個或許就是所謂的血氣吧!這個也是我沒有的,我的血氣就連一個蛋殼都融化不了,更何至於是請辭的心呢?

“轉過身來。”一如往日的清雅,我疏忽間恍惚以為這就是請辭了,恰如初見時,我在淤泥間迷糊的時候,那喚醒我的聲音。

我乖乖的轉過身,隻是我的心神還是牽扯在那段歲月裏麵的。那個時候的請辭還是我喜歡的模樣,我還是喜歡的那個模樣……

然後就有一尾濕滑的舌頭湧入我的口中,我沒有反抗,或許我是自己兀自的相信這是請辭的吧!

我不由淚濕眼眶,這麽幾天,我夜夜舔舐著自己的傷口,將記憶一點點的磨碎,和著血淚敷在傷口之上,等著結痂,而後一下子完全掀掉,幹脆的祛除,隻是等不到那個日子了!

我的堤防一下子潰不成軍,我的眼淚將這些東西全部洗刷掉了。蘸著淚水的傷口,反而痛的有些麻木了,隻是眼淚還隻是一陣陣的,一層層的衝刷著,待到全部湮滅。

口舌間的纏綿想來是不能滿足他的,漸漸轉移到了我的臉頰之上,而後觸到了我的眼角,還有淚水……

“我不喜歡勉強別人!”語罷就停止了,我的眼角,眼淚混著淚水灼熱的刺激著我,這個不是請辭,請辭永遠不可能會跟我親密無間的。

是了,我的王,你沒有勉強我的,這是我的職責,我的職責就是取悅你的,是我逾越了。

他就從我身上下來了,很是平靜,就好像前麵的一切隻是我的臆想罷了,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隻是我很真切的曉得這個不是幻覺,現在換我壓在這廝的身上了,就如之前他對我的種種……

芙蓉帳暖,一晌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