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頭兒,這事你怎麽看
沈昭昭看著校園裏那些充滿朝氣的學生,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想也沒用,今年截止了,考也得明年,還要考得上。”
而且她還得先站穩腳跟,把醫館開起來,還要追查外祖家舊事,任重道遠。
修宴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深邃的黑眸裏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拉開車門:“上車等著。”
沈昭昭不明所以,但還是坐進了副駕駛。
修宴邁開長腿轉身又走進醫科大學校門,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鍾,就在沈昭昭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修宴回來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上,隨手將一張印著紅色抬頭的表格丟到沈昭昭懷裏。
“喏,”他發動車子,目視前方,“想要就填,不想要就留著擦鼻子,隨你。”
沈昭狐疑地拿起那張紙展開一看,心髒猛地一跳。
竟然是一張醫學院特招報名表!
隻需要填寫她的基本信息和履曆,附上街道或單位推薦意見,審核通過後即可免試入學!
而推薦單位那一欄,赫然已經蓋上了某個她看不懂的公章,推薦人簽名處龍飛鳳舞地簽著修宴兩個字!
他是怎麽辦到的?
這才多大功夫?
權利那麽大的嗎?
沈昭昭指尖微微發顫,說不感動是假的。
這男人雖然行事霸道,嘴又壞,但這份雪中送炭實實在在地戳中了她內心深處。
她深吸一口氣,將表格仔細折好,放進隨身帶著的布包裏。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動容。
“別急著謝,”修宴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幫你弄這玩意兒,你得答應幫我做三件事。”
沈昭昭一聽,毫不猶豫地把表格從包裏掏出來。
“治病救人的事。”
沈昭昭又默默把表格塞回了書包裏。
“救誰?什麽時候?”
修宴看著她這副篤定到仿佛無所不能的小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他沒戳穿她哪來的這麽大底氣,甚至沒提那位神秘的嶽神醫,隻道:“現在就去,一位我敬重的長輩,老毛病了。”
“行,先去拿藥箱。”
修宴調轉車頭,朝著平安街駛去。
當沈昭昭在那間門口堆放的“嶽氏醫館”木牌鋪麵停下時,修宴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嗬,這小辣椒租房租到他頭上了?
有點意思。
他心下暗忖,回頭跟街道辦打聲招呼,房租減個十倍八倍的,小姑娘家創業不容易。
沈昭昭對此一無所知,很快拎著藥箱出來。
修宴開車載著她七拐八繞,來到一個環境清幽的大院。
這家戶主姓陳,大院陳設簡樸卻透著不凡底蘊。
他們兩人被傭人帶去客廳,一位精神矍鑠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躺椅上聽收音機。
見到修宴,他臉上瞬間展露笑容:
“小宴,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他目光落到沈昭昭身上後,更來了精神,“還帶了女、小同誌?”
“李老,”修宴態度難得正經,“帶朋友過來幫您瞧瞧身體。”
李老聞言,臉上笑容淡了些,擺擺手:“我這都是老毛病,就別麻煩小同誌了。”
他顯然沒把沈昭昭當回事,隻當是修宴帶著小女友來串門,順帶表現一下。
“李老,她醫術很好。”修宴堅持,給沈昭昭遞了個眼色。
沈昭昭會意,上前一步落落大方道:“李爺爺,我幫您把把脈,很快的。”
李老見修宴堅持,也不好太駁麵子,他笑嗬嗬道:“行,那就麻煩小沈同誌了。”
“不過我這身子骨我自己清楚,你們年輕人有心就行了。”
他給沈昭昭留了台階,以免待會兒診不出什麽尷尬。
這次診脈他也當成了人情往來,沒指望真能看出什麽。
沈昭昭不介意李老的心思,她神色認真地伸出三指,輕輕搭在李老手腕上,屏息凝神。
片刻後,沈昭昭收回手,語氣平靜:“常年腰膝酸軟,畏寒怕冷,尤其夜間起夜頻繁,少則三四次,多則五六次。且食欲不振,口中淡而無味,大便時常溏稀不成形……”
李老原本漫不經心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症狀他確實都有,但這小姑娘……是修宴提前告訴她了?
他看向修宴,又覺得不對。有些病症修宴也沒了解那麽詳細。
沈昭昭的聲音還在繼續:“李老,您脈象沉細無力,尺部尤甚,舌苔想必也是白滑的。這是典型的脾腎陽虛之症,年輕時應是受過寒濕,傷了根本,如今年紀大了,陽氣愈發不足所致。”
李老坐直了身體,臉上的隨意徹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如果說前麵的症狀還能打聽,這脈象和病因分析,可不是外人能輕易知道的。
他正色問:“小同誌,那依你看該怎麽治?”
“針灸配合湯藥,溫補脾腎,散寒除濕。”
沈昭昭語氣篤定,“我先給您施針,緩解當下的酸軟畏寒。連續施針一周,配合我開的藥方,一周後……”
李老聽到一周後,下意識地以為又是那些迂回話術,比如到時候再看情況。
他心裏剛升起的希望忽然又淡了下去,“一周後怎麽樣?就知道你們這些孩子是合起夥來哄我老頭子開心……”
“一周後痊愈。”沈昭昭清澈的眸子看著他,語氣斬釘截鐵:“夜尿次數會減少到一至兩次,腰膝酸軟畏寒的症狀基本消失,食欲也會改善。”
“什麽?!”李老猛地從躺椅上站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這老毛病糾纏他十幾年了,看了多少名醫都說隻能調理緩解,這小姑娘竟然說一周痊愈?
修宴同樣震驚地看向沈昭昭,他猜到她醫術好,卻沒想到能好到這個地步。
這小辣椒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無意間撿了個絕世珍寶,心中那股想要將她牢牢拴在自己身邊的念頭愈發強烈。
他不由得又想到那個礙眼的婚約,還有修舒明那個眼瞎的廢物。
上次他暗中使力讓沈崇山轉正,本想給沈家點甜頭,指望沈婷能有點用纏住修舒明,結果沈婷那麽廢物,半點水花都沒掀起來。
看來,還是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從李老家出來,修宴將沈昭昭送回家,直接把車開回修家老宅,直奔後院找到正在院子裏打太極的修老爺子。
“老頭兒,小廢物今兒去聯誼會執行任務,不省心地追過去動了胎氣,這件事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