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媳婦兒氣走了
蘇蓓霓差點笑出聲,真不知道許嬸子哪來的那麽大臉,說出這種話!
“許嬸子,我倉庫損壞的貨一共價值三萬二,先不算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們兩萬塊錢也不夠呀!”
王科長媳婦欲哭無淚:“這一萬還是我到處借的,我實在拿不出再多了……”
許嬸子拉她一下,狡辯:“那不是還有個孫鐵梅嗎,她也有份參與,我聽說她還是小梁的親媽,母債女償,剩下的那一萬塊你也隻能,隻能……”
“隻能自認倒黴了是嗎?你倒是挺會算計,”蘇蓓霓譏誚,收下放在桌上的兩萬塊錢,毫不客氣的朝門口抬了抬下巴:“錢我收了,大門在那,你們倆可以走了!”
王科長媳婦一時沒明白她啥意思,訕訕問:“這麽說,你是答應私了?”
許嬸子趁熱打鐵的掏出諒解書和筆:“你要是不願意寫也沒關係,我找人寫好了,你簽個字摁個手印就成!”
蘇蓓霓垂眸掃了眼那份諒解書,拿起來撕了:“錢得賠,牢也得坐,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王科長媳婦險些癱倒,愈發覺得蘇蓓霓不講理:“小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臉也賠了錢也賠了,你非要把人送進監獄,對你又有啥好處?”
許嬸子更是尖叫連連:“老許有冠心病,真要在裏頭有個好歹,你良心過得去嗎!”
蘇蓓霓不為所動:“他那冠心病,該不會是算計人太多了得的心病吧?說不定在牢裏蹲上幾年也就痊愈了。”
“你……”許嬸子氣得臉色煞白。
陳京霖正好下班回來,在門外聽見屋裏的吵鬧,麵帶慍怒的推開房門:“你們倆立刻從我家出去!否則別怪我以私闖民宅,威脅受害人的罪名抓你們回去調查!”
“別別別!我們走還不行嗎!”王科長媳婦嚇得一激靈,拉扯許嬸子就往外走。
許嬸子氣不過,衝陳京霖道:“我真不知道你媳婦圖啥,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女人,小夥子,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陳京霖不屑地看她一眼:“我媳婦輪不到你說三道四,況且這件事,就算她不追究,我也一定追究到底!”
還能說啥?
誰讓王科長和老許幹缺德事在先,兩個女人碰一鼻子灰,錢賠出去,臉麵也丟盡,再鬧下去隻怕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兩人走後,陳京霖把調查的情況告訴蘇蓓霓:“案子我移交給經偵了,老駱他們還從老許家搜出一筆沒來及轉移的錢,說不定能牽扯更多,總之一定一查到底,這回肯定出不來了。”
沒來及轉移的錢?
蘇蓓霓聯想到啥,其實像王科長和老許那種人,用腳趾頭也能猜到,肯定沒少吃回扣,貪錢。
可她們剛送來兩萬塊,要是贓款,她可不敢要!
蘇蓓霓如數拿出來:“這錢她們說是找親戚借的,不會有啥問題吧?”
這個節骨眼,確實得謹慎點,陳京霖想想說:“我找人問問,要確實是借來的,你收下就沒問題,本來他們也該賠錢。”
廠裏一下子損失三萬多,霓霓現在肯定急壞了,陳京霖結婚前的存折早就給她了,但是定期,她一直沒動。
這種時候,陳京霖無所謂損失那點利益,勸她道:“先把錢取出來救急,差多少我找我媽借。”
蘇蓓霓發愁的不是錢:“廠裏賬戶上有周轉的錢,但四海商貿的崔自立拒絕合作,我拿著錢也進不到貨。”
陳京霖對那個姓崔的印象不太好,一看他就是個老滑頭,思索著問:“他該不會是想趁這個機會,坐地漲價?”
蘇蓓霓無奈看他一眼,把崔自立的話告訴他。
“他記我的仇?”陳京霖聞言,出乎意料,而後覺得荒唐:“我也沒說他啥,當時他說死者身上的裙子就是你廠裏做的,我嫌他太武斷,就說他一個賣布的沒審美,這也不算過分吧?”
蘇蓓霓恍悟:“難怪他今天跟我說話時陰陽怪氣,還稱自己是破賣布的。”
這話指向很明顯,何永城早就提醒過她崔自立小肚雞腸,蘇蓓霓前兩次跟這人談生意,都盡量拿好話捧著敬著,陳京霖倒好,一句話把人得罪精光。
她心裏煩亂,語氣也不太好:“你說話就不能婉轉一點?現在好了,人家不合作了,航空公司的訂單就開了天窗!”
“我看他就是胡攪蠻纏!”陳京霖沒想得太複雜,憤然道:“這種油頭滑腦的人,不合作就不合作,嵐海那麽多布料廠子,就不信找不到更好的!”
蘇蓓霓被他氣得一塌糊塗:“都像你說的那麽輕巧,廠裏早就開工了!”
四海商貿做的是進口生意,那批料子是從歐洲進的,不但麵料挺括,做出來的衣服版型好,就拿顏色來說,嵐海絕對找不到完全沒有色差的布料。
同一批次的訂單,就得保證品質一致性,絕不能良莠不齊。
蘇蓓霓越想越頭痛,疲憊極了,累到話都懶得說,深吸一口氣:“我想回屋歇會兒。”
陳京霖見媳婦臉色難堪,怕她生著氣睡覺不好,上前一步拉住她:“肯定有解決的辦法,咱們再想想……”
“陳京霖!”蘇蓓霓受傷的右手手腕被他攥得鑽心疼,憤怒打斷他的話:“你別煩我了行不行!”
陳京霖被吼得愣住,像一隻受傷的大狗。
恰在此時,門被敲響。
蘇蓓霓甩開他去開門,看到是鄧璿和陳國忠站在門外,趕忙收斂情緒:“媽,你們怎麽來了。”
鄧璿快人快語:“聽說你廠裏遇到麻煩,這三萬塊錢你先拿著用,千萬別為這件事著急上火。”
說著,把存折放在桌上。
“謝謝您,錢的事我都解決了。”蘇蓓霓把二人讓進屋,轉身去廚房泡茶。
陳國忠眼風嚴厲的掃過陳京霖,壓低聲問:“在門外就聽見你們吵吵,咋了?跟你媳婦兒吵架了?”
陳京霖手足無措的站著,一聲沒吭。
正好蘇蓓霓泡好茶從廚房出來,鄧璿趕忙推了推陳京霖:“不知道過去幫一把?”
陳京霖回神,悶頭接過蘇蓓霓手裏的茶壺,手指碰到她冰涼的手背,她立刻縮回手,轉身去清洗茶杯。
陳國忠眼瞅小兩口鬧成這樣,也不知道咋勸合,起身背著手跟到廚房門口,看著蘇蓓霓語重心長道:“小蘇啊,我不得不說你兩句,廠子出事,我知道你著急,但現在大家都積極的幫你想辦法,京霖在外麵工作也不容易,你做媳婦兒的,不能把氣往你男人身上撒,他也不是你的出氣筒,你說是吧?”
鄧璿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沒等開口,蘇蓓霓放下茶杯,強壓著情緒走出來:“我剛想起來有件急事得回去跟婭婭說,你們坐著,我得趕緊回去一趟,對不起。”
說完,蘇蓓霓飛快換鞋出去。
鄧璿見陳京霖還愣著,瞪他:“還杵著幹啥,去追你媳婦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