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兄弟之間的信任
陸陽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從醫院繳費處走出來,手裏拎著盛好的雞湯。
夜色漸濃,街道上霓虹閃爍。
醫院門口的路燈泛著冷光。
他在樓道外停了一會,然後推門進入了病房。
房間裏靜悄悄的,夏瀟瀟半坐在病**,眼睛卻一動不動盯著窗外。
聽到門響,她條件反射地抬起頭。
一見是陸陽,夏瀟瀟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像是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好意思,還有點止不住的感激。
她看向陸陽手裏的保溫盒,愣了一下,隨即開口。
“這麽晚了才回來忙完?”
陸陽嘿嘿一笑,像是無意間化解了氣氛中的僵硬。
“嫂子,我還能虧待你不成?明天你就要做手術了,今天必須得補補。”
他說著,熟練地將手裏的雞湯拿過來。
在病床邊的小推桌上攤開。
看得出來,他已經完全適應了照顧別人的狀態。
夏瀟瀟低下頭,盯著他手裏的動作一會,忍不住輕聲問道。
“陸陽,我聽護士說了,你繳齊了手術費……六千塊錢那麽多,你哪來的?”
陸陽動作一頓,但臉上卻仍然掛著那絲淡定的笑容。
“哎,嫂子你就別操心了,我自有辦法。”
“你隻管安心養身體,好好把這病治了。”
夏瀟瀟沒接話,隻是盯著他。
一雙清亮的眸子讓陸陽多少有點不自在。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將雞湯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碗,遞到她麵前。
“來,趁熱喝吧。”
夏瀟瀟接過湯碗,抬起眼望著眼前這個沉穩又體貼的男人。
說起來,他不過也才是個剛剛二十出頭的青年。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責任扛起了一堆原本壓根不屬於他的東西。
她在心裏歎了口氣,抿了一口雞湯。
“陸陽……其實你真沒必要這麽拚,這一切都不該是你的責任。”
“龍哥的事,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嫂子我熬得住。”
她終於忍不住說了這樣的話。
陸陽聞言卻隻是輕輕搖頭。
“嫂子,我做這些不是因為必須,是因為我該做。”
“我哥從小把我拉扯大,好吃的他不吃,好喝的他也不喝,好玩的,他也不玩,還記得當年我問過他,我說哥,你怎麽跟別人一起去遊戲廳啊,那個時候,龍哥十六,我十三,他說,那不好玩,有那些錢,還不如給我買點好吃的。”
“嫂子,你要明白,這不隻是人情,還有兄弟之間的信任。”
“現在他不在了,我該替他守護好你。”
他放下勺子,直起身,神色非常嚴肅。
夏瀟瀟聽著,眼眶悄悄泛紅。
她別過頭,不想讓陸陽看到自己的情緒。
可落入他眼裏的,還是那抹藏不住的動容。
她突然覺得,命運把她的丈夫帶走,卻讓她身邊有了這樣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或許也是一種奇跡。
陸陽沒有再繼續勸她,隻是站起身,將保溫袋收好,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將門拉開一半時,身後傳來夏瀟瀟輕輕的聲音。
“陽子,謝謝你。”
他轉過身,看著病**那個瘦弱卻倔強的女人。
忽然覺得有一種自己從未體會過的心軟。
但他終究隻是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就輕輕合上了門。
走出病房後,陸陽站在昏暗的走廊裏,長舒一口氣。
明天,就是玉石鑒賞節了,事情還沒完。
嫂子的手術,加上鑒賞節上的籌謀。
他必須萬分謹慎,不能有一丁點閃失。
樓梯下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張虎拎著小袋子從遠處走來。
“陽哥,東西拿好了。”
“嫂子的事沒問題了吧?要不明天我在醫院,替你盯著點?”
“不用,你的任務比守著醫院更重要。”
陸陽沉聲道。
張虎愣了愣,隨即點頭。
“盡管吩咐,我聽你的。”
陸陽看向窗外的夜色,不禁攥緊了手。
玉石吊墜還躺在房間桌上。
而明天的鑒賞節,恐怕不隻是一次玉石買賣那麽簡單……
他低低地念了一句,將手放進口袋裏,轉身下樓。
這一夜,醫院內外,寂靜無聲。
暗潮裏,波瀾漸起。
陸陽和張虎離開醫院時。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村子外一條寡淡的沙石路在月光下顯得孤寂冷清。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兩人剛到村口,陸陽的腳步猛地一頓。
目光落在前方停著的一輛桑塔納三千上。
車身鋥亮,但停在這裏顯得格外突兀。
陸陽眼神微微冷了一下。
“看來是有事啊。”
張虎一時間沒聽懂。
但他的手卻不自覺地伸向腰間,摸到了藏在衣服裏的一件物件。
自從上次和那些混混起了衝突後。
他就自己做了個土套子。
不過土套子聽起來寒酸,實際上卻教人夠嗆。
這種東西,用荊棘磨成的汁水浸泡布條製成,打在人身上不會嚴重傷人,卻能讓人酥麻。
配上張虎的蠻力,效果尤其好。
“陽哥,要準備嗎?”
張虎壓低了聲音,手下的動作卻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陸陽卻沒有急著動作,他的神色依舊冷靜。
桑塔納的車窗緩緩降下。
一個腦袋從車裏探了出來——是阿豹。
“陽子,虎子,昌哥讓我來帶你們。”
阿豹的聲音帶著熟稔的調侃,沒有絲毫敵意。
張虎的手鬆了下來,臉上的警惕也瞬間化作笑容。
“嚇死個人了,我還以為是誰要來找事。”
陸陽神色依舊微沉,沒有立刻放下懷疑。
他上前一步,盯著車裏的阿豹。
“昌哥讓你來?什麽事?玉石鑒賞會不是明天嗎,怎麽今晚就急著叫我們?”
阿豹嘖了一聲,衝陸陽挑了挑眉,顯得格外隨性。
“陽子,這次不隻是一般的鑒賞會了。”
“昌哥聽說,有一幫外地來的勢力,通吃賭石街的場子,還跟咱們鎮上的老莊打了招呼,想要壓一壓場子。”
“昌哥判斷他們不會隻是簡單地鬥石頭這麽簡單,八成是想借拿風頭,把咱們這塊地皮踩死。”
陸陽目光一沉,賭石街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支撐點之一。
背後牽扯著鎮上的幾股老勢力。
這片地要是被外地人搶了。
那他辛苦布置的局就要硬生生斷一條命脈。
“昌哥打算怎麽應對?”陸陽問得直接。
阿豹一挑眉,露出一口白牙。
“還能怎麽應對?先來先招呼。”
“玉石鑒賞會上他們要動手,昌哥可不是吃素的,他讓你們直接過來,先把能收的場子都收了,總得保住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