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種子係統,惡毒後媽靠種田養崽暴富

第113章、貪心不足

顧淵與父親在書房激烈爭吵後摔門而去,顧家二房的宅邸內便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

接下來的幾日,顧二叔雖照常上工部當差,但麵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王氏作為夫人,問上兩句,顧二叔就沉下臉。

薛瑩作為兒媳,自然更不會多嘴。她想從丈夫口中打聽幾句,顧淵也是一句話就將打發了:”你且管好你自己吧。“

顧淵這幾天,也是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這日逢大朝會,顧二叔正準備出門上朝,管家匆匆來報:“老爺,薛家派人來了,說有急事求見。”

顧二叔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來到前廳,隻見薛家的老管家麵色惶急,一見他就跪了下來:“顧大人,大事不好了!我家老爺被解了官,隨後將被押解進京受審!”

“什麽?”顧二叔手中的茶盞險些掉落,“所為何事?”

老管家顫聲道:“說是十年前在新州安雅縣任知縣時,在河道工程上以次充好,導致五年前那場大洪災。說是天子震怒,老爺命我暗中先趕到長安,請顧大人幫忙周旋。這樁案子,怕是要刑部來審!”

顧二叔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太清楚這個案子的嚴重性——涉及百萬民生的貪汙案,誰沾上都是死路一條。

“顧大人,求您看在親家的份上,務必周旋打點!”老管家叩頭不止,“我家老爺說,隻要您肯幫忙,薛家傾家**產也在所不惜!”隨即拿出一疊銀票來,說這是請顧二叔去”周旋、打點“的開支。

顧二叔強作鎮定,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你且回去,容我想想辦法。”

送走薛家管家後,顧二叔將薛家送來的銀票裝進密匣,貼上封條。

隨後喚來王氏,嚴肅叮囑:“薛家之事,萬萬不可插手。若有薛家人送來財物,一概拒收,記住了嗎?”

王氏連連點頭:“老爺放心,妾身明白。”

然而,貪念終究戰勝了理智。

三日後,薛家的管事老嬤嬤再次登門,這次直接抬來了兩個沉甸甸的木箱。打開一看,一箱全是白花花的銀錠,一箱則是黃燦燦的金子。

“夫人,這是我家夫人的一點心意,”老嬤嬤壓低聲音,“隻要顧大人肯在朝中周旋,事後還有重謝。”

王氏看著那些金子銀子,眼睛都直了。她想起顧二叔的叮囑,本想拒絕,可那白花花的銀子實在誘人。

她轉念一想,薛家如今雖自身難保,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能趁此機會多撈一些,將來打點上下也方便——畢竟薛家出了事,之後作為親家,隻怕得掏銀贖人買人。

“讓薛大人放心,”王氏壓低聲音,“我們老爺已經在打點了。”

那老嬤嬤聞言大喜,連連道謝。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早被暗中監視的暗衛看在眼裏。

幾天後,顧二叔正準備出門上值,府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麵色慘白:“老爺,不好了!府外被官兵圍住了!”

顧二叔眼前一黑,勉強扶著桌案才站穩。整了整官服,沉聲道:“待我出去看看。”

然而他剛邁出前廳,就見一隊身著刑部差役大步闖入,為首的那人麵無表情地展開一卷黃綾,朗聲念出聖旨。

顧二叔一聽,差點摔倒:”什麽贓銀,我家從未收過薛家的贓銀。“

這位差役大人咧嘴一笑,說:”沒有嗎?讓人抬上來。“話音剛落,身後的官兵便抬進來兩個箱子——正是薛家送給王氏的一箱金子一箱銀子。

“縱容家眷收受薛明達贓銀,證據確鑿!”差役大人冷笑一聲,“摘去他的官帽!”

兩個差役衛上前,粗暴地摘下了顧二叔的官帽。

這一刻,顧二叔隻覺得天旋地轉,數十年的仕途、所有的榮華富貴,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不!不是這樣的!”王氏等人此刻被押解來,一看這情況,王氏哭喊著撲上來,“這些銀子是我收的,與老爺無關啊!”

“少廢話!”差役大人厲聲喝道,根本不容他們分辨,”給他們戴上枷鎖。“

顧淵麵上一派平靜,薛瑩卻是麵無人色,渾身抖得如篩糠一般。

陰暗潮濕的牢房裏,等到一落鎖,差役一走,顧二叔頓時雙目赤紅,衝上去狠狠抽了她一個耳光:“蠢婦!我讓你不要收薛家的錢財,你為何不聽?!”

王氏被打得踉蹌倒地,捂著臉哭道:“我、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啊!薛家送來的錢財那麽多,我想著打點上下...”

“打點?”顧二叔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在把我們全家往死路上推!”

薛瑩躲在角落,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正是她幫忙引見,才讓薛家的嬤嬤得以見到王氏。

顧淵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終於忍不住開口:“父親,母親,事到如今,互相指責還有什麽用?不過是讓外人看笑話罷了。”

牢房裏一時寂靜無聲,隻有王氏低低地啜泣。

顧二叔頹然坐倒在草堆上,目光呆滯。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時他還是個剛考中三甲的進士,兄長拍著他的肩膀說:“二弟,為官之道,首重清廉。咱們顧家的門風,可不能敗在你我手中。你即將踏入官場,作為兄長,我要提醒你,千萬要守得住本心。”

他沒有守住本心,顧家的門風,被他汙名了。

夜色漸深。

之前還哭的薛瑩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哭了,刑部給犯人的飯菜,簡直是喂狗。她一點也吃不下。如今肚子正餓得咕咕叫。她可憐巴巴地望著顧淵,讓顧淵想想辦法。

顧淵無語:”我能有什麽辦法?你以為刑部是一個可以讓人隨意想到辦法的地方?“

小兩口小聲爭吵,顧二叔與王氏卻是已經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互相埋怨對方的愚蠢,此刻也無濟於事。

牢房裏的四個人各懷心事,無人入眠。明日等待他們的,不知將是怎樣的審判。

而此時的尚書府中,顧遠站在庭院裏,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輕輕歎了口氣。

“可是在擔心?”夏晚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為他披上一件外袍。

顧遠握住妻子的手,低聲道:“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我並不擔心,隻是有些傷感,二叔為了名利,可以背刺親兄長。之後不管落得什麽下場,也是他應得的。”