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鑒定前夕
“今晚就去賭石街?”
張虎立刻腔調一揚。
阿豹看了他一眼,拋來一個木訥的笑容。
“少激動,賭石街能不能動,還得看實際情況。”
“而且說是明天的玉石鑒賞會,其實今天才是大頭。”
陸陽目光微微一動,聽到“今天才是大頭”。
他已經隱約猜到了幾分。
阿豹打開車門,伸手一指後座。
“兩位上車,咱抓緊走,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張虎早就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
陸陽卻顯得沉穩許多。
沒有過多言語,他動作不緊不慢地上了後座。
阿豹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靈巧地避開沙石路上的坑洞,向著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的氣氛並不輕鬆,雖然張虎時不時插科打諢。
但還是隱隱帶著緊湊的感覺。
陸陽皺著眉盯著前路。
心裏的思緒早已翻湧不止。
賭石街的勢力分布他早有了解。
此時突然冒出外地來的人,手筆不小。
竟還能和鎮上的老莊打招呼,能量不容小覷。
張虎顯然沒這份耐心。
“豹哥,你趕緊說,到底什麽情況?”
阿豹咧嘴笑了一下,語氣裏卻多了些鄭重。
“虎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這地方,可不是能隨便玩的。”
車子行駛了近半小時,最終在一處莊園前戛然而止。
阿豹推門下車,不忘回頭提醒了一句。
“兩位,下車別亂走,這裏可藏龍臥虎,玩不轉的。”
莊園出現在眼前,陸陽的眉頭倏然一動。
這地方絕非尋常,一棟歐式莊園聳立在月光之下。
草坪上的燈光將附近照得猶如白晝。
但最惹人注意的是,還未進大門,周圍已經駐守著一隊巡邏的人。
他們的腰間都鼓鼓囊囊的。
看樣子帶了身家性命要保的東西。
陸陽眯了眯眼,腳步略慢。
這些人雖穿著普通,但手腳間的動作幹淨利落。
不是普通的保鏢和打手,而是實打實的邊境亡命徒。
光是從這股子煞氣來看,賭石街壓場子的戲碼恐怕也有其他貓膩。
周世昌站在門口,身邊還簇擁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上流人士。
他們或許看似文質彬彬。
但身邊的保鏢一個個麵露警戒,眼神在四處打量。
手隨時擺在腰間的位置,顯然比門口的巡邏更為精悍。
張虎一看見周世昌,便眉開眼笑地打了招呼。
“昌哥,咱們可是掐點來的,這麽大的陣仗。”
周世昌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又轉目看向陸陽。
“陽子,裏麵可玩的不輕,先把你倆接過來適應,這地方不適合外麵的大場麵。”
陸陽沉著點頭,“昌哥,今晚到底是什麽事,要這麽興師動眾?”
周世昌揚眉笑了下,拍了拍陸陽肩膀。
“等下你跟我進去,其他人在外麵候著。”
話音剛落,周世昌帶頭邁步走進莊園的大門。
陸陽和周世昌剛走到莊園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守衛便抬手攔住了陸陽。
“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陸陽目光微微一凝,轉頭看向周世昌。
周世昌麵不改色,從懷裏掏出一張鑲金的名片遞了過去。
“我是周世昌,這位是我的經理兼顧問,帶人陪同進場,沒問題吧?”
守衛仔細看了看名片,又掃了一眼陸陽,向旁邊讓開了一條路。
周世昌嘴角一揚,拍了拍陸陽的肩膀。
“走吧,今晚的客人不少,等下你可得多留點心。”
陸陽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抬腳跟了進去。
而此時,站在外麵的張虎看得直眼。
守衛那抬手攔截的一幕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眉頭皺得緊,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哎,豹哥,咱們真不進去?萬一裏麵出什麽事怎麽弄?”
阿豹低頭從兜裏摸出煙來,叼上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虎子,別急。你以為咱進去有用?裏麵要真有事,咱不就成了擋槍的嗎?”
“可,可這地方也太怪了吧?”
張虎腦袋往門口瞟了下,心裏越發不安。
“你瞅瞅那些守衛,顯然是真刀真槍的主,萬一咱這幾個人……哎喲!”
阿豹的手忽然從煙盒裏拿出打火機來,卻沒點火。
而是隱隱地用打火機的邊緣指了指大門口當值的一個守衛,壓低聲音說了句。
“虎子,你瞧仔細了,對方腰間的東西是什麽東西?Biu!”
他故作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張虎心中徒然一沉。
猛地一看過去,那守衛腰間的輪廓雖然刻意低調。
但要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來裏麵是什麽東西的。
“這、這地方可真要命……”
張虎咽了咽唾沫,感覺後背冒出了一陣冷汗。
他不敢繼續吭氣,隻能規規矩矩地站著,任由阿豹悠閑地抽起煙來。
莊園內部,陸陽和周世昌被接待的專屬小車帶進了更深處。
一路上經過了數個守衛的檢查。
每個人看起來都高度警戒,連車身都被探照燈掃了數遍才放行。
陸陽越發覺得氣氛有些冷肅。
終於,他們抵達了莊園中心的一棟豪宅前。
車子停下後,周世昌先下車,回頭衝陸陽招了招手。
“跟緊了,可別太驚訝。”
陸陽神色不變,下了車,視線卻已經鎖定了豪宅正門。
一片通明的燈光之下,一排原石陳列在大理石地麵上。
每一塊表皮都斑駁不堪。
不是賭石鋪子的那些普通貨色,這些原石的表皮下,顯然藏著真正的高貨。
陸陽心頭微微一動,果然沒有猜錯。
明天的“玉石鑒賞會”隻是幌子。
這些石頭今晚才是真正的焦點,隻有今晚挑剩下的殘次材料才會被拿到公眾麵前充當噱頭。
他的目光落到周圍的人群中,竟看到了不少前世熟悉的麵孔。
這其中包括境內的幾位老牌玩家。
但更多的是一張張陌生的、帶著境外味道的麵孔。
那些人或膚色黝黑或白得紮眼,眼神中卻顯得更加凶狠。
突然,陸陽的餘光掃到某個方向,腳步一滯。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看向正對麵的一處人群。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正穿著極其普通的衣服站在角落。
手裏端著一杯酒,但正若無其事地打量整個場地。
中年男人的臉上刻著明顯的疤痕,神色陰沉。
陸陽記得非常清楚,此人正是他前世在黑市掛賞榜單上見過的緬甸亡命徒。
吳欽。
此人專做髒石生意,殺人越貨無惡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