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能打麻藥
“去醫院可以,但醫療費用我自己承擔。”
“本來也不是多重的傷。”
聞言,隨行士兵就急了。
“那不行,副團說了,同誌的傷是公傷,公傷就必須組織上負責。”
“我們要是什麽都不做,那不就顯得…”
在一路的爭辯中,一行三人很快到了距離火車站最近的醫院。
關於醫療費的問題也達成了協商,士兵全權負責住院費手術費藥費這些,沈易安則負責她們三個人的一日三餐。
雖然士兵極不情願,奈何嘴皮子不利落,尤其是和女同誌爭辯。
最後的費用方案就這樣定下了。
有士兵出具的相關證明,醫院這邊也很配合。
係統檢查後得出的結論和隨行醫生說的一樣,確診了情況後就說馬上可以進行縫合手術。
傷口看著不大,主要是一直滲血的問題有點嚴重。
對比,沈易安是沒有發言權的,她是病人,醫生怎麽說她就怎麽做。
但還是在打麻藥之前問了一句,“醫生,打麻藥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嗎?”
“你是孕婦?”主刀醫生都驚訝了。
如果病人是孕婦,那打麻藥的時候就要慎重了再慎重。
孕中期還好說,胎兒已經基本發育了,算是安全期。
但要是孕早期,麻藥是萬萬不能打的。
此時正是胎兒器官形成的時候,一劑麻藥下去問題就大了。
也是考慮到了這個情況,主刀醫生直接就問了。
“你懷孕多久了?”
“之前有沒有去醫院做過檢查?”
聞言,沈易安直接給出了答案,“一個多月了,上火車之前剛檢查過。”
“職工醫院的醫生說情況良好,讓我記得每個月都去做孕檢。”
知道是職工醫院的醫生做的檢查,主刀醫生了然的點點頭。
“要是職工醫院做的檢查那問題就不大。”
說完以後緊跟著繼續,“懷孕一個多月是不建議打麻藥的。
“此時正是胎兒器官形成的時候,麻藥的攝入會影響胎兒的發育。”
頓了頓才又繼續,“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考慮,接下來的手術你可能要受一番罪。”
聽完醫生的解釋,沈易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醫生,那我就不打麻藥了。”
“對孩子有害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您待會兒手下留情就好!”
聽到最後一句,主刀醫生掩藏在口罩後麵的唇角有了上揚的弧度。
“好,我會盡量小心點。”
“但你也要注意了,疼的時候盡量克製自己不要亂動。”
“萬一影響到縫合,到時候在脖頸上留下印子就不好了。”
聞言,沈易安認真點頭應下。
接下來的時間,手術室裏的氣氛格外安靜。
唯有時不時發出的輕微呼吸聲,證明此刻的手術室內是有人的。
期間,每針每線都會帶來明顯的痛感,尤其是在脖頸處這個敏感區域。
有被疼到皺眉咬牙的地步,但想到肚子裏的孩子,沈易安最後還是硬撐了下來。
手術結束的時候,不止主刀醫生長長鬆了一口氣,躺在手術台上的她也是汗水岑岑。
手術室門打開的時候,等在門外的隨行醫生和士兵都急了。
“醫生,病人的情況還好嗎?”
“是啊,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手術會進行這麽長時間?”
看到兩人的神情,主刀醫生就知道他們也不清楚病人懷孕的事。
當下就給兩人說了實話。
“病人一切都好,傷口也縫合好了。”
“不過,病人肚子裏有孩子,才一個月大點,麻藥沒打。”
“整場手術下來她都是靠毅力強撐下來的。”
“好不容易手術結束了,這不,就在手術台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聽到主刀醫生的話,隨行醫生和士兵都是瞳孔地震狀態。
懷孕了?
誰?
他們帶來的同誌?
天奶!
立下大功的同誌竟然是孕婦,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如果知道女同誌是孕婦,他們副團(列車長)是決定不會讓人家協助行動的,就怕有個萬一。
雖然沒有那樣的萬一出現,但一整個情況也是很驚險的好吧!
