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八十章 我放他們走了

時明遠搖了搖頭:“沒有,我放他們走了。”

蘇宇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時明遠,眼神裏有疑惑,有審視,沒有出聲質疑。

他很清楚時明遠的身份。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退伍兵,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下屬,這個年輕人帶著任務來,帶著上麵的指示來。放走那些人,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上麵的人打電話給他,主動讓他安排工作給時明遠,說明上麵的人相信他這個廠長是清白的。

沒有腐敗貪汙,不是國家的蛀蟲。

“為什麽?”蘇宇海最終還是問了一句。

要是連問都不問,顯得他這個廠長漠不關心,無動於衷。

時明遠回答:“因為那三人說,是材料科科長李建軍指使的,讓他們把材料搬到西巷子口,說是處理報廢物資,會給他們一筆錢。”

蘇宇海的臉色沉了下來。

又是這個李建軍。

“既然是李建軍指使他們去處理廢件,那他們就不算是盜竊,但,你相信他們的話?”蘇宇海問。

時明遠搖頭:“不全信,我就是想看看,材料搬出去後,會落到誰的手裏。放他們走,是想放長線。

這三個人隻是兩方人之間負責運貨的,抓了也沒用,我要的是他們背後的人,是整個鏈條。”

蘇宇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

“既然你做了決定,那就沒必要來找我。”

蘇宇海信任時明遠的判斷。

時明遠這才說出目的:“蘇廠長,最近寧城出現了很多舶來品,進口電器,洋煙洋酒,高檔服裝,手表自行車,全都來路不明,而寧城汽車廠很可能是源頭之一。”

他的意思很明確。

寧城有人走私,大規模的走私,汽車製造廠是關鍵節點。

“做事要講證據,你的證據呢?”蘇宇海問。

時明遠坦白:“暫時沒有確鑿證據,所以我需要蘇廠長您的幫忙。”

蘇宇海來了興趣:“什麽忙?怎麽幫?”

時明遠說:“盯一盯最近的進貨單,從海關進口的物資,和廠裏的賬單,對一對,肯定有對不上的地方。多了什麽,少了什麽,從哪裏來的,到哪裏去了。

這麽大的量,這麽多的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從海關開始,就一定有人在操作,他們海關有人,廠裏也一定有人和他們裏應外合。”

蘇宇海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但他並不在意。

良久,蘇宇海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明遠,你很清楚我的立場,上麵派你來,是相信你的能力。而我作為廠長,業務繁忙,能為你做的事情很有限。

我能為你出人,出力,出職位,出關係,你需要什麽支援,隻要在合理範圍內,我盡量配合。但具體的調查工作需要你自己去完成,我沒辦法幫你。”

這話說得很委婉,意思很明確。

他不會直接介入調查。

不是不願,是不能,廠長這個位置,牽一發而動全身,不能輕易表態。

時明遠點點頭:“好,我明白。”

蘇宇海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給你指個方向。”

時明遠抬起頭,看著他。

蘇宇海說:“廠內物資進口的事情,一直由副廠長田少華在管理。海關那邊的關係,進貨渠道的審批,都是他在負責,材料科的人也和他走得很近。”

田少華?副廠長,管生產和物資。

材料科科長李建軍的直接上級,如果廠裏真的有人和海關勾結,田少華,確實是最可疑的人選。

“我明白了。”

蘇宇海看著他,這個年輕人太沉穩了,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聽到這麽重要的線索,沒有激動,沒有驚訝,隻是平靜地接受,平靜地消化。

“明遠。”

蘇宇海忽然說,語氣裏多了一絲長輩的關切。

“這件事很危險,田少華在廠裏經營多年,根深蒂固,你要查他,必須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要被他察覺,我怕他狗急跳牆。”

“我知道。”時明遠點頭,“謝謝蘇廠長提醒。”

“還有。”

蘇宇海如一個長輩那樣訓教著時明遠。

“言言那邊,你小子做事給我注意點兒,別讓她卷進來。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不能因為你的事出現啥差錯。”

提到蘇言,時明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很細微,但蘇宇海捕捉到了,那是一種混合著溫柔和擔憂的情緒,雖然很快就被掩飾過去。

“我會的。”時明遠保證。

蘇宇海點頭,不再說什麽,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桌上的文件,做出要繼續工作的姿態。

這意味著談話結束了。

時明遠站起身:“那我不打擾您,先回去了。”

“唔!”蘇宇海頭也不抬,“有什麽進展,隨時匯報。記住,隻對我一個人匯報。”

“明白。”

時明遠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

時明遠走到保衛科辦公室門口時,王誌強正好從裏麵出來。

“科長,您回來了。”

“唔!”時明遠點頭,“昨晚的事,有什麽發現?”

王誌強左右看了看,周圍沒人才和他說。

“我們跟著那三個人到了西巷子口,他們把東西放下就走了,大概過了十分鍾,來了一輛麵包車,把東西搬上車,車牌我們記下了。”

王誌強將一張寫有車牌號的字條交給時明遠。

時明遠接過,看了一眼,追問:“看清開車的人了嗎?”

王誌強搖搖頭:“沒看清臉,他們都戴著帽子,拿帽簷擋著,麵包車開走的方向,是往城東去的。”

城東,時明遠記下了,可以讓猛梟去查。

“做得很好。”時明遠拍了拍王誌強的肩膀,“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

“明白!”

王誌強挺直腰板,隨後又變得好奇。

“嘿嘿,科長!我看您做事的風格和派頭,與別人不一樣,難道你是來調查什麽的?真刺激!”

時明遠隻說了句:“你想多了,回去睡覺,今天晚上別遲到。”

王誌強撓了撓頭:“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