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睜眼就撲倒了寬肩窄腰的飛行員

第72章 眼熟的小孩

“刀哥,那邊沒有!”

“病房裏除了病人和家屬什麽都沒有找到。”

“你說那小兔崽子會不會跑出醫院了?”

聞言,被叫做刀哥的男人冷聲否定,“不可能跑出醫院。”

“咱們一直追在他屁股後麵,哪有機會讓他跑回頭路。”

“指不定就藏在哪間病房了。

也知道這話說得有道理,先前說話的人又有了動靜。

“怎麽可能?”

“病房隻有一間,床單也隻能遮住床沿,床底下根本沒機會藏人。”

“總不能藏病人**了吧?”

一句玩笑話,但也得到了刀哥的回應。

“那可不一定!”

“指不定就有病人腦子抽抽了。”

說完這話以後,直接看向麵前一排病房。

“這邊都是單人病房,裏麵住的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但沒辦法,人丟了咱們得找,要不然沒法向老大交代。”

“再有,我聽說老大的老大要來咱們這邊拿貨,這個關頭可不能出一點問題。”

“無論如何那小崽子都一定要找到!”

聲音落下,就有參差不齊的回應聲響起,聽著約莫有五六個人。

再以後,有腳步聲順著走廊延伸。

就在沈易安以為人都走了的時候,有敲門聲從外麵響起。

“打擾一下!”

“我家小孩得了躁鬱症,沒看緊就讓一不留神跑出了病房。”

“有人說看到小孩往這個方向跑了,請問有看到嗎?”

聞言,沈易安的視線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雖然什麽都看不到,但她卻感知到了瘦小身影呼吸的停頓。

看樣子是在害怕她說實話。

唇角彎了彎,回話的聲音異常堅定,“我是孕婦,病房除了醫生誰都進不來。”

“你們找錯地方了。”

得到回應,門外的聲音在片刻的安靜後又響了起來。

“同誌,你能讓我們進去找找嗎?”

“不是我們非要擅闖你的病房,是你根本不知道得了躁鬱症的孩子有多可怕。”

“動輒情緒躁狂,動輒行為過激。”

“你要是不讓我們進去查看,萬一他藏在病房的哪個角落突然發作,受到傷害的人肯定是同誌你。”

聽到門外有理有據的分析,不等沈易安給出回應,就看到藏在床底下的瘦小身影直接探出半邊身子瘋狂舞動雙手。

那一臉著急的樣子,不用猜都知道是在否定外麵的聲音。

見狀,沈易安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唇邊示意他不要發出動靜,才有時間看著門外給出回應,“說了病房裏隻有我一個人,你們聽不懂人話?”

“快走,再不走我就按呼叫係統了。”

“到時候你們可要想好該怎麽跟醫生交代。”

聞言,病房門口的聲音沒有再給出回應,不多時就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逐漸走遠。

聽聲音知道是門外的人走了,沈易安並沒有因此放鬆身心。

早在隱隱聽到門外的對話時,她心裏就有了某種猜測。

直到聽到那個刀哥說‘老大的老大要來咱們這邊拿貨’時,她就肯定了心裏的猜測。

出現在她病房外麵的人很可能就是人販子女老大想要接觸的那夥人!

無他,因為太湊巧了。

剛好人販子女老大期望來到新城,剛好有人說起老大的老大要來拿貨,又剛好外麵那些人是在找人,找的還是小孩。

雖然不一定就是人販子團夥碰麵,但她就是覺得兩件事情可以合並到一起。

再有的關鍵原因就是,地上的小孩看起來有幾分熟悉。

要知道,重生以來她接觸最多的都是家裏人,根本不存在熟悉不熟悉這個問題,因為家人就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一群人。

除此之外,再接觸的都是有印象有記憶的熟人。

曆北辰不算,那已經算是內人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能讓她覺得麵熟的人,就隻有上火車這一路接觸的人了。

當然,三伯哥也除外。

因為按照他的年紀,根本生不出來她眼前這樣大的孩子。

李列車員也除外,一看就是還沒結婚的小年輕。

無他,身上的孩子氣有些重。

許列車長就更要除外了。

按他的年紀孫子都有了,很可能還是個奶娃娃。

有過接觸的這些人都排除以後,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除了宋超旭不做他想。

最關鍵的是,他還是一個正在找孩子的父親,而她麵前就有一個年齡和相貌都很符合的孩子。

結合這些情況,沈易安就確定了麵前小孩的身份。

至於為什麽沒有讓孩子起身,還是因為門外的隱患。

按照那些人說話時的肆無忌憚,一看就知道不是老實本分的性子。

既然都不是老實人了,自然不會按照老實人的方式行事。

保不齊離開隻是暫時的。

等找一圈發現一無所獲的時候,她的病房肯定還要再來一次,還是硬闖的那種。

也是因為想到了這麽多,所以對上瘦小身影滿是感激的眼神時,她又很抱歉地搖了搖頭,“你現在還不能出去。”

“那些人雖然被我忽悠走了,但找一圈沒找到人的時候說不定就要原路返回。”

“你這個時候出去說不定就撞槍口上了。”

看到小家夥瞬間緊繃的神色,就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飯盒,“這裏是我的晚飯,還沒動筷子,給你吃。”

“吃飽了有力氣,才有充足的精力應付那些人。”

聞言,瘦小身影詫異地看過來,開口的聲音帶著許久沒有喝水的幹澀。

“你…你不吃嗎?”

“我,咳,我不餓的,還能再撐一會兒。”

說完之後視線就落在沈易安的肚子上,“小寶寶會餓的。”

話雖如此,但眼神裏對食物的渴望實在明顯。

沈易安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把飯盒往外推了推,“吃吧,沒關係的。”

“他(她)還小,吃不了多少東西。”

感受到離家這些日子以來獲得的第一份善意,瘦小身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怕被人看見,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拿起飯盒又趕忙蹲到地上。

沒辦法,病房門不是完整的木頭,上麵有一部分還鑲嵌著一整塊玻璃。

這樣的裝修對醫院來說是好的,因為可以隨時注意到病房裏的情況,病人出現任何問題都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

可對蹲在地上的瘦小身影來說就不是了。

他要敢直接趴在桌子上吃飯,那些人隻需一眼就能發現他的存在。

蹲在地上就沒有這方麵的顧慮。

因為門的下半部分是實木,正好製造了視線盲區。

看到蹲在地上喝粥都狼吞虎咽的小孩,沈易安不自覺摸了摸腹部。

她的孩子,一定不會遭遇這樣的意外,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

因為這樣的經曆過於慘痛,尤其是對孩子來說。

如果宋超旭夫妻看到此刻蹲在地上喝粥的兒子,可能就不止是眼眶一紅,痛哭流涕也是很有可能的。

眼見飯盒裏的粥隻剩下最後兩口,熟悉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緊跟著就是土匪般的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打擾了!”

“其他病房都沒找到我家孩子,隻能來你這裏碰碰運氣。”

“如果驚擾到你那不好意思,事出緊急想來同誌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你之前也說了是孕婦,想來可以感同身受丟了孩子的痛苦。”

說話的時間,來人直直朝著病床的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