帶著這樣的震撼,隨行醫生不自覺握住了主刀醫生的手臂。
“醫生,病人真的隻是因為疲累睡著了?”
“不是別的原因?”
雖然不理解他們此刻的反應,但主刀醫生的回答依然在線。
“是,真的是因為疲累睡著了。”
“不信你們可以進去看看。”
聞言,隨行醫生和士兵快速進了手術室。
等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後,就知道主刀醫生沒有說謊,女同誌真的是因為疲累睡著了。
畢竟,昏迷和睡著的狀態明顯是不一樣的。
之後也沒別的事,兩人就把沈易安推進了單獨病房。
剛好醫院有空的病房,剛好病人的情況又很特殊,住單獨病房就很合理。
一切都安排好以後,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不知道沈易安什麽時候會醒,隨行醫生就提議先去食堂吃飯,回來的時候順便還能帶一份粥回來。
傷口就在脖頸位置,正常飯菜肯定是吃不了的,流食就沒問題。
奈何好說歹說士兵就是不去,非說他接收到的命令就是保護病人的安全。
沒辦法,隨行醫生就自己去了,說回來的時候會給兩人帶吃的。
她走後,隻有士兵安靜守在病房門口。
也是因此,病房裏隻有沈易安在安安靜靜睡著。
等睡醒的時候,就發現她已經從豔陽高照的白天,直接過渡到了月明星稀的夜晚。
病房裏隻亮著昏黃的光線,隨行醫生和護送她們來醫院的士兵都不在。
大概掃了一下所處的環境,就知道這是已經離開手術室住進了病房。
而且,看樣子住的還是單人病房。
但凡還有其他病人,床位也不可能隻有她身下這一張。
收回視線的途中,就看到了身側的床頭櫃,以及上麵放著的鋁製飯盒。
再看鋁製飯盒下麵的毛巾,就知道是為了避免降溫太快。
隻一眼,沈易安就知道這是給她準備的食物。
正好肚子餓了,索性也不用跟誰打招呼,就坐起身準備先填飽肚子。
但在此之前還是先喝了一杯靈泉水緩解脖頸處的疼痛。
好家夥,縫合針就那樣生生紮在她沒有打麻藥的脖頸上,現在想起來還是不由想打哆嗦。
咦!
搖搖頭甩走腦海裏的畫麵,沈易安坐起身就準備拿飯盒。
手才剛觸碰到飯盒邊緣,餘光就看到緊閉的病房門在‘吱呀’一聲輕響後開了小小的縫隙。
緊接著,就有一道瘦小但靈活的小小身影快速閃進了病房,又在進門的刹那火速轉身關上了房門。
緊跟著就貼在門上發出一陣短促的喘息。
再之後,就和測轉身體看過去的沈易安四目對視。
時間在這一瞬間凝滯了下來。
而打破這份凝滯的,是病房外麵還算收斂的罵罵咧咧聲。
“小兔崽子跑的還挺快,真以為這樣就能甩開我們?”
“你們幾個,去那邊的病房挨個問,但注意不要鬧出大動靜。”
“你們幾個跟著我,從這邊的病房挨個問。”
“找到了人不要磨嘰,先帶出醫院再說。”
“這裏人多眼雜,說不好就會遇上招惹不起的人物。”
許是得到了回應,緊跟著就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
隱約聽到腳步聲朝著病房方向逼近,靠在門背後的瘦小身影瞬間僵住了身體,又在片刻的愣神後轉頭對上沈易安的眼睛。
沒有說話,但雙手並攏求饒的姿勢非常明顯。
也不知道是哪裏觸動了沈易安,原本沒想多管閑事的她伸手指了指床底下。
見狀,秒懂意思的瘦小身影快速躲了進去。
剛藏好身影,就有壓低聲音的咒罵在病房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